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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的大門敞開着。
顧池野錯愕地看向林予鹿。
而林予鹿則是盯着他手上的飯盒。
沒想到,有生之年,她也能看見顧池野去學着照顧人。
只是可惜,這個人不是她。
胃痛伴着心痛,像是不斷拉扯她的神經。
護士沒想到她會和剛纔她們口中的風雲人物認識,頓時有些尷尬。
顧池野見她不回話,蹙眉走上前,詢問護士。
“她怎麼了?”
護士啞然地眨了眨眼,很快反應過來。
“急性胃炎,送來的時候意識都模糊了,情況很危險,還好及時搶救過來了。”
顧池野嗓子裏像是被甚麼東西堵住了一樣。
頓時想起了那天。
他轉頭看向林予鹿,卻見她依舊平靜。
他不解地緊皺着眉,“你不能喫辣爲甚麼不說?”
顧池野的聲音落在她耳畔邊。
她其實,一直都吃不了辣。
但是顧池野喜歡。
所以她最會僞裝了,僞裝着自己也喜歡,僞裝自己不爲難,僞裝和他有相同喜好。
其實,她的僞裝不難被發現。
只是他不在意罷了。
林予鹿低頭苦笑,“我說過了,是你不信。”
他如鯁在喉,剛想要說些甚麼,口袋裏的電話忽然響了。
“想喝水?你等着我,你別自己下牀接水,聽見沒!”
他急匆匆地掛下電話,來不及和林予鹿說太多的話。
只丟下一句,“我晚會兒過來幫你打飯。”說完就轉身走了。
兩個護士相互看了一眼,便也悄悄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林予鹿一人。
電話忽然響起,她緩緩按下接聽。
“律師那邊已經交代好了,我早就說過,你和顧池野不是一路人。”
林予鹿斂眸,第一次沒有反駁這句話。
直到夜深,顧池野也沒再出現。
反而是孟忱月坐着輪椅,敲響了她病房的門。
她剛一進門,就“撲通”一聲,跪在了林予鹿面前。
林予鹿蹙眉,看着地上跪着的女人,還沒等她開口。
孟忱月反倒先哭了起來;
“林總監,我…我不知道你不能喫辣,都怪我,是我害得你生了病,也怪我自己不爭氣,扭傷了腳,還害得顧總自責陪在我身邊沒辦法去照顧你。”
“這都是我的錯,你千萬不要生顧總的氣!”
林予鹿沒去看哭得梨花帶雨的孟忱月。
“孟忱月,這裏沒有顧池野,你不用和我演。”
A組的所有同事,都知道林予鹿胃不好,不能喫辣。
可孟忱月就是故意裝作一副全然不知的樣子。
她故意頻繁挑釁,當着她的面,說顧池野對她有多好,多寵愛......
孟忱月忽然笑出了聲。
“林予鹿,我就是要讓他討厭你,厭倦你!”
“可你瞧,我根本還甚麼都沒來得及做,你就被他厭棄了,林予鹿,他根本不愛你,你拿甚麼和我爭?”
話音剛落,孟忱月抬手朝着自己臉上使勁兒扇了過去。
“啪啪啪!”
病房裏頓時傳來孟忱月委屈的大哭聲。
“我錯了,總監的位置我也不要了,林總監你別生氣!”
大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
顧池野將手裏的飯盒用力砸在她腳下。
湯汁灑了一地,飛濺到她腳上。
顧池野攔腰抱起地上的孟忱月。
陰沉着一張臉,看着坐在病牀上的她。
“林予鹿,道歉!”他厲聲開口。
聲調冷得不像話。
林予鹿捂着陣陣發痛的胃,眼裏滿是倔強。
“是她自己打自己,我憑甚麼要向她道歉!”
這還是極少次,她出言頂撞顧池野。
顧池野的瞳孔裏,像是燃起一團烈火。
而趴在他身前的孟忱月,只怕這火燒得不夠旺。
“顧總,的確是我自己扇地自己,不關林總監的事!”
“您放我下來,林總監她還沒解氣,您讓我繼續道歉,我有罪!”
顧池野滿眼心疼地低頭去看她。
只見孟忱月的臉蛋早已被自己扇得紅腫不堪。
尖銳的指甲,甚至劃出了一道道血痕。
他看向林予鹿的眼神,又冷了幾分。
“林予鹿,我纔是顧氏集團的總負責人,想耍威風也要掂量掂量自己夠不夠格!”
“不過一個總監的位置,你就這麼得理不饒人,既然你不道歉,那就拿你持有的30%股送給忱月當補償!”
林予鹿眼睛驟然一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