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莜莜,嫁給我。”

鹿呦剛推開包房的門,就看到賀延城單膝下跪,手捧戒指,正在向他對面的白莜求婚......

鹿呦大腦嗡得一下,全身血液猛地倒灌,她只覺得眼前一花,差點摔倒。

她難以置信那個曾把她從水深火熱之中解救出來,說會愛護她一輩子的男人出軌了......

不知道是不是鹿呦的目光太過熾熱,屋子裏所有的人朝這邊看了過來。

“呦呦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白莜迫切的跑過來解釋,她伸手去抓鹿呦的手。

但是還未碰上,鹿呦嫌棄的將手往身後一躲。

“啊!”白莜驚呼一聲,立刻摔在了地上。

賀延城幾乎是飛撲過來將白莜抱在懷中,“莜莜,你沒事吧?”

“阿城,不怪呦呦姐......”白莜紅着眼,淚眼婆娑的樣子頓時讓賀延城心疼不已。

他抬頭瞪着鹿呦,不分青紅皁白地命令着鹿呦,“呦呦,你在耍甚麼脾氣?給莜莜道歉。”

鹿呦難以置信的瞪大眼睛,“讓我跟她道歉,憑甚麼?你們揹着我幹出這種事,要不要臉!”

白莜是她跟賀延城三年前資助的學生,當時,他們一起出差,因爲下雨,他們被迫留置在了一戶農家裏。

也是那個時候,鹿呦看到了白莜。

小姑娘長得很好看,但因爲家裏重男輕女,她被迫要嫁給一個老男人。

鹿呦看她可憐,便提出資助她繼續上學。

從學費到日常的開銷,都是她在拿,只是沒想到,她居然把人養到了自己男朋友的牀上!

見她不說話,賀延城扶起白莜,走到鹿呦身邊拉住了她的手。

“你別無理取鬧,我們玩遊戲輸了,不玩求婚就得喝酒,你也知道莜莜身體不好,你也不想看她進醫院吧?快跟莜莜道個歉,別破壞大家玩笑的氣氛。”

“就是,別玩不起啊,鹿呦。”旁邊的人笑着起鬨。

好像所有的錯都是鹿呦的。

玩遊戲輸了?

這種蹩腳的理由,誰會信。

“我一直以爲鹿呦是那種不拘小節的人,沒想到這麼有脾氣,延城,你在家裏是不是都聽鹿呦的啊?”

賀延城聽到這句話,臉面頓時一黑,他狠攥住鹿呦的手,壓低了聲音,“鹿呦,你要是再不道歉,別怪我翻臉。”

手腕傳來的劇痛讓鹿呦皺起了眉頭,看着賀延城警告的眼神,她突然心痛到難以呼吸。

五年前,鹿家出事,她被迫逃難,經歷了父親自S,母親患病,她一度抑鬱到想要自S,最後是賀延城把她拉出了困境。

當時的他因爲債務問題,將家底賠了個精光。

是她傾盡所有,幫他從一無所有走到了如今輝煌的位置。

五年的陪伴,所有人都覺得他們會結婚。

就連鹿呦都這麼覺得,所以前幾日他讓她去挑戒指,她都是按照自己的喜好和尺寸挑的。

她以爲他要跟自己結婚......沒想到卻是跟白莜求婚。

鹿呦心口跟針扎的一樣,連呼吸都是痛的。

她目不轉睛地盯着面前的男人,說道:“賀延城......我們分手吧。”

剛說出最後一句話時,包間的房門被推開了。

一個英挺的身影進入了所有人目光。

鹿呦轉頭看去,只見進來的男人穿着白色襯衫,在燈光的照射下,勾勒出了藏在裏面的寬肩窄腰。

看到來人,房間所有人都站了起來。

鹿呦也認出了他——顧靳森。

滬城最頂尖的男人,不僅常年霸佔全球福布斯的榜首,還擁有所有人都遙不可及的權利。

他向來不喜歡參加這種場合的,沒想到今天會來。

“顧靳森怎麼來了?”旁邊不禁有人驚呼。

“我約的啊,靳森,過來坐啊。”賀延城笑着招呼着顧靳森,隨後強行把鹿呦按回到了沙發上,他壓低了聲音,“呦呦,別鬧不痛快,有甚麼事等我們回去再說,嗯?”

鹿呦沒有說話,抬頭看了眼顧靳森,只見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一掃而過,隨後徑直走到她的身邊,坐了下來。

鹿呦嚇了一跳,那麼多地方,怎麼就坐到她旁邊了?

她不禁轉頭,覷了一眼,只見賀延城的身邊坐滿了人,好像也就只有她這裏寬敞。

到底是想多了。

鹿呦忍不住又看了看他,以前都是在畫報上看到他,離得近了,鹿呦才發覺顧靳森長得是真帥。

他的臉龐輪廓分明,線條硬朗,舉手投足間盡顯矜貴優雅。

“好看嗎?”

