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女兒五歲生日宴上,老公白月光抱着口吐白沫的嬰兒闖了進來,不斷衝我磕頭。
“念念,你討厭我S了我都行,孩子是無辜的,求你別再將我放冰箱的母乳換成毒藥了!”
白月光哭的撕心裂肺。老公聞言暴怒,當着衆賓客面狠狠甩了我一巴掌。
“連畜生都懂跪乳之恩,你卻如此惡毒殘害一個無辜的襁褓嬰兒!女兒跟你這樣的媽遲早變成S人犯,你好好去學學人家是怎麼當一個好媽媽的吧!”
他一怒之下將我送去了牧羊場,領悟跪乳之情,
直到一年後,才姍姍牽着白月光的手來看我。
見我正溫柔的給在喫草的小羊順毛,老公滿意點頭:“看來你通過學習已經懂得如何養育孩子,可以回家了。”
我視若無睹,轉身安撫吼叫的公羊。
陸宴氣紅了眼:“我讓你在這世外桃源過了一年神仙日子,你這麼裝瘋賣傻來噁心我?”
這時公羊煩躁的開始蹬腿,我頓時驚恐萬分,撲通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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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宴和江晚晚被保鏢簇擁着來到草場時,我正半蹲在一隻小羊旁邊,拿着去草耙給它順毛。
“蘇念。”
他邁步走上前,居高臨下的看我,眸中盡是冷傲:“晚晚大發慈悲已經原諒了你,一年過去,你可知錯了?”
我有些迷茫的看了他一眼,便又低下頭忙自己的事。
見此,陸宴薄脣微抿,滿意點頭:“很好,看來你在牧羊場這段時間不但懂了如何教育孩子,還學乖了不少,可以跟我回家了。”
江晚晚也嬌嬌挽住他的胳膊:“雖然嫂子當年差點害死我的孩子,但以後只要能跟宴宴你以後和和美美的過日子,我可以不計前嫌的。”
兩人一言一語的聊了起來。陸宴勾着脣角,似乎心情不錯,說完便叫我起來跟他走。
可我卻置若罔聞。給小羊順好毛後,又忙不迭跑到不遠處正吼叫的公羊身邊。
輕輕用頭去蹭它的觸角。
我詭異的樣子震驚了在場衆人。
陸宴滿臉不可置信:“蘇念,你...”
“嫂子,我知道你還生我的氣,可也不用這樣自降身價嚇唬宴宴吧?”
話音未落,江晚晚就淚眼婆娑抹起了淚:“都怪我當初情緒不穩定跟宴宴告了密,害你在這牧羊場待了一年。”
“你要無法原諒我,我可以再重新回國外去的,保證永遠不會再出現礙你們的眼!”
“晚晚,你在說甚麼胡話!”
陸宴瞬間急了,紅着眼抱住她:“我已經失去你一次了,絕不會再讓你從我身邊離開半分!你沒錯,都是蘇念她心術不正!”
“當年要不是她將你從家裏逼走,你又怎麼會發生意外,還懷了...”
說到這,陸宴渾身都因憤怒微微顫抖起來。
他睚眥欲裂回頭瞪向我:“蘇念,我還以爲你這些年能有所長進,沒想到竟還是如此卑劣齷齪!”
“現在馬上過來,跪下給晚晚道歉!”
陸宴怒氣衝衝過來就要伸手拽我,發出的聲響卻驚擾了我懷中的公羊,跺着蹄子劇烈掙扎起來!
我被甩飛在地,頭重重砸草面石頭上,鮮血和泥污染滿了整張臉。
顧不上疼痛,又連忙爬起來,驚恐無比的跪下開始磕頭。
“老公別再打我了,你想甚麼讓我做甚麼都行。”
我喃喃自語,宛如瘋魔的樣子終於讓陸宴察覺到了不對勁。
陸宴慌亂的攔下我:“念念你怎麼了,你別嚇我。”
他拉起我的手試圖把我拽起來,卻不小心扯壞了衣袖。
將胳膊上無數密密麻麻的血痕露了出來。
陸宴瞳孔驟縮,如遭雷擊。
“念念...”
陸宴嘴脣發顫,愣愣看着我胳膊上的傷口。
我拼命從他手上掙脫出來,又繼續不斷對着面前的公羊磕頭。
“老公我錯了,求求你饒了我,別再用電棒電我了。”
“求求你,我會聽你的話,保證以後再也不會想着逃跑了!”
耳邊迴盪着男人猙獰的狂笑,伴着我破碎的哭嚎。
如地獄般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腦海閃爍。
我拼命磕頭,只希望面前人能饒了我。
“念念,你到底怎麼了?”
