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補了幾處漏風的位置,我和劉婷婷回到芭蕉樹旁喝了點水,又採摘了一棵樹的芭蕉才往回走。
此時太陽已經落到海平面以下了。
天色暗了下來。
坐在礁石邊上,劉婷婷感嘆道,“夕陽無限好,只是近黃昏啊。”
我笑了笑說,“還有明天呢,別瞎想了,今天太晚了先將就着,明天必須想辦法生一堆火。”
她疑惑的問,“沒有打火機,用甚麼生火?”
我賣了個關子,“放心吧,交給我,肯定能生起來。”
“裝神弄鬼。”她白了我一眼,“不說就不說,我困了。”
帳篷裏鋪了很厚的一層芭蕉,涼是涼了點,總比直接睡在礁石上好。
劉婷婷有點爲難,“我們兩個人……”
我說,“兩個人怎麼了,你進不進來?”
她還是有些猶豫。
“行,不進來拉到,晚上被狼叼走了別怪我。”
原本我只是想嚇唬嚇唬她,可沒想到林子裏真的傳來了一聲狼嚎。
有第一聲就有第二聲,接着此起彼伏。
劉婷婷嚇得慌了神,連忙鑽進來,好像小雞一樣縮在我的懷裏,“真的有狼啊?”
帳篷裏很小,我們兩個抱在一起纔剛好能躺下。
不是我故意佔她便宜,實在是材料有限,只能搭這麼大的帳篷。
晚上去林子裏砍樹太危險了。
剛剛的狼嚎給我提了個醒,現在不是都市裏了,而是真正的意外,隨時都會有各種各樣的危險。
說不定我們睡着睡着,第二天就醒不過來了。
過了會兒,劉婷婷身子不抖了,擔憂的問我,“程繆,我們回不去了怎麼辦?”
我說,“還能怎麼辦,在這裏生活唄,到時候你給我生幾個大胖小子,咱倆享受天倫之樂!”
她賭氣的在我胸口輕輕錘了一下,“好好說話,別開玩笑。”
我嘆了口氣,“別想那麼多,先把明天過好再說,以後的事以後再想,說不定明天早上醒了,救援船就停在海岸邊了。”
我選擇在這裏,還有一個原因,可以看到大海。
如果有過往的船隻可以第一發現。
能回去,沒有人想過這種風餐露宿,朝不保夕的生活。
劉婷婷往我懷裏鑽了鑽,“我怕。”
我輕輕從後背抱住她,安慰道,“沒事,有我在。”
她輕輕的“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我聽到她傳來勻稱的呼吸聲。
劉婷婷睡着了。
這丫頭今天驚嚇過度,又跟我勞累了大半天,能堅持到現在很不容易了。
儘管她不說,我也能感覺到她心裏的不安。
現在之所以她願意讓我抱着,是因爲她現在只能依靠我,並不是真的喜歡上我了。
我也沒有這麼傻傻的認爲平時別人都看不上的窮小子,搖身一變就成了女人的香餑餑。
只是在這種鬼地方,她沒有辦法罷了。
如果能回去,我想我們就會恢復平行的關係,或許永遠也不會有任何交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