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3章

一句話如同重錘,擊得溫初宜眼前發黑:

“你,你說甚麼?”

“你沒聽清?我說雲琛知道,他的骨髓是我捐的!你該不會不信吧?他雖然沒給我名分,但是房子車子珠寶高奢......哎呀,補償了我好多呢!我一個人,都快頂半個豪門了!”

見溫初宜痛苦地彎下腰,她還主動上前,幫她將碎髮挽到耳後。

“怎麼啦?聽到這個消息你該不會太激動吧?我在告訴你一個好消息吧。手術後,雲琛問起昏迷前你唯一一次接通的電話裏那個男人的聲音是誰,我告訴他你是去了別的城市陪別的男人了。”

從撒謊的那一刻開始,兩人再也不是朋友,又或者,她跟在溫初宜身邊這麼多年,等待的就是這一刻。

“我倒是不用你感激我,只要你離開雲琛就好啦!”

她笑聲清脆,帶着些盛氣凌人,眼睛都彎了起來。

溫初宜大口地喘着氣,眼前發黑。

因爲逃得急,她沒有穩定住處,那時候她瘦了一大圈,整個人憔悴得不行。

捐骨髓時又剛好生了病,痛徹心扉的穿刺足足進行了五次,才成功。

爲了能救活裴雲琛,她忍下了一切。

那時候支撐她堅持下來的,是她想象中未來他溫暖的笑,想着他以後得知她給他捐骨髓以後,那溫柔擁着她的模樣。

可這些溫柔和感激,竟然被他給了沈冰妍。

“你連這個都要偷......沈冰妍,你還有心嗎?!”

喉間瞬間變得嘶啞,溫初宜抬手一把攥住沈冰妍手腕,質問着!

“我曾經對你那麼好!我曾經那麼信任你——”

就在此時,沈冰妍突然身子一歪。

溫初宜明明沒用力,甚至是把她往自己這邊扯的,但她偏偏往後栽倒,身子狠狠撞在身後花架上,隨後跌倒在地!

“啊......”

痛苦的叫聲,讓溫初宜一時間陷入茫然。

但緊接着,她就明白了。

身後響起急促的腳步聲,裴雲琛大步走過來,彎下腰,一把將沈冰妍打橫抱起!

“溫初宜,你越來越過分了!”

他眉心狠狠皺起,看着溫初宜的目光凜冽如刀。

“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再嫉妒生氣,也不該對她動手!”

“冰妍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說完,他連鞋子都來不及換,急匆匆的下樓離開。

空氣驟然歸於寧靜。

溫初宜失神地望着男人焦急的背影,恍惚間想到了曾經在一起時的場景。

那個時候,哪怕是她是蹭破了點皮,裴雲琛都心疼的不行。

可是現在。

溫初宜抬手。

鮮紅的皮膚上,一道還在冒血的傷痕觸目驚心。

還挺疼。

不過已經沒有人會心疼了。

曾經深愛她的人,現在眼裏也只有別的女人了。

溫初宜口中苦澀蔓延,默默的去了客廳給自己包紮。

直到晚上,裴雲琛都沒再回來。

裴母打電話再三催促,溫初宜只好獨自一人去了裴家家宴。

裴家家宴開始時,消失了一天的裴雲琛帶着沈冰妍過來。

二人一黑一白,兩手相攜,看起來恩愛甜蜜,彷彿他們纔是天生的一對。

裴雲琛更是在衆目睽睽之下,將幾千萬買來的粉鑽項鍊親手戴在了沈冰妍的脖子上。

公婆尷尬的看着溫初宜,欲言又止。

裴雲琛在外面找情人這件事他們不是不知道。

畢竟像他們兒子這樣的人,哪個身邊沒有點這樣的關係。

只是這帶着情人明目張膽的到正主面前,實在是有點…

溫初宜感知着周圍人異樣的目光,自嘲的牽了牽脣。

這兩年裏,裴雲琛做的比這過分的多了去了,她早就已經麻木了。

見她沒有意見,裴母懸着的心稍稍放下,這才招呼着兩個人坐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男子穿着正裝從樓梯上下來。

男人身形清瘦,鼻樑上架着一副精緻的金絲框眼鏡,嘴角噙着溫潤的笑,看起來溫和又穩重。

這就是裴雲琛的堂哥,裴清。

笑着和周圍的親戚打招呼,步伐沉穩的走到裴雲琛面前。

“好久不見啊。”

“好久不見。”

裴雲琛淡淡回應。

裴清這些年一直都在國外發展,所以和家裏的人算不上親近。

在裴雲琛的印象裏,對於這個堂哥還停留在小時候送他去上學,除此之外,其他的都很模糊。

裴清看着裴雲琛拉着沈冰妍的手,熱情的打招呼:“這位就是弟妹了吧?長得可真漂亮。”

此話一說出口,本就尷尬的裴母愈發尷尬了。

她看了一眼溫初宜的臉色,像是生怕她在家宴上鬧事似的,連忙說道:“阿清啊,你認錯了,這位纔是弟妹,溫初宜。”

“哦,是這位啊,面生得很,原本還以爲是哪裏來的女明星,還想搭個訕呢。”

他語氣平和,倒聽不出輕浮,鏡片後的雙眼反倒透出兩分玩味,打量着溫初宜。

溫初宜勾了勾脣,算作回應。

既已經選擇離開,她也沒必要再爭一時的口舌之快。

畢竟來這場家宴的唯一原因,便是找人,上頭調查說那人和裴家關係匪淺,很有可能是裴家人,她猜測這人出現在這場宴會的可能性極大,所以不管甚麼羞辱,她都不會離開。

溫初宜看似文靜垂眸,實則,她已將所有賓客的臉都掃了一遍。

有幾張臉和描述很像,但又都差一點點,到底會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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