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4章

都城陳家。

鬚髮皆白的陳老爺子端坐主位,視線瞥向下手。

“嗯?景瑜呢?好幾天不見他人了。”

“爸你管那個混小子幹甚麼,他性子野的很,一準在外面玩過頭了。

這麼大人了,您還怕他丟了不成!”

陳雲霆眉頭一皺,語氣不耐。

陳景瑜這個兒子生來就是克他的,性格頑劣難馴,一點也不服管教,他就是個刺頭、麻煩。

“二弟!”

陳雲青出聲提醒陳雲霆,適可而止。

轉而又轉向着老爺子說道:“爸,你不要擔心,護衛有傳來信息,說景瑜去了青城。”

“青城!”

陳老爺子手指輕釦着桌面,思慮片刻,便吩咐身後的管家去查查。

“我就說這小子不安分!”

陳雲霆一聽陳景瑜出了都城,更是不滿。

修爲不高就應該安安份份、老老實實地待著,浪甚麼浪,別到時候真死在外頭。

陳雲霆一點也不覺得做爲一個父親、詛咒自己的兒子是件多麼荒唐的事情。

他本來對陳景瑜就沒多少父愛。

一個他婚前意外一Y情得來的便宜兒子,哪比得上他心上人爲他所生的一雙兒女。

他一直不喜陳景瑜,這個小子的到來不光讓他捱了老爺子一頓鞭子,還差點毀了他的婚事。

要知道這門婚事,他是費了多少心思纔好不容易求來的。

“好了,就你話多!”

陳老爺子瞪了陳雲霆一眼。

你還有臉訓,你比景瑜又好在哪裏?把孩子往老宅一丟,萬事不管,這時候倒是冒出來嫌東嫌西了。

“爸,景瑜是個男孩子,出去多看看也是好的。”

趙倩茹開口緩和氣氛。

她一向會做人,尤其是場面話說得那叫一個漂亮。

錢紅英聽着弟妹的話,嘴角撇了撇。

外頭都誇趙家大小姐賢惠端莊,心腸好,可以容下私生子。

而錢紅英作爲她的妯娌,早些年沒少明裏暗裏在趙倩茹那喫過虧,她知道趙倩茹這女人心腸毒着呢。

料想世上有哪個女人會真心喜歡丈夫外頭生的孩子,而這個孩子不僅是在他們婚前生的,還硬是佔了本應該屬於自己兒子的長孫之位,讓她生生吃了個悶虧。

趙倩茹要是對景瑜沒甚麼壞心思,她打死也不相信。

景瑜要不是有老爺子和自家護着,加之他練武資質一般,不然如今焉有命在。

男人們一向自視甚高,看不上女人的內宅計較,可他們忘了一句諺語,“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世家大族中有多少天賦異稟的孩子折在女人的這些計較下。

陳景瑜從小不是跟着老爺子,就是呆在他們大房,他從小的衣食住行都是錢紅英在打理。

錢紅英是極喜歡陳景瑜的,這孩子看着性格乖張,實則是個好孩子,她不是沒有和自家男人提過,將景瑜過繼過來。

對於老婆的這個提議,陳雲青也十分贊同,畢竟他們大房只有景妍一個女兒,過繼這件事想來老爺子也會同意的。

陳雲青和陳老爺子私下提了過繼的事情,明明當時老爺子也很意動,可過了幾天,這事就不了了之。

“爸,我這還有件好事呢,這不夏季集訓又要開始,今年趙家能有個名額給我們,正好我打算讓景遙去鍛鍊鍛鍊。”

聽着衆人議論的中心一直是陳景瑜,趙倩茹心下不喜,面上卻無表露。

果然她的一句話成功轉移了大家的注意力。

“真的嗎?!今年我也能去夏訓了!”

