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照片，是被精心P過的。
凌蕁看了好久，才抬眼看向對面的白暮九。
“警官大人，這個女人是幹嘛的？”
雖然是替杜曉晴算過命，但是，凌蕁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做甚麼工作。
審問室內，因爲凌蕁的這一句話，氣息變得更加壓抑起來。
凌蕁瞟了白暮九一眼，彷彿沒看到他那張陰沉冷峻的臉一般，繼續說道：“我算卦用的照片，不是這一張。這張是美顏過的，看不出面相。”那張粉嫩白皙的臉上，全是淡定自若的神色，彷彿現在她面前的男人，就是一個路人甲，而不是令人聞風喪膽的Z機構最高負責人。
“你在打太極？”
白暮九眉眼一皺，手掌如閃電般，瞬間樓住凌蕁精緻的下巴。
凌蕁一怔，反手就去抓那隻扣住自己下巴的手掌。奈何，白暮九的力氣大得驚人，無論凌蕁如何掙扎，就是沒有辦法將白暮九的手臂撼動半分。
看着白暮九那張陰沉的俊臉，凌蕁可以肯定，這個牽制住自己的男人，手上絕對有過人命。
這種帶着死亡性的壓迫氣息，讓凌蕁十分明白自己現在的處境，只要她再惹惱眼前的男人半分，自己就有可能歸西。
審訊室內，幾個刑警隊的人誰都沒有預料到白暮九會突然間對凌蕁出手。
愣怔許久之後，衆人終於看到凌蕁那張憋紅的臉頰，想要上前去替凌蕁說說情，卻礙於白暮九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勢氣壓，沒有一個人敢上前。
凌蕁肺部缺氧很嚴重，她很想要大口大口的呼吸，可是，她沒有辦法掙脫白暮九的禁錮。
以爲自己會因爲窒息而掛掉的時候，凌蕁突然間被白暮九摔在椅子上，緊接着空氣也再次貫穿整個呼吸管道。
“咳咳咳......咳咳咳......”突然間能夠呼吸新鮮空氣，凌蕁因爲呼吸官道緊緊的收縮幾下，然後快速的咳嗽起來。
“白暮九，你有病啊？你不知道這個動作會死人嗎？”狂暴咳嗽之後，凌蕁也怒了，連名帶姓，直接開罵！
媽了個蛋！Z機構了不起啊？她還是二十一世紀的神婆呢！要是惹她不高興，一張符定死他。
“嗯？”
一個簡單的嗯字，帶着輕微的尾音，含着滿滿的威脅味道。
凌蕁到底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市民，哪裏受得住白暮九的威脅，淡淡的一個帶着尾音的【嗯】字，已經讓她之前囂張的氣勢軟趴下來。
“你別這樣看着我，我說的是實話！之前杜曉晴給我照片，並不是這一張，那張照片就在我家裏面。那是一張普通的生活照，而且是杜曉晴最近時期照的，從照片上面我得到多處有用的信息，所以能夠判斷出她在幾天的時間內會有兇險。並且，當時我也提醒過她，這段時間最好注意一點。除此之外，我跟她並沒有過任何的接觸，對她的來歷，以及生活上的各方面信息並不瞭解。”
凌蕁把之前給杜曉晴算卦時的經過簡單的講述一番。
這裏是刑警大隊，這裏不僅有刑警隊的警察，還有一尊如同惡魔般的白暮九。
自己不佔優勢，所以凌蕁只能夠乖乖配合！
“你們兩個，去把照片拿回來。”
白暮九轉身，眼神射向劉宇，以及劉宇的助手。
“是，頭兒。”
劉宇連忙起身，鞠了一恭之後，就直接往外走。
“等等。”要看劉宇就要消失在門口，凌蕁突然間就站了起來。
劉宇停下，不明所以的看向凌蕁。
“那個......我跟你們去拿吧。”凌蕁弱弱的開口。
她家裏的所有東西，都是她喫飯的本錢，要是無意間被這兩個警察翻亂或者弄壞了，她以後就沒法靠這個喫飯了。
劉宇聞言，不知所措的看向白暮九，白暮九依舊是冷沉的一張臉。
“你們兩個，去把杜曉晴被害之後拍下來的照片帶過來。”
白暮九強勢的臨時做決定。
“是。”對於白暮九，劉宇雖然身爲刑警大隊的隊長，但是對於白暮九的命令，他沒有絲毫不滿。
彷彿，他就該聽白暮九的，白暮九所有的決定都是正確的。
凌蕁突然間很好奇白暮九的身份，白暮九究竟有甚麼能力，居然能夠命令劉宇？而且，在整個刑警隊裏，除了犯人之外，只有白暮九一人穿便裝，而且還沒有一個人敢對他說甚麼。
“走！”
在凌蕁愣神之際，白暮九的聲音如同從天際直接轟炸在她的頭頂，冰冷的聲音，直接敲擊在她的心尖上。
“哦。”
凌蕁悶頭悶腦的應一聲，然後在白暮九陰冷的眼神中，快步走出審訊室。
――
跟白暮九單獨坐一輛車，對於凌蕁來說，是一種毀滅性的災難。
司機在前面開車，而凌蕁跟白暮九則坐在後座。
看着豪華如同棺材一般大小的車型，凌蕁可以肯定，這是白暮九的私人車。
豪車一上路，所經過的車輛，都下意識的遠離白暮九這架車子一些。那種明明路上車很多，唯獨這架車一路暢通無阻，讓凌蕁明白甚麼是帝王級別的待遇。
十來分鐘後，加長版豪華跑車停在凌蕁所住處小巷子附近。
兩邊高高的樓層，遮擋住了頭頂的陽光，讓這一條原本就昏暗的小巷子，多了一份陰森詭異的氣息。
此時，小巷子裏並沒有人走動，凌蕁走在白暮九的前面，離白暮九有五六米的距離。
然而就這五六米的距離，讓凌蕁彷彿深陷在另外一個世界。
杜曉晴死了，因爲她的一句話而死了，已經死去的杜曉晴，會不會在這條小巷子裏等她回來，然後向她索命？
想到這裏，凌蕁渾身打了一個哆嗦。正值六月的天氣，卻讓她全身漸漸發冷。
幹她這一行的，比任何人都相信鬼神。即使凌蕁受過高等的教育，但是一天到晚研究鬼神之說，也會讓她從潛意識中認爲世界上有鬼。
“啪嗒！啪嗒！啪嗒”
微弱而且有節奏的聲音傳到凌蕁的耳朵裏，讓原本就處在極度緊張中的凌蕁瞬間恐懼起來。
是甚麼聲音？這是甚麼聲音？爲甚麼會這麼有節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