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前世這個時候,也有這一遭。
只不過,上輩子的沈卿硬是動用靈力,強行癒合了一部分傷口,並且掩蓋了身上的傷痕,纔到藥堂來,但也因此留下了隱疾。
那藥堂弟子也說沒有靈藥,沈卿苦苦哀求,讓那藥堂弟子先給一部分也行。
可是那藥堂弟子見沈卿這般軟弱,便變本加厲的編排起她來。
甚麼欺辱雜役弟子,出言不遜,想要霸佔內門弟子的靈藥之類的。
引起了藥堂內衆弟子的不滿,在那些譴責的目光下,沈卿幾乎是落荒而逃。
後來,她的傷沒有來得及救治,落下了病根,修煉一直滯留在築基。
這一次,沈卿纔不管這麼多。
她厲聲質問:“若有預定,冊子何在,憑證何在,你空口白牙胡亂說一通,旁人就會信了嗎?!”
修仙界資源短缺,也就大宗門的親傳弟子們能夠分得資源多些。
可即便如此,依舊有一些稀缺的靈藥需要提前預定。
若有人預定,藥堂弟子便會記錄在冊,頒發憑證,這樣才避免鬧出矛盾。
在沈卿的質問下,那藥堂弟子臉色瞬間蒼白,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
他當然沒有憑證和冊子,本來就是忽然起了刁難沈卿的心思,他哪來得及準備這些。
現在,他有些欲哭無淚了。
不是都說沈卿的性子懦弱怕事嗎,那現在一身傷還要與他對峙的人是誰?!
“沈師妹…是我記錯了,靈藥還有,我現在就給你。”
在沈卿的怒視和周圍弟子不明所以的目光下,那藥堂弟子動作極快的把沈卿的靈藥遞給了她。
沈卿確認藥沒少後,才慢慢離開。
藥堂弟子鬆了一口氣,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這下他總算知道了,就算是落魄的親傳弟子那也是親傳弟子,哪是他能隨意折辱的。
瞧沈卿的樣子,應該是不打算追究了,他暗暗慶幸逃過了一劫。
可那藥堂弟子沒有想到,這件事轉頭便被其他人告訴了藥堂的長老。
沒過兩日,他的位置便被另一個外門的雜役弟子頂替了。
在修仙界,即便是雜役弟子,也有許多人覬覦着,哪容得了一步錯。
但沈卿並不知道這件事。
她拿到藥之後,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儘快回到自己的小院子療養。
若再拖下去,她的道基受損,就會落得與前世一般的下場。
沈卿打開袋子,從裏面拿出合適的靈藥,一頓搗鼓,然後囫圇吞了下去。
現在的條件,容不得她挑。
吞下靈藥之後,她感到四肢百骸都傳來一絲暖流。
在靈藥的輔助下,沈卿立即打坐開始吐納,運動周邊的靈力爲自己養好道基。
三日後,沈卿吐出了一口濁氣,睜開了眼睛。
她的傷太重,只有這些低階靈藥還是不足以讓她的道基恢復,看來還需要另想辦法了。
這幾日打坐,沈卿也在腦海裏覆盤了一下。
現在應該是林以白利用祕境重傷沒多久,桁凌真人雖然懷疑林以白的重傷與她有關,但終究沒有證據。
但林以白重傷時,就只有她在身邊,而且,衆人也都相信林以白所說的那些模棱兩可的話。
宗門裏也有傳言,說沈卿之前在師門,便佔着小師妹的身份,屢次欺壓林以白。
這下,所有人都認定了沈卿妒忌林以白,還惡毒的想要在祕境中除去了林以白。
那次祕境之後,開始了沈卿生不如死的宗門生活。
上輩子的沈卿不明白爲甚麼林以白要說那些話,她明明沒有做過,可重來一回,沈卿明白了。
她是所謂的惡毒女配,就必須要承受些惡意,即便這些罪證無中生有,沒人能證明是不是真的,旁人也只會相信善良的主角。
沈卿眸光閃過一絲冷意,這一次,她決不能讓林以白的陰謀得逞。
砰——
忽然,一聲巨響自沈卿的耳邊炸開,強大的衝擊力讓沈卿躲閃不及,耳朵裏只有一陣陣的耳鳴。
她的房門被人從外打碎,木門的碎屑劃過沈卿的臉,留下細小的血痕。
沈卿雙眸泛着冷意,心中只感到厭煩。
一個一個的,總不讓她安生。
一瞬間,沈卿甚至產生了要與他們同歸於盡的想法。
煙霧散去,一個青衫少年拿着劍,站在院子裏,冷清的眉目掃過一片狼藉的院子,嘴角扯起一抹譏笑。
見沈卿慢悠悠的出現,他上下打量了一番沈卿。
這幾日他聽聞,沈卿一身傷去了藥堂領藥,還被藥堂弟子刁難了一番,但最後,那藥堂弟子也被趕出了外門。
他本以爲是多大的事,可現在沈卿不好好的站在這嗎?
看來又是沈卿仗勢欺人了。
那少年自以爲是的想着,看向沈卿的目光還帶上了幾分譴責。
“這不是五師兄嗎,光臨我的院子有何貴幹?”
沈卿瞧着那眉目與她有幾分相似的少年,忍不住譏諷起來:“不是說要與我劃清界限,免得讓別人發現我們的關係?”
少年蹙眉,聲音中略帶警告:“你以爲我想來,不過是聽說你自己去藥堂領了靈藥,這月的靈藥裏有固元丹,你把固元丹給我。”
“小白師妹重傷,想來是需要固元丹療傷的。”
沈卿心中憋了一口氣,很想上前狠狠的扇他一巴掌。
她的五師兄沈初雲,實際是她的雙生胎弟弟,可雖是龍鳳胎,他們的模樣卻不太相似。
旁人若不細細辨認,只怕根本想不到,他們還有血緣關係。
上輩子她用了半副靈骨,交換沈初雲進入青雲劍宗的機會。
可在沈卿千辛萬苦來到青雲劍宗的時候,她這弟弟趁四下無人,狠狠的警告了她一番,讓她不要向別人透露他們之間的關係。
就因爲沈卿被判定是三靈根,修煉天賦極差,而沈初雲嫌棄她丟人。
爲了修煉,沈卿九死一生才得來能夠重塑靈根的洗髓草,卻被沈初雲搶走,送給了林以白。
理由就是因爲沈卿是個三靈根,比不上林以白的極品水靈根,所以這東西用在她身上不值!
這些年,沈初雲從未踏足過她的小院子,如今,爲了給林以白搶藥,他來了。
甚麼血濃於水,還比不過一個毫無關係的師妹。
“不給。”
說完,沈卿轉身準備回房。
可沈初雲卻像是被羞辱了一般,釋放出威壓。
沈初雲已經是金丹中期,而沈卿受傷之後,修爲掉到了築基初期,根本就不是沈初雲的對手。
威壓之下,沈卿差點跪倒在地。
“你再說一遍,給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