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沈霜梨不知道他們口中的“視頻”是甚麼,只知道她哥哥沈亦白又惹上甚麼麻煩事了。

“我也不知道我哥在哪。”

“打電話給你哥!”

沈霜梨摸出手機給沈亦白打電話。

“您好,您撥打的號碼暫時無法接通......”

“操,沈亦白這狗東西到底跑哪去了!”

有人提議,“要不我們把他妹妹抓了威脅他出來?”

聽到這話,沈霜梨心頭一沉。

這時,一道懶洋洋的嗓音響起,“遇到麻煩了呢。”

謝京鶴看了眼堵在前面的男人,個個長得彪悍,身材魁梧,手臂上還有猙獰的紋身,凶神惡煞得像黑社會的人。

謝京鶴收回視線看向沈霜梨,俯身貼近她耳畔,“他們欺負你?”

“給點好處,我幫你收拾他們。”他誘惑道。

沈霜梨委婉,“不麻煩你了。”

“......”

沉默了兩秒,謝京鶴站直身子,不屑地‘切’了聲,口是心非道,“我也不是很想要。”

臉色帶着不悅,謝京鶴眼尾上挑睨向那幫人,摸出手機,修長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喂,110嗎,掃黑了。”

那視頻見不得人,也見不得光。

一旦曝光在公衆視野下,即是死路一條。

聽到報警一詞,那幫人瞬間地絲滑轉身,一股腦跑得沒影兒了。

看着他們的背影,謝京鶴拿着手機發消息:【抓住他們。】

他倒要看看沈霜梨遇到甚麼麻煩事兒了。

見到那幫人離開,沈霜梨頓時鬆了一口氣,“剛纔謝謝你。”

沈霜梨不想和謝京鶴過多糾纏,道謝後便轉身離開。

一副冷漠模樣。

看着眼煩心也煩。

謝京鶴俊臉冷沉下來,三兩步趕上沈霜梨,伸手拉住她細白的手臂,扳過肩膀。

“謝我甚麼。”

“謝謝你剛纔救了我。”

謝京鶴居高臨下淡睨着沈霜梨,輕嗤了聲,緩緩道出兩字,“救你?”

音色薄冷,壓迫感隨之而來。

“錯了——”

少年扯脣笑得邪肆,俯身貼近沈霜梨耳畔,語調很壞,“寶貝,我是來劫色的。”

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一股強勁的力量朝着沈霜梨欺壓過來。

眨眼間,她被推至牆壁上。

發狠的吻壓了過來,不由分說地撬開沈霜梨的牙關,挾持那一抹柔軟,肆意攪弄攻擊。

強勢灼熱的男性氣息混着淡淡的菸草味無孔不入地鑽入每一個毛孔。

沈霜梨被迫仰頭承受,用盡全力推身前人,卻是紋絲不動。

不知道過了多久,謝京鶴才捨得鬆開沈霜梨,勁瘦手臂扶着她柔軟的腰肢,戲謔道,“寶貝兒這才哪到哪?這就受不了?”

沈霜梨清冷的眸子氤氳出瀲灩水霧,少了幾分疏離,多了幾分嬌憐。

她狠狠用力推了下謝京鶴,怒罵:“有病!”

力道不大,但謝京鶴配合地往後踉蹌了兩下,眉峯輕揚,帶着幾分痞氣,懶腔懶調道,“好不容易見一面,說話這麼難聽啊?前女友。”

格外賤的語氣。

像個流氓,令人招架不住。

沈霜梨臉色難看,落荒而逃。

謝京鶴側身看向那道逃跑的身影,單手插兜,慢悠悠地跟在她後面,還不忘調侃一句,“慢點跑,腿軟容易摔着。”

聞言,沈霜梨跑得更快了。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響起。

沈霜梨這才稍稍減緩速度,從兜裏摸出手機。

一看,沒有備註,是個陌生號碼。

沈霜梨接聽,手機覆在耳邊,聽筒裏面傳出男人的聲音,“妹妹,是我。”

是她的哥哥沈亦白。

“你有錢嗎?能借我點嗎?”

