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我是道觀神女,生來便可避災厄,擋災煞。
上一世,我以自己心頭血,喚醒了沉睡三年的京圈佛子柳青陽。
柳家感恩於我,當即宣佈讓我二人結爲夫妻。
婚後,柳青陽對我寵愛有加,更是夜夜笙歌,恨不得每晚都要我七次。
直到我懷胎十月,即將臨盆時,他卻將我迷暈,隨後掛在了佛山的大鐘下。
每次鐘鳴,我的身體也跟着鐘擺晃動。
我哭求他放過孩子,可他卻滿臉猙獰。
“你真的以爲你肚子裏的孽種是我的?”
“告訴你吧,每晚把你弄得死去活來的,都是我在外面找來的乞丐!”
“當初若不是你滿嘴胡話騙了我父母,我怎麼可能被逼着娶你!”
“都是因爲你這賤婦,茵茵才崩潰自S,我要你這賤婦付出代價!”
再睜眼,剛剛甦醒的柳青陽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罵。
“甚麼狗屁神女,就是一個江湖騙子,母親,我就算死,也不可能娶這種下賤的女人!”
1.
面對面目猙獰的柳青陽,我平靜一笑。
“既然柳公子醒了,那我先告辭了。”
可柳夫人卻急忙拉住我,輕聲開口:“清怡,你告訴我,我兒是否真的無恙了?”
我還不等開口,柳青陽就急忙拉住身旁的青梅蘇茵茵。
“有茵茵給我求來的神藥,我肯定會安然無恙的,倒是這個女騙子,趕緊讓她滾!”
說罷,他狠狠瞪了我一眼。
“要是再敢胡言亂語,我直接讓人拆了你那破道觀!”
我看了眼他眉間濃郁的黑氣,輕輕點頭。
“柳夫人,既然有着茵茵小姐的神藥,想必柳公子一定會好轉的。”
像是爲了證明般,蘇茵茵立刻掏出一個藥品,倒出兩顆黑不溜秋的藥丸遞了過去。
柳青陽喫下後,臉色頓時紅潤了不少。
只是我卻清楚看到,他眉間的黑氣更加濃郁。
如果他願意去做個檢查,就會發現,自己所有器官都在不停衰竭。
上一世,有我的心頭血作爲藥引,纔將他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在他甦醒後,蘇茵茵偷偷溜進房間,想要給他嘴裏塞藥,被我制止後,哭着離開。
在後來,我倆成婚時,得知蘇茵茵的死訊,柳青陽固執的認爲,是我搶走了本該屬於蘇茵茵的功勞。
不僅將我殘害,還一把火將我師父託付給我的道觀燒了個乾淨。
重來一世,我絕對不會再讓自己置身漩渦中。
他是死是活,跟我有甚麼關係?
看着柳青陽怨毒的眼神,我微微一笑就要離開。
柳夫人追上來,好聲好氣:“清怡小姐,不管怎麼說,都辛苦你跑一趟,這樣,今天先住在我家,等明天,我讓司機送你回道觀,可否?”
柳夫人給道觀貢獻了很多香火錢,於情於理,我都不好拒絕。
可等她給我安排好住處離開後,蘇茵茵就迫不及待地擋在門前炫耀。
“就算是你就醒了柳青陽又如何,只有我纔是他的心上人,只有我才能成爲柳家的女主人。”
我並不願跟她多糾纏,可突然,她卻像是發瘋一般,狠狠給了自己兩巴掌,接着跪倒在地,放聲大哭。
“對不起清怡姐姐,我不該跟你搶功勞,我該死,我這就滾出柳家!”
我皺了皺眉,還沒來得及開口,房門被一腳踹開。
緊接着,柳青陽黑着臉衝進來,根本不給我開口的機會,狠狠一腳踹在我的心口。
我狼狽地摔倒在地,柳青陽摟着蘇茵茵,冷冷地看着我。
“江清怡,你果然死性不改,居然還想搶茵茵的功勞!”
