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宋同初氣質內斂,看起來纖瘦柔美,可在場的三人,絲毫不敢小看她。

即便他們從前,隨着國公爺見慣了算計。

此時聽她將謀劃細細道來,頓時肅然起敬。

周先生一直就是鎮國公身邊的智囊,聞言雙眼閃着興奮的光,拍案叫絕:

“誰能想到,看起來謙恭有禮推行仁政的太子,私下竟是這般暴虐殘忍?”

太子皇甫鴻光,溫文爾雅,更是出了名的潔身自好!

尚未成親的他府裏竟是連個通房都沒有,所有人都當他對未進門的太子妃情根深種。

但其實他喜好男色,府裏圈養孌童。

且手段殘忍、暴虐成性。每個月從他府中悄悄擡出來的稚童一雙手都數不過來。

前世宋同初知曉了父兄身死的真相,第一個就想拿太子開刀重創皇帝。

便安排人摸進了太子府中,這才探到了這些。

可就在她舉刀要落下的時候,才知道宋懷姝的表兄竟然摻和在了其中,與那皇甫鴻光是一丘之貉。

想着此事爆出,太子受創,堂妹的表兄更會受到牽連。

甚至會成爲替罪羊。爲了顧全宋懷姝的外祖家,這才讓她收起了刀另謀他法。

但今生,宋同初只會雷厲風行、無所不用其極!

“那劉御史還在城外寺廟附近搜山,以爲劉小公子只是貪玩走散,誰曾想竟是被太子身邊的狗腿子擄走了!”

數日前,劉府小公子隨着家中女眷,去隍城廟禮佛,眨眼卻沒了蹤跡。那小公子在京中,是出了名的好看,其實早就入了太子殿下的眼。

“大小姐沒有婦人之仁是對的!那劉御史乃是陛下心腹,沒少在陛下面前讒言,說鎮國公功高震主。”

宋同初婆娑着手中杯盞,淡淡笑道:

“我父兄光風霽月護國護民,卻死於算計!復仇這一路神擋S神、佛擋S佛!”

周先生聞言心中大定。

京中關係錯綜複雜,他怕的就是小姐瞻前顧後、優柔寡斷。

現在看來是他多慮了。

“已經安排好了,明早劉府的下人就會撞見太子府拋屍的畫面!到時候狗咬狗,可就熱鬧了!”

第二日一早,宋同初面前一碗白粥,兩碟小菜。

邊慢條斯理用着早膳,邊聽無書複述,那劉府管家找到自家小少爺的過程。

“那個劉御史,長子自幼有疾,不過弱冠之齡就早亡。次子少時頑皮趁下人不備,爬到大樹上摔斷了腿落了殘疾,這輩子算是毀了。

這好不容易一家子求神拜佛,老來得子。

誰曾想,長得冰雕玉琢剛剛八歲的小少爺,竟死得這般慘!

那劉老夫人當場就直挺挺倒下,氣絕身亡!”

宋同初喫完用帕子沾了沾嘴角。

抬眸看了一眼,面前的少年。

剛剛十二的他靈動活潑。

鎮國公從來沒有用內宅女子的標準,約束過她。

自幼讀兵書學謀略,想做甚麼便做甚麼。

比起行動受限的丫鬟她更喜歡用小廝。

兄長便找到了骨骼清奇自幼習武的無書,他親自調教了一年半載才調到她身邊。

可這樣一個性子活潑頭腦敏捷的少年,前世護在她身側屢受重傷。

最後一回,更是以一己之力將她帶出了百人圍S,直到見到接應的人,才倒在她懷裏......

前世復仇她用了足足十年。

十年的艱難前行,是無數個忠心耿耿如無書一般的人,倒下又站起才最終大仇得報。

他們有男有女,有位高權重者也有販夫走卒。

宋同初深信英雄不論男女,更不看出身。

這一輩子,她無需顧忌無關緊要的人。

那身邊這些人,是不是就多了幾分生機?

......

而此刻身處安寧伯後院的宋懷姝,啪的一聲將手中瓷碗砸的粉碎。

“你們這些卑賤的下人,拿着雞毛當令箭,竟敢這般對我!等見到大舅母,我一定讓她將你們全部發賣!”

卻說當天,她在伯府門前受了幾個惡奴的氣。

便想到大舅母面前狠狠哭訴,誰曾想就被攔在了院子外?

從前對自己慈眉善目的大舅母,竟連面都不讓她見?

她一怒之下便跑去祖母院子裏。

誰知道還沒走近,就被幾個惡婆子架起,帶到了母親的小院。

不論她如何怒罵發火,那幾人還是用木板將院門封上,只留了個口子方便遞東西。

“姑爺護國爲民,爲國捐軀,姑奶奶跟表小姐悲痛不已,爲其守喪百日!”

母親何氏本就性子軟弱,喪夫之後又被孃家這般對待,當日就病倒了。

她宋懷姝竟要在這個破院子,坐牢一般關三個多月?

這幾天喫的素齋白粥,早就令她火大,再也控制不住脾氣!

當時等那幾個婆子走後,宋懷姝撇到牆角的小洞。

又看了一眼身旁瘦弱的丫鬟,靈機一動:

“平樂,你帶點碎銀子,去我外祖母的院子問問,看到底是誰在背後搞鬼!”

如果說一夜之間,大舅母、外祖母她們對她的態度全變了,打死她也不信!

可誰曾想,平樂鑽出去不過半刻,竟又爬了回來。

還不等宋懷姝追問,外面的婆子陰陽怪氣高喊道:

“表小姐,你這個丫鬟可要看好了,面生的很,在伯府鬼鬼祟祟,要不是我發現及時,差點就被護院當成賊人打S了!”

平樂已經在她身邊幾年,來安寧伯府也有數回。

且她身上還穿着鎮國公府下人的衣裳,這低賤的婆子顯然是有意刁難。

她氣的胸口發悶,再也顧不上國公府貴女的風範。

上前一步,扒着門縫高喊道:

“你們這些惡奴!簡直欺人太甚!都給我等着,待我見到外祖母那天,一定讓她將你們遠遠發賣!”

門外的婆子嗤笑一聲,輕啐了口,一言不發,兜裏翻了把瓜子洋洋灑灑就走了。

之後一連數日,安寧伯府的主子,從上到下竟一個也沒露臉,宋懷姝的心中才驚覺不對勁。

且下人送來的飯菜實在是難以下嚥!

不過幾天,她就瘦了一大圈,今天終是忍不住,砸了手中的碗!

“等着吧,待我出去,非要狠狠懲戒這些賤婢!”

但如果真的是伯府主子們的主意,她也不會讓他們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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