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天剛矇矇亮,俞景川黑着臉下牀,抱着牀單去衛生間清洗,趁着還沒人起來,去晾到了二樓的陽臺。

剛從陽臺出來,他便看到了不遠處那道正在打哈欠的身影。

女人穿了一條白色帶碎花的棉麻裙,露出纖細筆直的小腿,腳上穿着涼拖,那腳長得白淨嬌小,腳趾都圓潤可愛。

因爲天氣熱,林以棠的衣領並沒有扣那麼緊,鬆開了兩顆釦子,露出一片雪白,兩團柔軟隨着走路若隱若現。

她明顯是還沒睡醒,頭髮有些亂,迷迷糊糊的往這邊走,突然看到人把她嚇了一跳,立馬就清醒了幾分。

那張素白的小臉上帶着懵懵的表情,竟然有幾分可愛。

俞景川好不容易發泄出去的慾火一下子又竄了起來,在他的身體裏不停的翻滾着。

他眉頭頓時皺緊,沉聲道:“穿成這樣在外面晃甚麼?”

“我房間的衛生間漏水,我出來上廁所。”

林以棠也不知道衛生間怎麼就突然壞了,她想着這個點還早,估計也沒人在外面,乾脆就穿着睡裙出來,想去二樓的其他客房上廁所。

誰知道會在這時候碰上俞景川啊,她拉了拉自己的衣領,將自己捂得嚴實了一些。

這樣的舉動反倒是帶着幾分欲拒還迎的意味,恰好此時樓道里有微風吹過,薄薄的衣裙貼在林以棠身上,勾勒出了女人完美的身材,淡淡的幽香飄過來,有着說不出的誘惑。

俞景川喉結上下滑動,眼中閃過一抹煩躁。

他看林以棠就是故意的,故意穿成這樣勾引他,不然怎麼會那麼巧?說甚麼衛生間漏水,恐怕都是假話!

林以棠給他留下的印象實在不好,所以俞景川說話自然沒怎麼客氣。

男人薄脣緊抿,聲音帶着絲絲寒意道:“林以棠,我勸你別再耍這些小手段,我對你沒興趣,也絕對不會喜歡你這種女人。

上次你給我下藥的事情我不和你計較是看在你爸的份上,他是爲國犧牲的烈士,不應該因爲你這個女兒而受人議論。

你如果還想繼續留在俞家,那就學會老實本分,再讓我發現你用那些不入流的手段,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男人的話讓林以棠小臉瞬間拉了下來,她臉上露出嘲諷的笑容,不知是在嘲諷俞景川還是在嘲諷過去的自己。

是啊,俞景川向來很厭惡她,上輩子和她結婚之後,他沒少在牀上折騰她,每次她都要養上兩天,估計那是他唯一發泄對她的厭惡的方式。

幸好她重生的時機剛好,不然她豈不是又要和俞景川綁在一起?

她雙眸發冷,一字一句說道:“你大可放心,我以後不會再纏着你,其實你也沒甚麼好讓人喜歡的。”

林以棠說的雲淡風輕,說完就走,甚至都沒有多看他一眼。

俞景川一愣,可隨即就想到了之前林以棠和她表妹的柳小彤的對話,這難不成也是她欲擒故縱的手段?

男人抿緊薄脣,眼神冷冷瞥向了林以棠的背影。

以爲這樣的方法就能引起他的注意?

他眼睛不瞎,對於一個徒有外表,內心虛榮又算計的女人,他絕不可能對她產生任何好感。

——

林以棠沒有因爲俞景川而影響她的心情,上完廁所回去之後繼續矇頭大睡,一直到八點多才起來。

等她下樓的時候,俞景川已經不在了,只有楚佩蘭在喫早飯,林以棠不怎麼餓,就喝了一碗粥。

飯後,她就推着楚佩蘭出去曬太陽了。

滿打滿算,她也纔來俞家一個月,之前她把所有心思都放在了俞景川身上,所以和楚佩蘭之間的相處並沒有多熟悉。

上輩子楚佩蘭這個婆婆對她其實還是不錯的,雖然她是靠着不正當的手段嫁進了俞家,可楚佩蘭並沒有刁難她,也算是認可了她這個兒媳婦。

只不過上輩子的林以棠甚麼都看不到,滿心滿眼就只有俞景川,最後還受人挑唆,鬧着從俞家老宅搬了出去,也傷了楚佩蘭的心,不過楚佩蘭也沒和她計較。

現在想想,她上輩子其實也做了不少錯事。

既然都來俞家了,還拿着俞家的工資,她就應該好好照顧楚佩蘭。

林以棠一邊陪着楚佩蘭說話,一邊推着她在外面曬太陽。

正在這時,突然就聽到不遠處傳來了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

“媽!”

