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海幾乎是一瞬間回憶起來,那晚在車裏問她要錢的黎晚晚。
隱約間,他覺得黎晚晚變了。
而此刻,他很確定。
他們對視,黎晚晚並沒有躲開他的目光,邱海知道自己盯着一個人看的時候有多大的氣場,他也曾不止一次把祕書嚇到瑟瑟發抖。
而現在的黎晚晚,目光裏有超乎尋常的篤定,彷彿她剛纔那些扯淡的話都是真的。
再一眼她今天的打扮……
邱海很反感自己認定的某個人的人設發生轉變,走眼是對總裁的一種侮辱。
所以他繼續問道,“你懂甚麼是歷史?”
“歷史和歷史學不是一回事,海哥你確定你懂?”
黎晚晚收回目光,腦子裏回憶着前一日張教授在飯桌上嘮嘮叨叨的話,照樣搬了出來,“就拿張教授來說,他這麼多年參與了許多課題的研究工作,不是每一個都有結果。所以歷史學的重點在於鑑證歷史的過程,說白了這門學科是讓人用特定的方法去分析問題。浩瀚歷史長河,多久才能真正的重現呢?我說一輩子只是皮毛,並不誇張吧!”
這次,邱海沒回答,看着黎晚晚的那雙眼愈發深邃。
迎着那目光,黎晚晚回敬淺淺的笑意。
要是能被邱海這麼就看穿,那重生前戰神就是虛有其表!
邱母終於打破尷尬,朝黎倉南豎了拇指,“今天的晚晚真是讓我太驚豔了,倉南你女兒教的好啊!”
“哪裏哪裏……”
黎倉南終於由心的笑了兩聲,大概這是平生第一次,他大手愛溺的拍了拍女兒的後背。
黎晚晚順勢把賣乖進行到底,“邱伯,伯母,海哥,晚晚說話不走腦,不要生我的氣哦。”
“怎麼會。”
一句話,兩家人關係回到了訂婚前的和諧,邱母皺着眉和邱海說,“以後你這個當哥哥的要好好照顧晚晚,擬補之前犯的錯。”
黎晚晚應酬完邱家人去找喜鴛的時候,笑得面部表情有點僵硬。
一路走去,她雙手不停的捏着小臉,終於找回了自己大反派的樣子,“喜鴛,給我來杯啤酒涼快涼快,多加冰。”
她慵懶的使喚人,一點不難爲情。
喜鴛沒照做,而是跑過來貼着她耳邊小聲的說,“晚晚,你快看!邱海一直在盯着你看呢!”
他當然會看自己啦。
做了許多年總裁被她一頓懟,估計恨不得用眼睛給她生吞活剝了吧!
不過,黎晚晚不在乎。
她揉着脖子一轉身,直接從冷餐抬上撈了一杯啤酒,毫無忌憚的一仰頭喝個精光,這模樣和她身上的淑女裙十分違和。
這酒不涼快呀!
黎晚晚乾脆從冰桶撈了冰塊扔進嘴裏,嘎巴嘎巴嚼起來。
喜鴛又來拉她的手臂,“晚晚,晚晚,我真的有種錯覺啊,我怎麼覺得邱海被你迷上了?”
黎晚晚一屁股坐進旁邊的沙發,端着兩隻手揚了揚眉,“這不很正常嗎?男人看不上我,都是眼瞎。”
喜鴛:“……”
轉而一想,黎晚晚使了個壞道。
她直起身故意撞了一下喜鴛,“誒,我有個東西忘了給邱海,可是現在累死了懶得動,你幫我送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