本來長輩講話,沒有小輩開口的規矩,但陳景遙太高興了,有點忘了形。

不過能參加夏訓是件喜事,大家也不甚在意這些小細節。

每年夏季,官方會組織爲期兩個月的夏季集訓,集訓時全程由宗師負責教導,更有藥材,功法等資源的全力支持,只要是參加過集訓出來的人,無不實力大進。

可這夏訓不是一般人能參加的,世家大族每家只有兩個名額,且參加者的年齡僅限於20歲以下。

陳家往年只有陳景妍和陳景軒參加,他們倆資質相對出衆,以後陳家就要靠他們支撐了。

而陳景瑜和陳景遙則從沒有參加過,陳景瑜是不會再有機會參加了,他馬上就要十八了,陳景遙或許還有機會,畢竟她年歲小些。

說不羨慕是假的,男人都有想去頂峯看看的衝動,可陳景瑜知道,他沒有資格,而且有人也不會給他成長的機會,他早早便歇了心思。

而陳景遙不是這麼想的,她自認爲資質比不上自家哥哥陳景軒,卻不輸陳景妍。

憑甚麼每次只能是陳景妍參加,她不甘心!

要是把機會給她,她一定會表現比陳景妍更出色的!

“嗯,今年有名額給你了,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去嘛,這次去了可要認真訓練,不要給陳家和你姥爺丟臉。”

趙倩茹對着陳景遙認真說道。

這次夏訓的名額是她磨了趙老爺子許久,受了不少嫂嫂的白眼討要來的,機會只有這一次,就看女兒能不能抓住機會了。

“嗯嗯嗯,謝謝媽媽,我會努力的!”

陳景遙太高興了。

陳爺子也高興,家裏多一個名額,孩子多一份機會,陳家以後便多一份實力。

他私下也有心爲兩孩子爭取過,可夏訓名額珍貴,給再多錢,人家也不願意交換。

那可是夏訓名額,只要自家孩子能有一絲機會得了宗師的青睞,收爲弟子,家族便能一飛沖天。

這樣的契機就算再渺茫,也有的是人前仆後繼。

“景遙,你媽媽說的對,機會難得,你要努力!”

陳老爺子這會臉上也有了喜色。

“我知道了,爺爺!”

陳景遙乖巧的應道,眼神卻得意地瞥向對面的陳景妍。

挑釁意味十足。

陳景妍眼皮一合,直接忽視。

陳景妍的冷淡讓陳景遙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點也不着力。

氣死她了!

這時大管家陳忠形色匆匆的進來,近了陳老爺子的身。

陳老爺子看管家臉色不對,心知有事發生。

抬手製止陳忠想要開口的話。

“去書房!”

陳老爺子帶着大管家走了。

剩下的人,喫完了飯也先後去忙自己的事去了。

趙倩茹臨走前瞥了眼陳老爺子書房的位置,眸色幽深。

“老爺,景瑜少爺出事了!”

“護衛剛剛傳來消息,昨夜他們跟丟了景瑜少爺,現在他不知去向。”

“都是些廢物,昨夜人就丟了,現在纔來彙報,他們是幹甚麼喫的,護個人都護不好!”

“去,讓陳三去趟青城,告訴他找不到人就別回來了。”

陳三是陳家護衛裏面,探疑訪蹤最厲害的人。

“告訴陳三一有情況及時來報。”

陳老爺子眼中有着憂色。

陳家陳老爺是嫡脈,可他這一脈偏生子嗣不豐,老大陳雲青早年武比傷了根基,子嗣艱難,唯有一女。

而老二陳雲霆,妥妥是個戀愛腦,就是陳景瑜口中常說的那種舔狗。年輕的時候就圍着趙倩茹轉,給人家當舔狗當備胎,爲她要生要死的。

當年要不是趙倩茹婚事正好有了波折,讓他逮到機會,成功舔狗上了位,還不知道要蹉跎到幾時。

本以爲他們能多給自己生幾個孫輩,結果倒是好,趙倩茹生龍鳳胎傷了身子,他家這個二傻子直接瞞着家裏,偷摸着去醫院把自己給結紮了。

以至於他們家算上意外得來的陳景瑜,滿打滿算就只有兩個孫子,兩個孫女。

因此每一個孫輩在陳老爺子這都是珍貴的,或許心有偏頗,更重視些能力出衆的,但他也有爲每個孫兒做打算。

景瑜武修天賦一般,正好能接他大伯的班,打理家裏的產業。

陳家第三代已經沒指望再增產了,陳老爺子還等着孫輩給陳家開枝散葉呢!

景瑜不能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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