陸宴滿臉恐慌。他慌亂的想要抱住我。
可手才碰到我的身體,我就發出了聲嘶力竭的慘叫,揪着頭髮不斷抽搐。
無奈他只能將我放下,轉身對保鏢怒吼:“把牧羊場的主人給我抓過來!”
“沈總,冤枉啊!夫人到這後,我都是好喫好喝小心伺候着,幾乎都快把夫人當皇上供起來了。”
一個滿臉橫肉的老頭很快被帶了過來。
他跪在地上哭的老淚縱橫:“明明昨天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她爲甚麼會突然變成這樣子啊!”
“那她身上的傷是哪來的!”
陸宴暴怒,惡狠狠的看他:“再不說實話,我就把你拖下去餵狗!”
說完就吩咐保鏢動手。
“沈總饒命啊!”牧場主人雙腿一軟,當場大小便失了禁。
“宴宴哥...”
就在牧場主人就要被帶走時,剛剛一直默不作聲的江晚晚忽然弱弱出聲。
“宴宴哥,嫂子的傷,好像是化妝上去的...”
“甚麼?”
陸宴一愣,回頭望去,就見江晚晚三兩步來到我身邊,伸出纖細的手指在我手腕最前端的傷口處擦了兩下。
剛剛還血淋淋的疤痕頓時消失,露出下面白嫩的皮膚。
見此,江晚晚捂嘴又哭了起來:“我知道了,對不起嫂子,都是我的錯,要不是我當場貿然回國帶着孩子打擾了你們的家庭,惹得你不高興。”
“你也不會對我的孩子起了S心,想到用這種假裝自己被傷害的辦法來挽回宴宴哥的心。”
“宴宴哥,我相信嫂子她只是一時糊塗,你就別生她的氣了好不好?”
她流着淚看向陸宴,後者這纔回過神,震驚之後是無盡的憤怒。
猛的上前衝到我面前,一腳踹在我身上,又羞又惱:“我還是真是愚蠢,明明早知道你的惡毒,竟還被你這種小把戲給愚騙!”
他命令我:“蘇念,現在馬上站起來給晚晚道歉,否則我決不饒你!”
可回應他的卻只有我頭頂磕在地面的悶哼。
我麻木的重複着動作,如同行屍走肉,哪怕頭磕的血肉模糊都沒停下。
恰在這時剛剛的公羊湊過來喫草。聞到熟悉的羊羶味,我喃喃着又開始求饒。
“少爺,夫人的精神好像確實不太對勁,不太像裝的。”見此場景,旁邊的保鏢都忍不住開口。
陸宴本正氣急敗壞的上前阻止我的動作,聞言微微一怔,面露遲疑。
旁邊江晚晚也附和開口:“是啊宴宴哥,要不咱們就帶嫂子去看看醫生吧。雖然她在這喫穿用度都是最好的,生活條件不比外面差,可萬一真遇到甚麼意外呢?”
陸宴本能反駁:“這裏是世外桃源,除了一望無際的草原和牛羊以外並無他人,能遇到甚麼意外?”
說完面色一沉,冷着臉看我:“就算有,也不可能讓人在這麼短時間失心瘋成這個樣子。”
他已料定我是在裝的。
看着被他按在地上縮成一團瑟瑟發抖的我,陸宴滿眼都是失望。
“蘇念,我將你送到這人間淨土,甚至這些年還一直在說服自己原諒你傷害晚晚孩子的事,就是希望能給你個改過自新的機會,不想讓女兒小小年紀就體驗父母分離之苦。”
“卻沒想你竟如此無可救藥!”
陸宴攥着拳,深吸了一口氣。
我躺在地上,恐懼又迷茫的望着面前人的臉。
那充斥着不堪與痛苦的記憶,在聽到陸宴口中的女兒二字時,微微鬆動。
一個小小軟軟的身影,陡然在腦海浮現出來。
“女兒...女兒...”
我呢喃着,眼神一點點變得驚恐,拼了命的開始掙扎!
陸宴沒有防備,被我這一下踉蹌的險些跌倒。
等反應過來我已經從他手裏掙脫,正連滾帶爬的往一旁跑。
陸宴本能又伸出手來抓我。
可我滿腦子都是女兒,覺察有人阻撓,第一反應就是回頭,狠狠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腕上!
“啊!!!”
一大塊肉被我撕扯了下來。鮮血噴湧,陸宴痛的整張臉都變得扭曲。
周圍人也瞪大眼睛,眸底盡是駭然。
可我卻置若罔聞。叼着嘴裏的肉,連滾帶爬的又跑回小羊身邊,緊緊抱住了它。
“乖,女兒乖,壞人已經被媽媽打跑了。”
“有媽媽在,不會有人能夠欺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