朝着不遠處看過去,一個穿着粉色格子裙,頭上扎着兩個麻花辮的姑娘跑了過來。

這是楚佩蘭的小女兒,也是俞景川唯一的妹妹俞成玉。

“成玉,你怎麼回來了?”

楚佩蘭滿臉驚喜地看着自己的女兒。

“今天學校沒課,我就想回來看看你,我想你了嘛!”

俞成玉撒嬌地挽住了楚佩蘭的胳膊,彎下腰貼緊楚佩蘭。

楚佩蘭的臉上頓時露出笑容,她最寵的就是這個小女兒,這可是她的小棉襖,那兩個臭小子可一點也不貼心!

俞成玉也笑着,不過在看到一旁的林以棠之後,她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轉而輕哼一聲。

林以棠卻沒甚麼表情,她知道俞成玉不喜歡她,因爲在俞成玉心裏,夏竹欣纔是最配得上她大哥俞景川的人。

上輩子她和俞成玉之間沒少發生矛盾,她當時也是真的討厭俞成玉,可是重活一世,跳出來看,俞成玉不過是被夏竹欣當成槍使罷了。

林以棠的不理睬反倒讓俞成玉更生氣,她扭頭不去看林以棠,推着楚佩蘭往家裏走。

這一路上,俞成玉嘰嘰喳喳地和楚佩蘭說着學校發生的事,她學習成績不錯,去年剛考上華清大學,讀的英語系,在學校裏也一直很努力。

楚佩蘭聽了之後十分欣慰,可是她的眉頭卻越皺越緊,額頭上也開始浮現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汗珠,嘴脣變得蒼白。

俞成玉連忙擔憂地問道:“媽,你是不是腿又疼了?”

“沒事,都是老毛病了,忍忍就好了。”

楚佩蘭說得輕巧,可俞成玉知道她媽的腿傷有多嚴重,楚佩蘭是雙腿神經受損造成的癱瘓,自從受傷之後雙腿經常都疼痛腫脹,那種痛苦不是一般人能夠忍受的。

“媽,我去送你去醫院按摩!”

俞成玉說着就要推楚佩蘭去醫院。

楚佩蘭連忙擺手:“不用麻煩了,按摩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我沒事。”

她說話的聲音很輕,似乎是在極力忍耐着痛苦。

林以棠看着她臉上滾落的豆大的汗珠,主動開口說道:“楚姨,我會鍼灸止痛,不如讓我來幫你鍼灸試試?”

她外公是赤腳大夫,最精通鍼灸,靠着鍼灸救過不少人的命,據說她們家祖上出過御醫。

林以棠曾經陪外公住過一段時間,受她外公的薰陶,她也會一些。

而且她外公去世之前還把祖上的銀針和醫書都傳給了她,雖然林以棠從來沒給別人治過病,卻是幫她爸鍼灸過幾次。

她爸身上也有老傷,有時候也會疼痛難忍,經過她的鍼灸之後能緩解一些。

還沒等楚佩蘭說甚麼呢,俞成玉就冷哼一聲:“你會鍼灸?林以棠,你以爲你也像竹欣姐一樣是讀過醫學院的高才生啊!”

她說完還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明顯是不相信林以棠有這樣的本事。

“成玉!”

楚佩蘭出口呵斥女兒,俞成玉委屈地撇撇嘴。

林以棠看着楚佩蘭解釋道:“楚姨,我外公就是大夫,我跟他學過一些,你要是相信我的話可以讓我試試。”

對於林以棠會鍼灸這件事,楚佩蘭確實有些驚訝,不過她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道:“那就麻煩你了。”

“媽,你還真信她啊!萬一她把你的腿扎壞了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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