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寧夏:“你喫呀,吃了我就閉嘴。”
傅凜成:“你到底想幹甚麼?”
“不幹甚麼呀,叫你起來喫飯,喫完飯要去做康復訓練。”
他每天都要去做康復訓練,至少一小時,今天還要鍼灸。
傅凜成用審視的目光看着她:“你不是嫌我破產了嗎,還每天來醫院幹甚麼?”
說不給他帶飯,結果還是帶了飯。
而且得知他破產的那天,她竟然暈了過去。
傅凜成想起來都覺得荒唐,他都沒暈,她暈甚麼暈。
從一開始她處心積慮的嫁給他,就是爲了他的錢。
現在他都沒錢了,她還每天來醫院幹甚麼。
專門來氣他嗎!
寧夏想起暈倒在病房的事,也有些尷尬,“我們是夫妻,我來照顧你不是很正常嗎。”
她心裏門清。
他畢竟姓傅,和傅鎮海打斷骨頭還連着筋,她就不信傅鎮海真的不要他這個兒子。
總有一天他會被接回傅家的。
她還有機會重新當豪門闊太。
傅凜成不信她的鬼話,冷笑:“我看你能裝到甚麼時候。”
寧夏就當沒聽到他說的話,把飯喂到他嘴邊,被傅凜成一巴掌拍開。
“你不喫我真的灌了哦,反正你現在跑不了,灌你還不是輕而易舉。”
“......”
最後在她的“威脅”下,傅凜成總算“乖乖”吃了飯。
飯後休息了一下,就準備去做康復訓練。
出發前,寧夏把成人尿不溼拿出來:“傅凜成,要不你先穿上這個?”
傅凜成臉色鐵青:“放回去!”
這一嗓子吼得把寧夏嚇了一跳,“那萬一你......”
傅凜成惱羞成怒:“閉嘴!”
“閉甚麼嘴,我也是爲你着想,你要是不穿這個,等一下又失禁了怎麼辦?”
截癱患者痛苦的除了肌肉萎縮、感覺障礙,得褥瘡外,還有失禁。
特別是失禁,會讓一個成年人的身心遭到嚴重的打擊。
傅凜成之前一直插着導尿管,能自主排尿之後才下了導尿管,上次在做康復訓練時,因爲動作幅度過大,突然就失禁了。
醫生告訴他這是神經系統還沒有徹底恢復,很正常的一件事,讓他平常心對待。
傅凜成聽了這話,恨不得跳樓。
一個大男人失禁,還有比這更加丟臉的事嗎!
還平常心對待,這是能平常心對待的嗎!
他又不是三歲小孩,讓他穿尿不溼,還不如讓他去死!
寧夏說:“你現在是生病,生病不方便多正常啊,也不是你一個人穿尿不溼,別的患者都穿,你要是不穿,等下康復時像上次那樣失禁了,康復醫生不會罵你,只會罵我。”
寧夏見他不爲所動,放大招:“你也不希望大庭廣衆之下尿褲子吧。”
傅凜成:“......”
可能是想到了上次失禁時丟臉的情景,傅凜成咬牙切齒的從她手裏奪過尿不溼,推着輪椅進了浴室。
寧夏輕哼。
小樣兒,我還治不了你!
她站在門口:“你一個人能行嗎,我進去幫你穿吧。”
傅凜成呵斥:“不許進來!”
“你站都站不穩,一個人怎麼弄啊。”
裏面沒聲。
寧夏怕他摔着,認真嚴肅起來:“傅凜成,我不是開玩笑的,你一個人弄不好的,讓我進去幫你弄吧。”
“你敢進來我就敢弄死你。”
傅凜成冷冰冰的聲音響起。
“......”
寧夏無語。
自尊心就這麼強嗎!
“那你確定一個人能弄好嗎?”
他腰腹的力量最多三四成,腿部,膝蓋,腳腕,是完全沒有肌力的。
兩條腿軟趴趴的,沒有扶手根本站不起來,更別提獨自在輪椅上完成脫褲穿褲的行爲。
傅凜成確實完成不了,所以他挫敗,他惱火,最後他不得不妥協。
“你別進來。”他鬱悶的說,“去叫護工來。”
寧夏剛開始是請了兩個護工的,後面傅凜成的情況好一些了,就只需要一個護工了。
白天她在醫院守着,晚上護工守着。
現在不是護工工作的時候,哪裏找得到人。
她只能硬着頭皮去隔壁牀,拜託一位男家屬去浴室裏幫傅凜成的忙,這才成功的去做了康復訓練。
康復訓練結束後,傅凜成滿頭大汗。
做這些很累,很辛苦,所以回病房的時候,寧夏強行推他回去,然後把出院的事給他說了。
“當然,你如果還想住院,也不是不可以,畢竟在醫院住着做康復訓練方便很多,但是,咱們的經濟不太允許,要不你給你爸打個電話,服個軟,說點好話,讓他......”
“別做夢了,讓我給他服軟,不如讓我去死。”
傅凜成神情厭厭的打斷她:“沒錢就出院,我就是餓死,也不會去求他。”
寧夏:“......”
你可真是個大犟種啊!
**
寧夏租的房子不大,老破小,只有60平左右,傢俱一應俱全,屬於可以隨時入住的那種。
過了沒幾天,出院手續就辦下來了。
出院那天,寧夏問肖若水借了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
叫兩個年輕力壯的小夥過來果然是明智的選擇。
他們能很輕鬆的把傅凜成從輪椅轉移到車裏,還能幫忙開車。
寧夏在旁邊都插不上手。
肖若水看到傅凜成不能動彈的模樣,表情挺一言難盡的。
得知傅凜成癱瘓,和親眼看到他癱瘓,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
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男人,現在像個鹹魚一樣任人擺弄。
這衝擊力也太大了。
在看寧夏沒心沒肺的樣子,她都跟着發愁,這日子還怎麼過得下去啊。
寧夏不知道好姐妹的想法,歡歡喜喜開着導航回新家。
到了小區,兩個小夥又擼起袖子把傅凜萬成從車裏架出來,轉移到輪椅上。
傅凜成全程都沒有說話,表情都像個死人。
當看到黝黑破舊的步梯,他臉上終於有了變化:“這就是你租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