第2章
旁邊的人不嫌事大的附和道:“就是,離開延城哥,誰還能給她錢,到時候不還得乖乖回來,這種見錢眼開,沒有下限的女人我見多了,就不能慣着。”
沈煙的腳步一晃,險些摔倒。
剛剛他們的談話彷彿一把沙子硌在她的心裏。
回到滬城的這三年,她就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裏的鳥。
沒有自由,沒有自我。
但是她從未抱怨,因爲這裏有她愛的人。
他忘了對她的愛沒關係,他對她冷淡也沒關係......
可她沈煙至少,還是他顧延城名義上的妻子!
如今顧延城連這最後一點體面都不給她了......
那她還有甚麼必要愛這混蛋?!
沈煙停下腳步,掉頭回去。
看到她回來,所有人臉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彷彿早就料到一樣。
姜妧熙站起來,拉住沈煙的手,試圖化解尷尬,“煙煙,沒想到我們兩個人的生日就差了一天,那以後我們可以一起過生日啊......”
“誰要跟你一起過。”沈煙冷着臉,甩開姜妧熙的手,“差一天也是差,我憑甚麼要給你當陪襯。”
“啊!”姜妧熙腳步踉蹌,直挺挺摔向了顧延城。
顧延城雙手穩穩接住她,問她,“沒事吧?”
姜妧熙紅着眼眶,搖搖頭,“不關沈煙的事,是我自己沒有站穩。”
欲蓋彌彰的話證實了沈煙推人的行爲。
不等衆人譴責沈煙,顧沐霖騰的跳起來,伸手猛地推開了沈煙,“你這個壞女人,你爲甚麼要推熙熙阿姨!你走,你走,我再也不想看到你!”
顧沐霖的力氣很小,根本對沈煙造不成任何的傷害。
可他的話卻像鋒利的刀子凌遲着她的心臟,一片一片的,近乎要將她活活剜碎。
她看着自己懷胎十月,悉心照料了四年的孩子,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全部化爲悲憤湧上心頭。
她拽住他的胳膊,紅着眼冷聲問他,“你剛剛說甚麼,再說一遍!”
顧沐霖從未見過發火的沈煙,一下子被震住了,瞬間老實的一句話不敢說。
“沈煙,你夠了!”顧延城一聲吼,在場所有的人一下屏住了呼吸。
沈煙還沒反應過來,她的手裏頓時一空。
看着小東西一股腦鑽進了姜妧熙的懷裏,沈煙氣笑了。
瞧瞧,這就是她的好兒子。
“你有甚麼不滿衝着我來,別對妧熙和孩子發火。”顧延城盯着沈煙,墨邃的眸子裏露出無法掩蓋的嫌惡。
好像她纔是那個惡人。
明明之前,他們是那麼的恩愛。
明明之前,他說過他會一輩子對她好。
果然,男人的話都他媽是放屁!
沈煙強壓着心裏的怒氣,看着顧延城的眼睛,十分平淡的說出,“顧延城,我們離婚吧。”
一語驚出,包廂裏瞬間安靜到空氣都靜止了。
顧延城瞳孔微縮,但他臉上的表情太過於平淡,所以掩蓋了他所有的情緒,“沈煙,你知道自己在說甚麼嗎?就因爲一個生日,你要跟我鬧離婚?”
怎麼可能是因爲這一個原因。
但是沈煙並不想跟他多費口舌,回應道:“對,就因爲這個。”
看着沈煙認真的表情,顧延城的心裏突然有些慌,但也只是有些,很快就正常了。
“沈煙,離開我,你甚麼都不會得到,你想清楚,你現在還有反悔......”
“我很清楚,而且我不會反悔。”
“你跟爸爸離婚,我不會跟着你。”顧沐霖突然開口。
沈煙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完全沒了往日的柔情,“放心,我不會要你。”
顧沐霖張了張嘴巴想要說甚麼,可半天后一句話沒說來,反倒是他的心裏有些難受。
具體怎麼難受,他也說不上來。
“兒子,錢,我一樣也不要,明天上午九點,我們民政局見。”
沈煙說完,餘光瞥見了桌子上的蛋糕。
她一手端起,瞬間倒扣在顧延城的臉上,“你記住,我沈煙不稀罕別人的東西。”
沈煙瀟灑離去,連個眼神都不曾給父子二人。
“沈煙是不是瘋了,她知道得罪延城會是甚麼下場嗎?”
“我看她一定是在玩欲擒故縱,要不了幾天,她就會回來道歉求延城原諒。”
“要不我們打個賭,我賭三天!”
“我賭一天,滬城這寸金寸土的地方,她一個身無分文的人估計連飯都喫不起,更別說在這生活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
顧延城站在原地,有些狼狽。
姜妧熙拿着紙巾替他擦去臉上的奶油,“是不是我讓沈煙不高興了?一會兒我就去跟她解釋,你也跟她道個歉。”
“熙熙阿姨,你不用管她,她總是三天兩頭就發脾氣來引起爸爸的注意,只要我和爸爸不理她,很快她就會來找我們的。”顧沐霖的話讓顧延城也慢慢冷靜下來。
沒錯,只要他不理她,她就會主動來找他。
畢竟除了他,沈煙還能指望誰?
想到這,顧延城難看的臉色稍稍緩和了幾分。
他倒要看看她這次能忍幾天。
......
離開會所,沈煙駕車離去。
昔日的回憶如洪水般襲來,將她捲了進去,無法翻身。
她覺得渾身都很痛,痛到連每一次呼吸都困難。
她剛把車靠在路邊,眼淚就狼狽的滾落下來。
她替自己不值,所有的付出和真心,現在看來全都是笑話。
她端坐在車裏,不知道坐了多久。
突然響起的鈴聲打破了車裏的死寂。
沈煙看了眼來電顯示,狠狠吸了吸鼻子,這才接起,“怎麼了?”
“沈總,喬副總那邊臨時出了點狀況,明天跟顧氏的簽約儀式派誰去?”
沈煙緊扣手機,半晌纔開口,“簽約儀式取消,合約終止。”
對面的人明顯愣了一下。
“沈總,我覺得我有義務提醒您一下,世錦賽馬上開始了,如果我們在這個節骨眼兒上取消合作,只怕會被其他公司趁機大做文章,影響我們在世錦賽上的競標結果。
而且我們現在取消合作,要賠付顧氏一筆不菲的費用。”
“那就賠啊,你是覺得我們沒有了顧氏就寸步難行了嗎?”沈煙的口氣突然變得凌厲。
電話那頭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她不知道沈煙爲甚麼會突然發這麼大的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