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語氣一聽就是又一個和自己結仇的人。
沈時一迅速調整好狀態,低着頭試圖繼續往前走。
一隻手突然抓住她推車。
男人又是一通嘲諷:“怎麼,沈大小姐這是耳朵聾了眼睛瞎了還是想裝沒看見?”
沈時一心裏一陣刺痛,她又怎麼會猜不出來男人是想幹嘛。
她抬起頭,一雙泛着霧氣的眸子小心翼翼觀察着男人表情。
對上他充滿譏諷的眼瞳,她再次垂下眼簾。
“這位先生,請不要打擾我工作。”
她本以爲自己示弱可以讓男人覺得無趣就放開自己,沒想到他嘲諷聲更大。
“喲,各位聽見了嗎?咱們沈大小姐還以爲是當初那個高高在上的沈家千金,命令咱們呢。”
說罷,男人再次打量起沈時一。
瞧着她面上毫無血色,身形消瘦,看起來這十年過得並不好。
男人眼中的譏諷越發明顯。
他冷笑了聲,又問:“沈時一,拋棄慕聲結果混成這副鬼樣子,後悔嗎?”
阮慕聲?
沈時一緊咬着嘴脣,不願意開口。
男人又笑道:“也對,你沈大小姐心高氣傲,當初和我們慕聲在一起不過也是因爲一個賭注,可我怎麼聽說你還去對慕聲死纏爛打,甚至鬧到公司去說懷了他的孩子?”
“不是這樣......”
沈時一抬起頭,正想解釋,突然注意到包房裏的情況。
包房裏還坐着幾個人,身邊多多少少都陪着人。
只有最中間那個男人,隨意依靠着沙發,慵懶隨性,可那張俊眉的側顏和修長的身形也無法讓人忽視。
男人垂着眼眸,把玩着手裏的火機,似乎對門口的動靜絲毫不關心。
阮慕聲?
她又抬頭看向男人。
是阮慕聲告訴他們的?
他把她做的那些蠢事告訴這些人,成爲他們的談資?
瞧着她明亮的眼眸裏染上了更重的霧氣,男人惡劣笑了起來。
他伸手還沒靠近,沈時一立即警惕往後退。
“你想幹嘛?”
男人收回手,嫌棄地拿起一張紙巾擦了擦。
緊接着他又將沈時一從頭到腳打量了一番。
“沈小姐現在應該很缺錢吧?”
沈時一越發警惕,雙手已經握成拳頭,準備隨時對這個出言不遜的男人動手。
留意到她動作,男人輕嘲道:“放心好了,我們對你不感興趣,我真要碰了你,你還不得告訴全世界你懷了我的種要我負責?”
“哈哈哈......”
周圍的人跟着放肆笑出聲。
沈時一指甲已經掐進肉裏,手心傳來的刺痛讓她維持着理智,不至於窘迫到落荒而逃。
她現在還欠着阮慕聲一百萬,更不能失去這份工作了。
她低着頭,“抱歉,我還有工作沒處理完,還請客人先讓開好嗎?”
“你要我讓開?”
彷彿聽見了笑話,男人將手插-進兜裏,冷着臉看向匆匆趕來的經理。
他對經理勾了勾手指。
經理立即向哈巴狗似的跑過去,弓着腰,一臉諂媚笑着。
“許少,您找我?”
男人睨了眼沈時一,“讓她來服務我們。”
“這......”經理有些爲難。
“嗯?”許州壓低眉峯。
經理瞬間變了臉,笑起來眼角堆起的褶子都快能夾死一隻蒼蠅。
“當然沒問題,她能服務許少那是她的福氣。”
說完,他又將沈時一拽到一邊,低聲警告起來。
“我告訴你,這可是恆豐物業的許少,你要是不把他伺候好,就趕緊給我收拾東西滾蛋!”
撂下狠話,經理又對許州笑了笑。
離開前還不忘惡狠狠瞪了眼沈時一。
沈時一臉色煞白,下意識往包房裏看。
她已經看出來許州是想給阮慕聲出氣,她已經欠了阮慕聲一百萬,這次進去,會不會欠更多?
最主要......
她在阮慕聲面前出醜已經夠多了,就不能給她留一點尊嚴嗎?
見人還杵着不動,許州又是一聲冷笑。
他前腳剛進去,跟在許州身後那幾個跟班沒有絲毫憐香惜玉的意思,直接將人往裏推。
沈時一沒注意腳下,一個踉蹌險些被推倒。
哐當——
她不小心撞到垃圾桶,狼狽地跌坐在地上。
“噗呲!”
許州坐到阮慕聲旁邊,輕佻地吹了個口哨。
緊接着又看向旁邊對這一幕熟視無睹的阮慕聲。
他舉起酒杯,“慕聲,當年沈時一在學校那麼對你,今天哥哥幫你出口氣,你覺得怎麼樣?”
阮慕聲懶懶抬起眼簾掃了眼許州,又收回目光。
“隨便。”
沈時一心中一陣刺痛,垂眸遮掩住眸中的苦澀。
她站起來,強忍着腳腕傳來的刺痛走過去。
“許少,請問需要我做甚麼?”
許州有些詫異。
他還以爲沈時一會在角落縮着假裝不存在。
驚訝過後,他又笑了起來。
也好,省得他多費口舌。
他翹着二郎腿,指着桌上的酒瓶。
“把這些酒全部開了。”
她掃了眼,一桌子的酒,其中不乏一些上十萬的酒,如果全開了,提成能算她的嗎?
留意到她眼神變化,許州冷笑道:“怎麼,沈大小姐已經在開始算能賺多少錢了?”
“沒。”
她將頭低得更低。
許州鄙夷收回目光。
在他看來,沈時一和他們包房裏這些女人已經沒多大區別,不過只是比她們長得好看一點而已。
沈時一也沒再廢話,拿起開瓶器將所有酒全部開了。
“喝。”許州突然吐出一個字。
沈時一詫異抬頭。
她不確定問:“您是說這些要我全部喝掉?”
許州微笑着點頭,“既然是來服務我們的,那喝點酒讓我們高興一下應該沒問題吧?”
這麼多酒,如果她喝了,會直接喝死吧?
沈時一下意識去看阮慕聲。
許州跟着看過去,“慕聲,我讓沈大小姐喝酒,你應該不會介意吧?”
“隨便,與我無關。”阮慕聲冷聲回答。
得到答覆,許州衝沈時一得意挑眉。
他又是一通嘲諷:“還以爲這是十年前?來人,既然沈大小姐不喝,那就喂她喝。”
“不要!”沈時一轉身就要往外跑。
還沒跑到門口,兩個跟班立即將人拽了回來。
她腿彎被了踹了一腳,被迫單膝跪下。
男人鄙夷望着她,“許少請你喝酒,那是看得起你,快喝!”
說完,男人拿起一瓶酒就往她嘴邊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