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鯉魚跳龍門,身價暴漲

在陽臺吹了整整一宿的風,第二天天剛亮,我便收拾東西,趁着丈母孃他們一家都還在睡,就悄悄離開了。

挺窩囊,挺狼狽的,心酸得不得了。

來到省城,處處受阻,一個月三千來塊錢工資,每天起早貪黑加班到十一二點,還經常被領班當兒子一樣訓斥。

就這樣,我還不敢辭職,因爲我特麼的只有高中學歷,找份工作太不容易了。

當我快被這操蛋的生活壓得喘不過氣來時,機會悄無聲息的來了,我的一個同事見我可憐,拉我玩資金盤。

從一天幾十塊到一天幾百塊,我和同事王先進辭退了工廠的活,專門租了個房子玩資金盤,一度幹到一天能賺上萬塊。

我這個人膽小甚微,在王先進賺紅了眼,計劃着進一步擴充下線時,我毅然決然選擇收手,帶着三百萬的資金,開始做起了實業。

在省城雲天市開了一家中等往上的酒店,第二年,又開了一家檔次更高的,第三年拓展到五家,交際圈隨之打開,路越走越通暢。

機緣巧合之下,我又在一個樓盤展銷會上,結交了雲天市地產大亨的獨子萬鑫輝。

萬鑫輝比我大一歲,我稱他一聲輝哥。

地產界腥風血雨,萬家想獨佔鰲頭,分別跟幾路人馬苦鬥,所謂雙拳難敵衆手,萬家資金鍊斷裂,萬鑫輝找到我。

一來是我跟萬鑫輝確實友誼頗深,二來我也看準了,這是我進軍地產界的一個機會。

當機立斷,我直接抵押了五家酒店,加上這些年所賺的,一共湊齊一億三千萬,二話不說就扔給了萬鑫輝。

萬家順利度過危機,萬鑫輝視我如親兄弟,萬老爺子爲了感激我雪中送炭,直接分給我錦繡集團10%的原始股。

隨後,錦繡集團風風火火敲鐘上市,我瞬間身價爆長,飆升至30億。

鯉魚跳龍門,從窮逼到名副其實的富豪,這是我做夢都想的,又是我做夢都不敢想的。

之後,萬鑫輝不停遊說我,讓我把酒店關了,專心做地產,就這樣,我又跟着萬家在地產界摸爬滾打了兩年。

轉眼之間,七年過去,已是三十出頭了,事業上算是飛黃騰達了,可感情上依舊一貧如洗。

這些年,看上我的不少,真正讓我心動的卻沒有一個,因爲我的內心深處還藏着一份奇恥大辱。

跟丈母孃,確切的說是前丈母孃一家的賬,是時候該好好算算了。

正好,錦繡集團在我們安東縣有分公司,萬老爺子爲了歷練歷練萬鑫輝這個不務正業的大男孩,決定將分公司全權交給他來打理。

但萬老爺子又有些不放心,拜託我跟着一起去幫幫他。

安東縣,這個讓我又愛又恨的地方,毫無徵兆的被迫離開,又毫無預言的就這麼回來了……

站在辦公室落地窗前,我俯瞰樓下的車水馬龍,不禁感嘆,這些年安東縣的變化蠻大的,市容繁華,高樓林立!

“趙總,查到了,您跟汪紫玲正式離婚已經有六年了。”正當我思緒神遊之際,張姐向我彙報道。

果然如我所料,姓汪的一大家子是那麼的迫不及待想要跟我這個窮鬼劃清界限。

其實按正常來講,分居兩年才能單方面提出離婚,可是在我們安東縣,你要是認真,講道理,那你就輸了。

婚是離了,但曾給他們家的那十八萬彩禮,必須讓那羣見錢眼開的小人一分不剩的給我退回來,一紙訴訟,將姓汪的全家告上了法庭。

在法院調停室裏,前妻汪紫玲和前丈母孃徐桂雲坐在我對面。

“我說最近怎麼這麼晦氣,打麻將老輸錢,原來是你這個廢物回來了。”

徐桂雲狠狠瞪了我一眼,罵罵咧咧,“還把我們告上法庭,趙誠,你是不是窮瘋了?那彩禮是你娶我女兒的贈品,還想要回去,在這癡人說夢呢吧?”

她很蠢,其實她大可不承認的,當年兌給她的十八萬是現金,無憑無據的,她一口咬定沒有,我根本奈何不了她。

後來我才明白,她不是蠢,而是狗眼看人低,傲慢慣了,她鐵定我不可能有能耐把錢要回去,她們一家喫定我了。

“明明是交易,怎麼就成了贈品了?你明碼標價,把你女兒十八萬賣給我,現在貨我沒收到,錢就該退。”我不痛不癢道。

汪紫玲惱羞成怒,“趙誠,你純屬找不痛快是吧,說我是商品,哼,那我也是你買不起的那種,還想退彩禮,我還沒讓你賠我青春損失費呢。”

法院的幾個調解員都聽不下去了,制止道:“讓你們來這,不是吵架的,而是調解的,彩禮你們家是一定要退的,而你呢,想把十八萬全要回去,那也是不太可能的。”

“理解。”

我點點頭,就開始跟他們算賬,“之前跟她談的時候,次數比較多,結婚後就一次都沒有過了。”

他們並不知道我在說甚麼,好奇的盯着我。

我繼續說:“就按我們安陽縣最貴的小姐來算吧,包夜八百,總共也就睡了她十來次吧,就按照30次來算好了,總共一萬塊,退我十七萬就行了。”

這下她們母女兩聽明白了,我是在拿她當婊子。

調解員都是男的,或多或少也都受過丈母孃家的氣,我算是間接的替他們出了口惡氣,他們一個個都覺得很痛快,如果不是有公務在身,一定放生大笑出來。

“趙誠,你竟然說我是,我是……”

汪紫玲氣得耳根發紅,“你敢侮辱我,對,侮辱罪,我要告她侮辱罪,你們聽見沒有,我要告她侮辱罪。”

“汪小姐,不好意思,我們愛莫能助,因爲沒有這項罪名。”一個調解員強忍着笑,義正言辭道。

徐桂雲憤憤不平:“趙誠,別欺人太甚,你以爲我不會算數啊,八百一次,三十次,三八二十四,兩萬四好不好。”

一個法盲,一個傻逼。

我摸了摸鼻尖,想笑的不行:“喂,不要折舊費的嗎?每次都值八百,是鍍了金啊,還是鑲了鑽啊?給你一萬都算多了,你女兒跟那些一晚三百的有甚麼區別?我一萬塊錢玩甚麼女人沒有?”

那幾個調解員再也忍不住了,微微測開頭,伸手擋住嘴,直接笑出聲,借用星爺《美人魚》中的一句話:他們是受過專業訓練的,是絕不會笑的,除非實在忍不住了。

汪紫玲覺得自己受了天大的委屈,趴在桌子上哭了起來。

“你……你們……你們……”

徐桂雲指着我們,臉上青一陣紫一陣,“你們合起夥來欺負我們是吧,好,好好好,你們給我等着,我這就打電話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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