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之前明明演練過好幾回，可一旦真的見面了，她準備好的說辭都成了硬邦邦的臺詞，只能憑藉記憶背出來。
興許是她的表情太過生硬，厲辰的神色逐漸冷了下來，露出些許不耐煩的情緒。
“過來。”
“……哦。”
宣萱很想趁機逃跑，可迫於男人身上駭人的氣勢，只得亦步亦趨地跟上前方寬闊的背影，來到宴會廳外的陽臺上。
“把裙子脫了。”
“甚麼……甚麼？”宣萱難以置信地抬眼，腳步也應聲停了下來。
她剛站穩，便感覺到一股重力壓下，男人健碩的身軀強勢地逼了過來，像是要把她困在陽臺的角落裏。
宣萱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在堅硬的欄杆上，“厲先生，我……”
“我不想說第二遍。”
厲辰陰沉着臉，因爲背對着宴會大廳，冷峻的臉上蒙着一層陰影。
宣萱從來都清楚這個男人說一不二的性格。
如果這樣耗下去，他不會鬆口，反倒是自己，萬一被宴會上的人看到，到時候真是有理說不清了。
她咬了咬脣，用手解開了系在脖子上的帶子。
沒有了束縛，她身上的裙子隨即滑落，因爲穿的是晚禮服，她裏面只做了防護措施，白皙的肌膚暴露在微涼的晚風中，冷得她不自覺地打了個冷戰。
她拘謹的捂着胸口，微微側開臉，想要避開男人居高臨下的壓迫性審視。
忽然，胳膊被眼前的人一把拽住，“厲……”
對上那雙炙烈的目光，由於兩人靠得太近，還能感受到對方熟悉的氣息，宣萱一時忘了掙扎。
下一秒，男人冷冷地丟下她的胳膊。
宣萱愣了愣神，才趕緊把繩子重新系好，心跳急促得幾乎蹦到了嗓子眼裏。
有力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萱萱抬起頭，看向那道頎長的背影，剛剛耳邊那聲似有若無的嘆息，是她聽錯了嗎？
微涼的晚風吹來，驅散了臉上的燥熱。
她很清楚厲辰爲甚麼要把她的禮服脫掉，因爲她胸口上有一個紋身，上面紋着他的名字。
但這也是三年前的事情了。
那個紋身……她早就洗掉了，洗得乾乾淨淨，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宣萱抬頭看着厲辰回到宴會廳裏，他像是甚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優雅的應付着賓客們。
今晚到這兒也差不多了。
宣萱鬆了口氣，將衣服整理好，沿着牆邊悄然離開。
在路邊攔了輛計程車後，她打了個電話，“你好，是葉安菱小姐嗎？……是的，你委託的事情已經辦好了。”
“真的嗎？真是麻煩你了。”電話裏頭傳來了女人的笑音，“我今天在國外還有些急事要辦，幸好有你幫忙，不然今晚我肯定不能趕回去的。”
“客氣了，這是我的工作。”
宣萱揉了揉太陽穴，心神有些疲倦，幸好今晚的工作順利完成。
她的工作內容很簡單，利用出色的化妝技術幫客戶完成她們的委託。
這回要不是報酬實在太高，她也不會冒險接下這個委託，出現在厲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