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唐願率先靠在牀邊,拿過平板開始分析自己手裏目前的資產。
沈晝從櫃子裏拿出件睡衣去洗澡。
浴室的水聲響起,她垂下睫毛,想着自己要是跟沈晝離婚,能拿到多少錢。
沈晝不喜歡她,跟她結婚也只是因爲唐家和沈家的交情。
或者說,是跟她名義上的哥哥的交情。
她是唐家的養女。
指尖正在劃拉的時候,一陣水汽襲過來,他的下巴靠在她的肩膀上,安靜看着她平板上的資料。
“想離婚了?”
他問得漫不經心的,伸出手指,劃拉到上一頁,“跟我離婚,你想好後果了麼?”
後果就是,一分錢都拿不到。
她在他身邊蹉跎兩年,安心當了兩年的全職太太,可不能落得人財兩空。
沈晝把她抱着,姿態強勢又矜貴,“是我這段時間忙於工作,沒心疼你,寂寞了?”
她將平板熄滅,躺了下去,背對着他。
“只是隨便看看。”
婚確實不好離,首先唐家那關就過不去。
沈晝掀開被子躺了進去,將她的腰拽了回來。
“當初跟我結婚的時候,你說我喜不喜歡你無所謂,你只要能天天看到我就行了。”
唐願渾身一怔,心裏有些泛酸。
才過了兩年而已,再聽到這樣的豪言壯語,居然只覺得諷刺難堪。
沈晝是捂不熱的,他生來甚麼就有,早就膩了女人的愛慕,所以從來看不上這種東西。
或許是太過習慣於矜貴,對於唐願這種大家族裏培養出來的女人,總覺得死板平淡。
唐願是好看的,若生得不好看,當年唐家也不願意養她。
她被養着的目的就是用來聯姻,像是唐家展示給外界的美麗陷阱。
唐願閉上眼睛,不想再聽這些扎心窩子的話,可他今晚大概是在外面尋到了刺激,話比平時多。
“願願,嬌花不常灌溉,會枯萎的,你要實在寂寞,就找個別的男人疼你。”
唐願臉上的最後一絲血色都消失了。
沈晝是真沒有心,明知道她喜歡了他這麼多年,卻總是運籌帷幄的涼薄姿態。
這場感情裏她輸得太徹底,要是大吵大鬧,那就真的是跳樑小醜了。
沈晝看她閉着眼睛不說話,微微挑眉。
這兩年他不是沒有說難聽的話,她像根木頭不知道反駁。
牀上也略顯無趣,他不太喜歡這種循規蹈矩的女人。
躺下,閉上眼睛。
唐願等旁邊的呼吸輕了,才緩緩起身,她看着面前的男人,有時候是真想拿把刀捅死他算了。
可爲這種人賠上下半輩子,不值得。
她繼續拿過平板,沈晝目前不願意離婚,沈唐兩家關係好,鬧出婚變對彼此的公司都有影響。
思來想去,先出去上班,總能想到辦法。
剛要躺下,她就聽到他的手機響了一聲,慣性使然,她以爲是自己的。
打開一看,裏面是一張不堪入目的私密照片。
她的瞳孔狠狠一縮,這才驚覺這是沈晝的手機。
她將手機放回原位,原來沈晝喜歡這種外表單純,私下大膽奔放,視規矩爲無物的女人。
剛要躺下去,就看到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拿過那手機。
他的語氣有些沙啞,“你動我手機了?”
“拿錯了,沒來得及看。”
“嗯。”
他起身回信息,然後出門去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