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當年,沈卿千辛萬苦來到青雲劍宗,以爲能與沈初雲團聚。

可在沈卿拜師的時候,沈初雲卻滿臉嫌棄的同她講。

“修仙界弱肉強食,如今你已拜師,當紅塵盡斷,凡間一切化作雲煙,往後,他們人前人後,只能是同門師兄妹,日後出事,也不必再考慮親情緣分,只當陌路人。”

前世的沈初雲把這句話貫徹的很好,是沈卿自己傻。

認爲沈初雲不過是避嫌而已,入門之後還是千方百計的去討好他。

總以爲自己是姐姐,就應該包容弟弟的一切,包括他無休止的惡意和嘲諷。

現在,不會了。

忍一時之痛,往後,便是陌路人。

沈卿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伸出了手指。

“我,沈卿,此前從未害過林以白,若有虛言,道基立碎,仙途盡毀!”

一邊說着,沈卿的額間出現了一抹白光。

沈初雲瞪大了雙眼,不可置信的看向沈卿,周圍的弟子也是同樣的表情。

“沈卿她這是......立下了道誓??”

“是啊......這就證明,沈卿真的沒有做過!”

“慢着慢着,她好像還未說完!”

沈卿目光堅定,認真的看着沈初雲,一字一句的說着。

沈初雲聽完後,只覺得腦子『嗡』的一聲,內心頓時感到十分難受,像是有甚麼重要的東西被他丟失了。

沈卿說的是,“我與弟弟沈初雲,從今往後劃清界限,互不相欠!”

她額間出現的白光閃着光亮,片刻後,又隱入了眉間。

自此,道誓成。

沈初雲的心亂了,靈力也控制不住,晃晃蕩蕩的從空中落下。

沈卿的話讓弟子們炸開了鍋。

“甚麼?沈師兄居然還是沈卿的弟弟!天吶!”

“他們還有這關係,完全看不出來啊,方纔這兩人不還好像是S父仇人一般,沒想到!”

沈初雲的腦子一片混亂,一時不知是憤怒、羞愧還是......難過?

不!

他怎麼會難過,他該是生氣的。

他明明說過,讓沈卿不要暴露二人的關係,可沈卿卻在大庭廣衆之下告訴了所有人,他們是姐弟!

還說甚麼互不相欠!

他沈初云何時有欠過沈卿!!

沈初雲是這樣想的,也這樣問了出口。

“沈卿,我何時有過欠你東西!你休要信口雌黃!!”

最後幾個字,沈初雲是嘶吼出聲的。

沈卿說完後,覺得渾身輕鬆,背脊也挺得直直的。

之前,在弟子們的眼裏,沈卿身體柔弱,看上去就像是一朵弱不禁風的小白花,讓人心生憐憫。

可現在,面對沈初雲的失態,沈卿反而更加冷靜。

她面色冷淡,雙眸中毫無波瀾,迎風站立之時,那傲然挺直的身姿打破了弟子們一貫的想法。

沈卿,似乎有甚麼地方不一樣了。

即便她衣着狼狽,嘴角含有血跡,可依舊讓人覺得她孤傲於世。

“你以爲,你爲甚麼能成爲桁凌真人的弟子,真的是因爲你天資卓著嗎?”

沈卿冷哼一聲,似乎很是不屑,“當年,桁凌真人承了我的恩情,爹孃以此作爲交換,讓你我拜師,可惜,爹孃偏心,只讓了你去。”

話說到這,周圍弟子看向沈初雲的目光都變了。

在修真界,誰不是各憑本事。

若背後有家族支撐,得了些好資源,那別人也不好說甚麼。

可像沈初雲這般,靠走後門成了桁凌真人弟子,卻沒甚麼大長進,還對有恩於自己的姐姐頤指氣使,這就有些噁心了。

沈初雲自入門後,每次行走在宗門間,弟子們看向他的眼神莫不是崇拜或羨慕。

即便是到外歷練,他也因自己身上這套青雲劍宗的弟子服和腰間所配的親傳弟子玉佩,而得了他人青眼和誇讚。

他以爲,能成爲桁凌真人的弟子,必然是因爲他有過人之資。

可現在,沈卿打破了他的幻想。

他能成爲親傳弟子,是因爲桁凌真人欠了沈卿一個人情。

這讓他怎麼能接受。

“不!我不相信!”

面對周圍弟子們嘲弄的眼神,沈初雲有些崩潰了。

他是來讓弟子們對沈卿進行審判的,爲甚麼,現在受到這種目光的卻是他自己!!

沈卿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受不了了?

“你若不信,大可去問問桁凌真人。”

沈初雲咬牙切齒的看着沈卿,眼裏的仇恨快要凝成實質。

沈卿即便有了心裏準備,也猝不及防的被沈初雲的這抹怨恨給刺激到了。

她在內心安慰自己,往後都不會了。

在弟子們小聲的議論中,沈初雲幾乎是落荒而逃的。

沈卿看着沈初雲御劍時那搖搖晃晃的樣子,就有些忍不住想要笑出聲。

周圍的弟子見沒有熱鬧看了,便慢慢的四下散去。

可沈卿知道,要不了多久,這件事就會傳遍宗門上下。

但她不在意,憑甚麼自己要掩蓋這些真相,做錯的又不是自己。

弟子們或探究、或好奇的眼光不斷落在沈卿身上,沈卿雖然在衆人面前立下了道誓,但仍有弟子不信任她。

沈卿只說從未害過林以白,但林以白重傷昏迷是事實,出事時只有沈卿在旁也是事實。

若沈卿用了別的辦法,間接使林以白重傷,也未必沒有這個可能。

沈卿無視這些目光,咬着牙離開練武場。

她知道,在這本小說裏,所有的一切都是圍繞着女主林以白轉的。

無論是她這個『惡毒女配』,還是其他的邊緣人物,都是女主的附屬品。

沈卿想要靠三言兩語扭轉大家的想法,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

但沈卿也沒有想過要這樣做,重生一回,她不過是想好好的活下去,好好修煉,等自己足夠強大了,就離開師門,甚至,離開宗門。

沈卿離開,卻沒有注意到身後不遠處,幾個身穿五行道宗弟子服的人一直在看着她離開的背影。

“大師兄,這個女弟子還挺有意思的,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樣,說起話來卻像是大師姐一般彪悍。”

那被稱爲大師兄的人斜睨了說這話的人一眼,那人立即噤了聲。

爲首的人是五行道宗宗主玉虛子的親傳大弟子,黎羨。

黎羨冷着臉,看着沈卿遠去的背影,蹙起了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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