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幾天,我一直跟輝哥忙新商圈的事,私人恩怨早就拋到了九霄雲外。
可是冤家路窄,這天我剛跟輝哥一起來公司,結果在大廳撞上了吳志鵬一行人。
“阿誠,瘟神來了,對了,那份應付他們的企劃書我落車裏了,你去拿一下。”說着,輝哥就把他的車鑰匙交給了我。
“小萬總,你好你好。”吳志鵬伸出手打招呼。
面上的禮數還是要的,輝哥也伸出手,道:“今天是甚麼風,把吳大少給吹來了。”
“老萬總對小萬總寄予厚望,把安東縣整個分公司都交給小萬總打理,小萬總肯定很忙,那隻好我親自來拜訪了。”
官腔打得一套一套,無疑是得他老子吳應華的真傳。
我正盤算着,他還蠻沉得住氣的,這麼久都沒來找我麻煩,還害得我和輝哥做了一份假企劃書來搪塞跟他們公司合作。
結果,他馬上就迫不及待的諷刺我道:“原來在這當車伕啊!”
“你們,看起來很熟的樣子?很早以前就認識?”輝哥疑惑道。
是的,我並沒有把我以前的遭遇告訴過輝哥。
“哦,小萬總這個車伕,放以前的話,我還得管他叫聲姐夫,可惜,他實在太不會做人了,把我未來老丈人一家都給得罪了,所以就被掃地出門了,沒想到被小萬總給收留了,還讓他當司機,小萬總,你可真是菩薩心腸。”吳志鵬冷嘲熱諷的搶着回答。
此話一出,基本我已經用不着去拿那份企劃書了,見輝哥一臉不樂,我趕緊接話道:“萬總,你們先聊,我去拿東西。”
萬鑫輝秒懂我的意思,於是沒有揭穿我的身份,而是重新掛上笑臉,把他們一行人迎接上樓。
我就坐在一樓沙發區,抽着煙,等待着吳志鵬碰一鼻子灰下來,果然,不到五分鐘,吳志鵬就陰沉着臉從電梯裏走了出來。
正好沙發區對着電梯口,他看到我,就氣勢洶洶的朝我走來。他二話不說,順手抓起一棵盆栽就往我頭上砸來。
有了上一次的教訓,我不敢有所遲疑,搶先一步衝過去,在他掄起盆栽的同時,衝過去近身跟他扭打在一起。
他練習過跆拳道,招數上勝過我,但在力氣上我完全可以碾壓他。但我還是草率了,他惡毒的很,甚麼下三濫的手段都能用上。
下盤被他偷襲了一下,痛得我全身痙攣,隨後拳頭就如雨點般往我身上砸來,砸着砸着,突然停了下來。
“找死啊,敢在我的地盤鬧事,抓住他,扭送派出所。”
輝哥帶着兩個保安趕到了,兩個保安控制住吳志鵬後,輝哥給我使了個眼色,我捏緊拳頭就狠狠往他臉上一頓暴揍。
很快,打得他鼻血直流,半邊臉都腫了起來,輝哥不解氣,也在邊上狠狠踹了他好多腳。
見差不多了,輝哥才驚呼道:“吳總,怎麼是你啊?我還以爲是哪個小癟三來我這搗亂呢?快,給吳總叫救護車。”
“用不着,萬鑫輝,你敢耍我,哦,我明白了,就因爲這個臭車伕,拒絕跟我們天賜合作,你有種,咱們走着瞧,我們走。”
吳志鵬可不是傻子,當然看得出輝哥是故意的。
輝哥不跟他急眼,扮豬喫老虎,樂在其中,笑呵呵道:“吳總好走,合作的事等你傷勢好了咱們再慢慢聊。”
送走了吳志鵬,輝哥上下打量了我一眼,黑着臉道:“死不了吧?死不了跟我來辦公室。”
輝哥逼着我把以前的恩恩怨怨說了一遍,然後又臭罵了我一頓,怪我不夠意思,沒把他當兄弟。
我那叫一個冤枉啊,這些事我自己都不願想起,又怎麼會特意拿出來講給他聽。
“現在你算是已經徹底得罪吳志鵬了,也就是得罪吳家了,今後打算怎麼辦?”輝哥手裏捏着一根香菸,菸嘴朝下,一下下頓在桌面上。
“輝哥,放心,我絕不會因爲私人恩怨而影響公司,自己的事……”
我話還沒說完,他暴躁打斷:“說的甚麼屁話,你的事就是我的事,生意不做,我也得給你出這口惡氣,再說了,從一開始,我們就不打算跟吳家合作,你忘了?”
輝哥的爲人我很清楚,他說的都是真心話,這輩子,我能結實他這樣的兄弟,可以說是不枉此生了。
“真沒想到你小子以前還受過那等奇恥大辱,跟吳志鵬那傻鳥還有這種過節,之前還特意交代你去找天賜惹點事,感情多餘了,牢記哥哥一句話,下回下手別留情面,就是把他給弄死了,有哥哥替你扛着。”
輝哥拍拍我的肩膀,遞給我一根菸,“來,抽根菸,壓壓驚。”
“輝哥,我怎麼看你很興奮似的?”我說。
“你懂啥,這做生意太特麼無聊了,我正閒的慌呢,替你一邊報仇,又一邊把生意給做了,多有趣的一件事,我能不興奮嗎,哈哈哈哈。”輝哥沒心沒肺的大笑。
我……無語……
臨近下班的時候,我接到了前妻汪紫玲打來的電話,不知道她們一家子又想出了甚麼新花樣,竟然邀請我去她家喫晚飯。
真別說,那個曾經我住過半年的地方,挺想回去看那麼一眼的。
她家雖然住在縣中心附近,但地段並不咋地,在街道後面的小巷子裏,車子開不進去,下了車,還要走一段路。
摁響門鈴,開門的是我前老丈人汪富貴,在這個家,他算是最講道理的一個人,當然,這種觀點是我那個時候傻,才這麼認爲的。
常言道,物以類聚人以羣分,他們這一大家子能夠在一起生活這麼多年,妥妥的一個德性,汪富貴只是隱藏的好罷了。
“趙誠,裏面請,有些年不見了,出去也不跟我們打聲招呼,害我們都爲你擔心。”
看他這般熱情跟我打招呼就知道他啥爲人了,虛僞的要不要。
我往裏看了一眼,她們一家人都在,三個女人坐在沙發上,不約而同投來厭惡的眼神。
我笑着說:“拖你們的洪福,還死不了。”
餐廳、客廳、陽臺與門平行,站在門口一眼就能看到餐桌上擺滿了一大桌子菜,就在我誤以爲他們向我服軟的時候,身後傳來嘈雜的聲音。
“小姨,小姨父。”
一共來了五個跟我年紀相仿的男人,我只認識其中一個,他叫周建新,是她們大姨的女婿。
“建新,你們來了,快快,裏面請。”徐桂雲趕緊迎上來,汪紫玲和汪紫晴姐妹兩也趕緊上來喊姐夫,我瞬間成了個局外人。
本來我就是外人。
“好狗不擋道,起開。”周建新搭着我的肩膀,一把將我掰開,帶着他四個手下,紛紛脫鞋走了進去。
我算是看明白了,這他媽的就是個鴻門宴啊!
“趙誠,你挺本事的啊,我聽說你讓我小姨一家賠償你23萬,進來聊聊唄,怎麼?不敢啊?是不是個男人啊?”周建新轉過身挑釁道。
我鞋都沒脫,直接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