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張春琴剛到門口,老二就理所當然的要求。
張春琴抬頭朝自己二兒子看了一眼,雲淡風輕道:“你那成績沒必要復讀!早點去上班還能給家裏減輕負擔!”
老二聽到這話直接就跳腳了:“媽,我是家裏成績最好的,也是最有機會考上大學的。大學生包分配工作。我進了機關單位工作,以後就光宗耀祖了。”
張春琴面無表情的說道:“家裏沒錢!如果你想要復讀就自己去賺錢復讀。”
老二一聽,更是氣憤了:“你給大哥結婚,買房,買自行車。爲甚麼我去復讀就不可以。媽你太偏心了。我今天就把話放在這了,你如果不讓我復讀,我就和你斷絕關係。”
張春琴聽着二兒子這話,淡淡點頭:“行!那你去收拾東西,你趕緊把戶口從家裏遷出去。”
老二完全愣住了,一張盛滿怒氣的臉僵在那,一時沒了反應。
明明以前他只要一說他媽偏心,他媽爲了表示自己一碗水端平,她甚麼都答應了。
這次他媽怎麼不按常理出牌。
他有些急了:“媽,我是去復讀,又不是出去揮霍。我考上了大學你也有面兒。只要等我以後考上大學,我家就出大學生了。以後......爺奶面前,你也能挺起腰桿了!”
不等老二的話說完,張春琴已經不耐煩的打斷了:“就算你沒考上大學,我在你爺奶面前腰桿也挺直的。”
她說完,對老二說:“既然不想待在這個家了,現在去收拾東西,把屋子空出來,我正好能租掉。”
老二跳腳道:“媽,你果然偏心!你把我趕出去就是爲了讓大哥一家搬回來吧!你給大哥帶孩子,卻不給我復讀!你以後別指望我給你養老!”
他說着,轉身衝進自己的房間把門砸上。
張春琴朝老二房間冷笑了一聲。
養老?
他們都巴不得她早點死呢!
上輩子,老二復讀了三回都沒考上大學。就他十個數都算不清的腦子,指望他能上大學,還不如指望祖墳冒青煙!
第二天,老二和往常一樣出門了。
張春琴等老二走後,拿了個蛇皮袋,收拾了老二的東西。
她拎着東西到了大院門口:“王大爺,等秦青河回來,你讓他把東西拿走!”
張春琴把老二的東西放在門衛後,就上班去了。
......
秦文韜這邊,自昨天張春琴把孩子扔到他們門口之後,張招娣就和他鬧了一整夜。
第二天一早,張招娣就逼着秦文韜收拾東西,帶着孩子回了張春琴住的大雜院。
到門口,王大爺看着秦文韜搬着大包小包,驚訝的問道:“文韜,你這是搬家啊?”
秦文韜朝王大爺咧嘴笑道:“是啊,我們搬回來住!沒人給我們帶孩子,搬回來住方便一些。”
王大爺聽到這話一愣:“你媽不是要上班嗎?你家裏還有兩個弟弟一個妹妹,你們住的下嗎?”
秦文韜笑着:“住的下!擠擠就好了!”
秦文韜說着就帶着張招娣和孩子回家了。
到了家門口,他掏出鑰匙開門。
結果他開了半天都打不開鎖。
“這鎖是壞了,怎麼打不開!”秦文韜嘀咕了一句。
張招娣把孩子遞給她,搶過鑰匙開門。
根本打不開!
張招娣面色鐵青,咬牙罵道:“蠢貨!甚麼鎖壞了,你媽把鎖換了!”
說着,她咬牙切齒的看着秦文韜:“秦文韜,你媽這是防着我們呢?昨夜把孩子扔在家門口,今天把門鎖都換了!她這是甚麼意思?”
秦文韜其實也猜到了,他只是不相信自己媽會把鎖換了。
他拿過鑰匙再試了一次,最後把鑰匙扔在地上,咬牙說道:“我媽她到底想要做甚麼?孩子不想帶,工作不想讓!”
張招娣盯着門鎖,沉默了會兒,突然抬頭問秦文韜:“是不是你二弟在媽面前攛掇了甚麼?他沒考上大學,莫不是想要頂替你媽的工作?你媽最疼你,之前一句重話都不敢和你說,如今竟然敢這樣對我們,肯定是有人說了甚麼!”
秦文韜聽到這話,面色也變了:“對!我媽之前來看孩子都小心翼翼的,昨天看孩子的眼神都不對了,和我們說話的語氣也不對。”
隨即,他立刻沉聲說道:“不行,我們今天就去把工作落實了!你抱着孩子去找我媽的領導。你就哭訴一下,不要多說甚麼,就說我媽沒照顧月子,現在想要我媽帶孩子的事!”
張招娣點頭:“好!我先過去,你去上班!”
夫妻倆一合計,把東西放在門口,又走了。
門衛王大爺看着夫妻倆的背影,和一旁過來說閒話的鄰居說:“春琴不是給大兒子家買房了,這夫妻倆怎麼又搬回來了?”
一旁的鄰居捂嘴說道:“王大哥,你可不知道!秦家那個老大是個叉燒。結婚後把媳婦孃家一家子接過來了。我上回聽說兩間屋子,住了八九個人,根本沒法下腳。”
王大爺驚訝:“讓親媽買房給媳婦孃家住,這個秦文韜腦子沒毛病吧!”
大雜院的一羣人湊在一起蛐蛐秦文韜。
此時,秦文韜夫妻並不知道兩人的事早就在大雜院傳開了。
......
張招娣抱着孩子直接去了張春琴的單位。
她沒有去找張春琴,直接就去了張春琴的領導辦公室。
到了辦公室之後,領導還沒開口,她就先抱着孩子哭了出來。
一頓哭嚎之後,她終於收住了哭聲。
張春琴的這個領導是個四十多歲的男人,男人都怕女人哭,他甚至都不知道張招娣的身份,只看到一個女人到了他辦公室就開始哭嚎。
一個抱着女人的孩子在他辦公室哭,活像他就是負心漢一樣。
領導怎麼能不着急。
“女同志,你有話好好說!你這隻哭不說,我這邊也不知道你想要幹甚麼啊!”領導生怕有人誤會,急聲的說着。
張招娣也不說,先是一頓哭,等哭完之後纔開口:“領導,我是張春琴的兒媳婦,我今天來找你是爲了我婆婆工作的事。我婆婆在我坐月子的時候就沒管我,現在孩子沒人帶,我把孩子送過去,她既然把孩子扔到了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