“信不信我讓你和那破道觀立馬消失!”
聽到這裏,我立刻反應過來。
他也重生了。
我正要開口解釋,可他卻直接讓保鏢將我摁倒在地。
“給我打!”
“你打了茵茵兩耳光,我還你兩百個!”
2.
整整一個小時後,我兩頰紅腫,嘴角溢出血跡。
柳青陽這才滿臉嫌惡地讓人將我丟出地上。
我顫顫巍巍地起身,想要離開。
可蘇茵茵並不願意就此放過我,她突然嬌聲抱怨。
“青陽哥哥,人家真的好害怕,手都抖個不停,這樣下去,還怎麼行鍼嘛。”
“人家還想親手給你繡個手帕,這下全毀了,嚶嚶嚶......”
話音剛落,我便感到一道狠厲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一如前世他將我折磨致死時那般。
我想逃離,柳青陽直接讓保鏢將我抓住。
“把她衣服脫了!”
一聲令下,我的身體瞬間暴露在空氣中。
柳青陽溫柔地握住蘇茵茵的手,明明帶着笑意,可說出的話卻讓我遍體生寒。
“沒關係,我們先練練手便是。”
隨後,管家取來了刺繡用的銀針。
柳青陽讓人把我綁在椅子上,接着,便直接一針刺入我的臉頰。
劇痛讓我忍不住痛呼出聲,可換來的不是同情,而是他狠狠一巴掌。
“裝模作樣。”
我疼得昏死過去。
再次醒來,我赤身裸體地被丟在院子裏。
臉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楚。
我掙扎着起身來到池塘邊。
透過清澈的水面,我看到了他們在我臉上留下的傑作。
蕩婦。
我抓起地上被撕的破破爛爛的衣服,勉強遮住身體。
房門打開,身上圍着浴巾的柳青陽滿臉不屑地看着我。
“我給你安排了司機,趕緊滾!”
“最好不要在我母親那裏嚼舌根,否則,後果自負!”
我麻木地點頭,轉身要離開時,他再次叫住我。
“站住!”
他臉色難看至極,似乎蘊含着怒意。
“你難道沒甚麼想說的麼?”
我有些不理解。
兩世爲人,他總算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了,又如此折磨了我這個S人兇手。
他還有甚麼不滿的?
我艱難地勾了勾嘴角。
“祝柳公子和柳太太白頭偕老。”
最多一週後,柳青陽就會發現自己的身體出問題。
希望到時候,他不會後悔。
我蒙上臉上了車。
終於要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可車子走了一段,我敏銳地發現,這並不是回道觀的路。
“你要帶我去哪兒......”
我剛要質問,車子突然停下,接着,兩個黑衣人打開車門,直接用帕子捂住我的嘴。
意識模糊之際,我看到司機拿出手機。
“已經搞定了,蘇小姐,您放心,我一定把人送到地方!”
3.
再次睜眼,我發現自己手腳被反綁在牀上。
身上只穿着暴露的三點式內衣,四周滿是貪婪的目光。
一個身穿白衣的男人上臺,高聲道:“本次壓軸拍賣品,道觀神女,經本拍賣場專人檢驗,還是處女。”
“神女,各位想必有所耳聞,能破其身者,便可逆天改命。”
“起拍價五千萬!”
我神女的身份,除了道觀的人,只有柳家知曉。
想到司機當時打的電話,我哪裏還會不明白,自己是被蘇茵茵坑害了。
臺下爆發激烈的爭吵。
“八千萬!這女人雖然破了相,不過這身材確實頂級,嘿嘿,蒙上臉都一樣。”
“我出一個億!這娘們兒要是真那麼靈,我一天干她七次!”
我痛苦地閉上眼,直到一道熟悉的冷哼響起。
“江清怡,你還真是對得起你臉上的兩個字啊,下賤的東西!”