沈霜梨皺眉,“你又去賭博欠別人錢了?”

“沒有!這次沒賭!”沈亦白編排了個理由,“我......我是談女朋友了,缺錢用,我要給我女朋友買禮物。”

沈霜梨冷漠:“沒錢。”

沈亦白顯然不信,“你現在微信有多少錢?有多少轉多少給我,我急用,求你了妹妹。”

“一分錢都不會給你。你在外面惹事不要牽扯上我,剛纔有一幫人堵我問你在哪裏......”

沈亦白警覺詢問,“長得像黑社會的人?”

“嗯。”

“再見。”幾乎是話音落下的瞬間,沈亦白那邊便掛斷了電話,像貓見了老鼠,在害怕甚麼。

沈霜梨眉心疑慮地攏得更緊了,撥打沈亦白的這個電話號碼,發現是空號,打不通了。

沈亦白真是害人不淺。

拐過轉角,沈霜梨看到謝京鶴正靠在包間門口外的牆壁上抽菸。

姿態懶懶散散的。

似有察覺,謝京鶴懶懶掀起眼皮睨過去,眼睛黑如曜石,煙霧繚繞,說不盡的欲。

沈霜梨心跳漏了半拍,頓了兩秒後,若無其事地低下頭,盯着自己的腳尖。

走到包間門口,抬手推門,但手腕被旁邊伸出來的一隻分明大手抓住。

謝京鶴側頭看她,或許是抽過煙的原因,嗓子有點啞,“缺錢?”

沈霜梨:“放開。”

謝京鶴沒放,“我有錢。”

找他借錢唄。謝京鶴在心裏已經給沈霜梨跪下了。

沈霜梨:“不缺。”

“......”

聞言,謝京鶴冷冷地扯了下脣,鬆開了沈霜梨手腕,“行。”

-

進去包間後,謝京鶴坐回卡座上,沒骨頭似的地斜靠着,手機橫過來,垂着冷白眼皮在打遊戲。

周身縈繞的氣質很冷,臉上明晃晃寫着——“生人勿近,熟人更是滾開”。

遊戲玩了一局又一局,直到瓶口停在謝京鶴的方向。

場上起鬨。

主持人:“謝京鶴,真心話還是大冒險?”

謝京鶴興致缺缺,眼皮都沒掀起一下,“真心話。”

主持人抽了張真心話的牌子。

“你的初吻還在麼?”

聞言,謝京鶴一頓。

腦子記憶翻湧而來。

某天放學,他暗暗勾着沈霜梨的小腿不讓她走,等到教室無人的時候,一把抱起她放在自己腿上。

他後背靠着後桌,一隻手肘慵懶地往後搭在後桌的書上,另一隻手扣住那截纖細白皙脖頸,奪走了她的初吻。

盛夏六月,窗外蟬鳴聒噪,教室裏的厚重窗簾被外面的熱風吹得蕩起來,發出簌簌的細微聲響。

在教室偷偷接吻的沈霜梨似驚弓之鳥,稍有風吹草動就會縮進他的懷裏,指尖緊張地揪緊他校服布料。

靠。

越想,越燥。

謝京鶴捏起面前酒杯,仰頭直灌。

不僅謝京鶴在回憶,沈霜梨聽到這個真心話後也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一些記憶碎片。

謝京鶴總是壞心地嚇她有人進來,她就害怕縮進他懷裏。

奸計得逞的謝京鶴低頭埋在她頸間哼笑,笑得肩膀直顫。

“騙你的。”

滾燙撩人的氣息彷彿就纏繞在耳側,沈霜梨白軟耳尖不禁發紅發燙。

周遭議論紛紛。

“謝京鶴的初吻還在啊!”

“靠,誰不知道謝京鶴沒談過......”

“我要是有謝京鶴那張臉,我兒子都不知道幾歲了。”

謝京鶴冷不丁插話,“談過。”

全場瞬間安靜如雞,眼睛震驚地全看在謝京鶴身上。

安靜了足足有好幾秒,直到主持人再次出聲:“那你的初吻還在麼?”

“高二,無人教室,她強迫我,霸王硬上弓。”

“把我的初吻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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