鹿呦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道夾雜着怒氣的聲音。

她斂回目光,就看到賀延城那張覆了薄怒的臉。

“鹿呦,你別打他的主意,人家可是有喜歡的人。”

鹿呦覺得賀延城就是有病,她嫌惡地皺了皺眉頭,往一側挪了挪位置,沒想到動作幅度過大,碰到了顧靳森的腿。

真實的觸感讓鹿呦心頭一緊,她連忙轉頭準備道歉。

沒想到顧靳森只是拿着手中的高腳杯喝酒,並沒有甚麼反應。

她長吁一口氣,連忙坐好。

不得不承認,顧靳森的氣場太大了,她坐在他身邊,連大氣都不敢喘。

“來來來......我們繼續玩遊戲吧,鹿呦,剛剛阿城求婚的事情,你別當真啊,只是遊戲。”

鹿呦笑而不語,眼睛裏的諷意再明顯不過。

甚麼遊戲,需要用八位數的鑽戒來玩?

不過,這些都跟她沒有關係了。

鹿呦拿出手機,刪除了賀延城的聯繫方式。

“鹿呦,你甚麼意思?”賀延城看到了她的舉動,眸子裏帶了隱隱的薄怒,“就爲了個遊戲,你沒完沒了是吧?我要跟莜莜真的有甚麼,不早就發生甚麼了,你別這麼幼稚好不好?”

鹿呦氣笑了,反問他,“如果今天換作是我被別人求婚,你能接受嗎?”

“我當然能,遊戲而已。”

鹿呦知道,賀延城之所以這麼篤定,是因爲他知道她不是這種人。

他覺得在她的心裏,他就是她的天,她的唯一......

的確......以前的鹿呦確實是這麼認爲的。

但是,她現在看清了。

賀延城能背刺她,那日後就會有千千萬萬個“白莜”,況且,他現在已經不是五年前的賀延城了,若是她再繼續下去,只顯得她犯J而已。

鹿呦還想說甚麼,突然被一陣鬨鬧聲吸引了過去。

原來是顧靳森抽到了大冒險裏最刺激的一項——隨便帶現場任何一個女人出去過夜。

“是真的出去開房的那種過夜。”有人提醒了一句。

鹿呦覺得顧靳森那種人一定不會玩這種無聊的遊戲。

沒想到下一秒,她的眼前突然被高大的身影擋住。

鹿呦身形一頓,緊接着就看到顧靳森衝她伸出了手,“今晚......要不要跟我出去過夜?”

鹿呦猛地抬起頭,因爲震驚,睫毛不禁也微微顫了起來。

面對顧靳森突然的邀請,她有些恍惚。

“顧靳森,鹿呦是我的女朋友。”賀延城突然開口,他站起來擋開了顧靳森的手。

顧靳森漫不經心地睨了他一眼,勾起了脣角,“那又怎樣,遊戲而已......”

賀延城咬咬牙,雖然他知道顧靳森不會對鹿呦做甚麼,但他心裏還是彆扭,“她不會跟你走的。”

顧靳森輕嗤一聲,“要不要問問你的女朋友呢?”

齊刷刷的目光落在鹿呦身上。

鹿呦想都沒想就站起來,把手放在了顧靳森的手掌上,“好啊。”

賀延城嘴角一僵,驀地扯住了鹿呦的手,“鹿呦,你敢去。”

鹿呦眉心緊蹙,甩開了賀延城的手,“只是遊戲而已,賀總別認真啊。”

賀延城的臉已經黑到不能再黑。

他握着拳頭,青筋暴起,一雙濃郁的黑眸盯着鹿呦,“我再說最後一遍,過來。”

鹿呦冷笑,“我憑甚麼要聽你的?”

報復心讓鹿呦亂了心智,她大膽地挽上顧靳森的胳膊,對賀延城說:“剛剛,我已經提了分手,所以我們已經沒有關係了。”

“祝賀總......訂婚快樂。”

說完,鹿呦連拖帶拽的把顧靳森拉走了。

直到上了電梯,鹿呦才恍然自己做了甚麼,她連忙鬆開手,膽戰心驚地看向面前的男人,“抱歉......那個......剛剛謝謝你替我解圍。”

“你很怕我?”顧靳森往前湊了一步。

鹿呦下意識往後一躲,後背抵在了冰涼的牆壁上。

兩人四目相對,鹿呦看着顧靳森眼神中的光影流轉。

空氣突然變得有些燥熱。

鹿呦清咳一聲,就在要拉開彼此間的距離時,電梯門開了,只見兩個工人架着碩大的鏡面擠了進來。

顧靳森猝不及防,向前傾去。

“小心。”鹿呦抬手,抵在了男人的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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