我睜開眼,一眼便看到了站在二樓俯視着我的柳青陽。
他身邊的蘇茵茵滿眼得意和怨毒。
“你若是現在求求我,再給茵茵跪下道歉,等她心情好了,我還可以破例把你拍賣走,讓你給茵茵當個寵物狗玩玩。”
我諷刺一笑。
“不需要。”
“我就算去死,也不會給一個賤人當狗!”
聽到這話,柳青陽瞬間冷下臉。
聲音因爲憤怒而微微顫抖。
“好,很好。”
“你最好別來求我!”
拍賣會如火如荼,直到二樓包間的一個男人舉了手指。
點天燈!
主持人驚呼:“點天燈!三號包廂客人點天燈!”
“好,此女便歸三號包廂客人所有!”
我被工作人員帶到了包間。
看到眼前的男人,我有些意外。
本以爲是甚麼變態,結果卻是京圈紫家的少爺,紫無極。
聽說他也是天生命格帶煞,前世,我死後,他似乎和柳青陽發生了激烈的衝突。
只是我不記得和此人有過甚麼交集。
喝退工作人員,他立刻脫下身上的外套擋在我身上。
“委屈你了。”
看着他眼裏的關切,我突然鼻子一酸。
“謝謝你......”
他將我攙扶到包廂內的椅子上坐下,又取來藥品,輕輕幫我擦拭臉上的傷疤。
我閉着眼睛,感受着面部傳來的清涼,心跳不由得快了幾分。
“好啊,江清怡,你這個賤人,這麼迫不及待地勾引人家麼?”
柳青陽不知何時出現在包房門口,見狀滿臉憤怒,咬牙切齒。
不等我開口,紫無極就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和我夫人如何,似乎跟柳少無關吧?”
柳青陽冷哼。
“一個給我沖喜的女人,你還真是不嫌晦氣啊。”
我深吸口氣,死死瞪着他。
“柳青陽,我和誰一起,與你無關,你別跟個狗皮膏藥一樣糾纏我,讓人噁心!”
說到底,他不過是把我當做他的所有物罷了,我自然沒必要跟他客氣。
“你!”
柳青陽瞪着眼睛,還想衝過來動手,卻直接被保鏢攔住。
“丟出去!”
拍賣會結束,我被紫無極帶回家中。
“你安心待着,有甚麼需要,跟下人說就可以。”
丟下這麼一句話後,他便匆忙離開。
我不知道他出於甚麼目的會將我拍賣來,但對我來說,能夠脫離柳青陽的魔爪,便是好事一件。
三天後,我收到了蘇茵茵發來的郵件。
是一封婚禮邀請函。
“你這個賤人還真是命大,不過沒關係,我已經要嫁給青陽哥哥了,你就算活着,也只能被那個短命鬼糾纏一輩子。”
我沒有理會她的挑釁,而是盛裝出席了她和柳青陽的婚禮。
我臉上的疤痕,在紫家醫生精心照料下,已經恢復了七八成。
婚禮現場很是隆重,對比前世,我連像樣的婚禮都沒有,簡直天差地別。
我一眼就看到了樓上的蘇茵茵和柳青陽。
幾天不見,他眉間的黑氣已經將雙眼遮蔽。
走路也是腳步浮沉。
可即便這樣,他都不忘嘲諷我。
“你來幹甚麼?難道又想存心使壞不成?”
“我告訴你江清怡,別以爲攀上了紫家就可以高枕無憂,等那個短命鬼死了,我照樣可以隨便拿捏你!”
“當然,你若是現在跪下來求我,我還是可以給你機會,到我柳家當個下人。”
我不知道他哪來這麼大的臉,認爲全世界的女人都該圍着他轉。
只是微微一笑。
“希望你一會兒還能笑的這麼開心。”
柳青陽眉頭一皺,還想說甚麼,卻在司儀的催促下,轉身帶着蘇茵茵離開。
婚禮儀式按部就班。
“蘇茵茵女士,你是否願意嫁給柳青陽先生爲妻,並一生一世只愛他一人?”
我心中默默倒數。
“我願......”
話音未落,場內響起一聲驚呼。
“快看!柳,柳青陽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