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聽到這個一腳已經踏進閻王殿的男人居然有人要,幾個差役忙不迭的讓文書登記在冊,免得四月反悔。

當初他們接手到這個男人時,見他傷的就還剩一口氣,就覺得頭大。

如果沒人要的話,他們衙門就要負責養着,還要找郎中爲他治傷看病。

如今麻煩出去了,他們當然高興了。

這時里長走了過來,看了看四月,又看了看木板車上的男人,嘆了口氣。

“四月,你確定要選他?他傷得這麼重,萬一......”

傷兵如果出現意外,衙門可是要追究責任的。

有着野外求生經驗的四月,對於這個男人的傷還是有信心的。

“里長,我確定要他。”

見她態度堅決,里長也不好再說甚麼。

“你想好了就行。”

衙門需要登記在冊,免得日後軍隊找不到人,按逃兵處置。

登記名字的時候,四月才知道這個男人叫沈雲霆。

雲中的雷霆,還怪好聽的。

在登記冊上籤完字,四月走到沈雲霆面前,一手抓住他的肩膀,一手扣住他腰身,輕而易舉的就將他給提了起來。

穩穩的放到自己的肩上。

隨後掂了掂,喃喃自語道。

“分量還行,不算重,看來得好好的補一補了。”

沈雲霆被她的舉動給驚呆了,像個死豬似的趴在四月的肩膀上,半天沒回過神兒來。

他沒想到看似瘦瘦小小的姑娘,居然有這般神力。

同樣被嚇傻的還有一旁的其他傷兵們。

而在場的其他人,包括那些差役在內,全都神色如常,沒有絲毫的驚訝。

似乎已經習慣了瘦小的四月力大如牛這件事。

“春草,你慢慢挑,我先回去了。”

“一會兒再回來幫你扛男人。”

春草連連擺手:“不用了,我得挑個自己能走的。”

既然如此,四月也就沒有再說甚麼。

扛着沈雲霆徑直出了里長家的院子。

路遇村子裏的媒婆劉巧嘴,見她扛着個男人往回走,便打趣道。

“四月,你這眼光不行呀,怎麼挑的男人看着這麼不中用呢?”

四月面無表情的回了一句:“中不中用要試過才知道。”

“你既然那麼好奇,不如就讓給你。”

村子裏的人都知道劉巧嘴的男人雖然活着回來了,但傷了要害。

四月的這番話直接戳中了她的痛處。

爲了挽回面子,劉巧嘴陰陽怪氣地說道。

“喲,還嘴硬呢,我看你就是挑花眼了,挑了個病秧子回去,到時候生不出娃,可別後悔。”

說完這話,劉巧嘴許是怕被報復,挎着籃子就跑了。

四月也懶得跟她這種人爭辯,剛要繼續往家趕,就聽到身上的男人突然開了口。

“娘子,能不能換個姿勢。”

“這個姿勢實在是太難受了。”

本來身上就有傷,如今又大頭朝下的被她扛着。

沈雲霆恍惚間彷佛已經看到了來索命的厲鬼。

再說了,這種姿勢被扛着在大街上走,實在是太丟人了。

聽到他的稱呼,四月笑了。

“你倒挺識時務,這麼快就改了口。”

男人虛弱的說道:“既然你要了我,以後我便是你的人了。”

“喊聲娘子不爲過吧。”

對於他的乖巧,四月還是很受用的。

“再走兩步就到家了,將就一下吧。”

說完,就朝男人的屁股調戲般的拍了兩巴掌。

“你......”

沈雲霆蒼白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四月並沒有在意他的尷尬和窘迫,自顧自地說道。

“只要聽話,我不會虧待你的,知道嘛?”

男人將臉埋在她的後背,悶悶的應了一聲。

見他不再多言,四月扛着他繼續往前走。

小院裏,王三兩正打着酒嗝,蹲在雞窩前訓話。

“你們都給我站好,誰再亂動我今晚就燉了誰。”

“我看你敢燉誰?”

聽到女兒慍怒的聲音,王三兩的腦子立即清醒了大半。

“四月啊,你回來啦!這......這是你挑的男人?”

王三兩湊到近前看了一眼毫無血色,渾身是傷的沈雲霆,當即垂足頓胸。

“你個死丫頭,臨走前我千叮嚀萬囑咐,千萬不能只顧着看臉,要選身板硬朗的。”

“可你......”

原主雖是個古人,但她暗地裏喜歡看俊俏郎君這件事王三兩倒是瞭解的。

所以如今看到扛回個空有一副好皮囊的病秧子,王三兩並沒有懷疑。

四月一眼瞪過去,王三兩立即識相的閉了嘴。

“我選的男人當然要看着舒心了,不然怎麼過日子?”

“至於他身子骨的事,沒關係,慢慢調養就是了。”

說完,就把沈雲霆扛進了房間。

簡陋的土坯房只有三間,中間是堂屋,東西兩邊是臥房。

四月住在西邊的房間。

一張木牀,上面掛着打着補丁的帷帳,牆角擺着一個掛着鎖的大木箱子,窗前放着一張墊着半塊磚頭的桌子。

桌子上沒有胭脂水粉,只有一把梳子一個賬本和一盆生命力旺盛但叫不上名的野花。

四月將男人輕輕放在牀上,動作雖不算溫柔,但也沒有讓他感到不適。

她轉身打開箱子,從裏面拿出一牀乾淨的被子,隨手抖開,蓋在沈雲霆身上。

“你先休息,我去山裏採點藥給你治傷。”

前段時間村子裏唯一的郎中爲了躲兵役,連夜跑去了外鄉。

如今村民看病只能靠天意了。

但這對於特戰隊員的四月來說並不是難事。

她轉身出了房間。

不過臨走前還是斜睨了一眼站在門口的王三兩。

“去燒鍋熱水,給他擦洗乾淨。”

這個家都是靠四月在養,王三兩自然是滿臉堆笑的應下。

送走了四月,王三兩轉身回到房間,似笑非笑的盯着躺在牀上的男人。

沈雲霆感覺到他不善的眼神,費力扯出一抹笑意。

“爹,你看我做甚麼?”

“爹?你叫的倒順口。”

王三兩冷哼一聲,撩開他身上的被子,然後在他身上那件已經被砍爛的盔甲上翻了翻。

方纔還朦朧的醉眼,此時清明無比。

他打量着沈雲霆的那張臉,低聲質問道。

“盔甲上的砍痕與你身上的傷不符,說明這件盔甲根本就不是你的。”

“說,你到底是誰?”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