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開車送沈少爺回家,管家悄悄告訴我是被保姆調換的真少爺。

我按他的話拿着信物去認親,眼前卻突然出現彈幕。

【這可是仇人的信物,只要你拿着信物找上門,就會被丟進鯊魚池。】

【男主快跑,你親生父母都是被沈家人S死的,他們已經暗中找了你十幾年。】

【趕緊去找女主白鳶,她和你一樣揹負血海深仇,也是你唯一能信任的盟友。】

猶豫之時,白鳶已經推門進來。

“阿銘,既然你已經知道這信物意味着甚麼,咱們就趕緊走吧,我只想你平安無恙。”

前世我對彈幕的話深信不疑,跟着她一塊離開。

結果剛出城就被人綁架,扔進了鯊魚池。

臨死之前,我看見白鳶舉着我的信物戒指向假少爺求婚。

“這個廢物再也不會危及到你的身份了,往後沈家就是我們的!”

我這才知道,原來那些彈幕都是白鳶的陰謀。

這一世,我對她的關切愛答不理。

內心暗自發誓要把失去的一切都討回來。

......

眼看着白鳶就要伸手去搶我的信物,我一巴掌將她的手拍開。

“我是沈家的兒子,我要去認親!”

白鳶神色微動,臉上飛快閃過一抹慌亂。

與此同時,那些熟悉的彈幕也在眼前飛快滾動。

【去沈家就是去送死,趕緊帶着女主走啊。】

【好言難勸要死鬼,連五年女友都信不過,活該去送死。】

白鳶張開雙臂將我攔下。

“阿銘,你不能去!”

“沈家那些人心狠手辣,怎麼可能光憑一個信物就承認你的身份?指不定就是有去無回!”

我冷冷扯着嘴角。

前世她也是這副爲我着想的模樣,讓我心軟跟她離開。

可結果卻落得慘死的下場。

這一次,我推開她大部朝外走。

“不論如何我總要去試試,既然你害怕被我牽連,那我們就分手吧。”

她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說,呼吸一滯。

“你不聽我的話,你一定會後悔的!”

我沒有停下腳步,大步離開。

彈幕清一色的唾罵。

【渣男,發現身份第一步居然就是踹開枕邊人。】

【敢背棄女主?你現在多爽,以後死的就多慘。】

【等着後悔吧,追白鳶的人多着去了。】

我苦笑,我當然知道追白鳶的人多着去了。

假少爺沈席登不就坐在門口的那輛賓利裏嗎?

沒等我走出多遠,就見白鳶上了那輛車。

五年前,我在國外偶遇白鳶,女神一樣的人物倒追我,我居然真信了一見鍾情的鬼話。

之後更是在她的撮合下,和假少爺成爲朋友。

我以爲我幸運,沒想到卻是五年前就設下的圈套。

只是現在無論他們設局多久,我都將是笑到最後的執棋手。

一路走到沈家,他們正設宴爲假少爺沈席登接風。

門衛攔住我,要我出示邀請函。

手中的DNA報告成了我的通行證。

二十多年前,我媽的家族和沈家交惡,懷孕的她被孃家送往國外,生下我後難產而死。

之後,孃家更是將誤以爲是我的假少爺扣押在國外整整二十多年。

國內沒人知道沈家少爺的長相。

主座上,剛從出差途中趕回來的沈先生熱淚盈眶。

“你就是我的兒子?”

然而,在我開口回答之前,一個蒼老的聲音從門後走出:“他不是。”

2

“他是我的兒子。”養育我二十多年的保姆從一旁走出來,笑着朝我招手,“小銘,別鬧,和媽回家,媽給你做桂花糕。”

自我懂事起,這是我第一次見她對我笑。

二十多年間,每年沈席登生日,她都會做桂花糕給沈席登慶祝。

而我得在夜裏偷喫沈席登的殘羹冷炙才能果腹。

桂花糕是我難以企圖的美味。

我曾無數次問自己,爲甚麼她從不給我做桂花糕,爲甚麼她好像並不愛我。

現在,我知道原因了,也不需要這份虛情假意了。

見我無動於衷,她臉色微變。

“小銘,就算你能用少爺衛生間的頭髮做親子鑑定,以後也會暴露的,別再錯下去了。”

話音剛落,賓客便議論紛紛。

“怪不得穿的破破爛爛,原來是保姆家的癩蛤蟆。”

“爲了飛上枝頭,真是甚麼事都做得出來!這種人必須嚴懲!”

“如果沈夫人泉下有知,知道有人在她忌日這天造次,恐怕得死不瞑目吧。”

話沒說完,主座上的沈先生把酒杯砸到地上。

“孩子的事不要扯上他的生母!”

眼見保鏢就要朝我湧來,我掏出和信物放在一起的手寫信:“你不認自己的親生兒子,難道真的想讓我媽死不瞑目嗎!”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彈幕都因這枚戒指炸開了鍋。

【沈夫人可是沈先生的逆鱗,你不要命了?】

【字跡最容易被模仿,一封信說明不了甚麼?】

我不爲所動,高舉信封。

“莫非你連愛人的字跡認不出來了?”

沈先生顫顫巍巍從座位站起來。

“和信在一起的信物呢?”

“我還沒傻到把信物放在身上,免得遭遇心懷叵測之人的暗算。”

話音剛落,一箇中年男人就走過來,一巴掌將我扇倒在地。

“別裝了,你個冒牌貨根本沒有吧。”

“我妹難產後,沈席登一直跟在我身邊,我會認不出我的外甥?”

顯然,這是我的舅舅江博通。

他眼神示意保鏢把我拖下去。

我拼命將信封扔到沈先生所在的主座。

看着熟悉的字跡,他的目光似有觸動。

可就在下一秒,保姆來到我身邊:“兒啊,承認吧,信是偷的,你也根本沒有信物。”

“二十多年來,每年沈家都會和沈席登少爺檢測DNA,那些毛髮都是我送過去的,難道沈家和媽會錯二十多年?”

“媽知道你嫌家窮,但少爺給你安排了司機的工作,你這樣做對得起自己的良心嗎?”

衆人聽完,投向我的目光憤懣無比。

“唯利是圖,不孝順也就罷了,居然還恩將仇報。”

“就算他手中的信是真的,八成也是他從真少爺那邊偷過來的。”

衆人你一言我一語,紛擾之中,我卻和沈先生對上目光。

他沉默片刻,叫住拉我下去的保鏢。

“停!東西可能是偷的,血緣關係總不會有假。剛好沈席登也快到了,就叫他們一起測個DNA。”

我正想答應,卻見彈幕閃爍。

【不會真想答應吧,這麼蠢?】

【以爲測個DNA就能萬事大吉?誰有空等你?】

我皺眉,難道還有除了DNA外,還有其他能證明的方法?

就在我猶豫之際,熟悉的人影從門口跑進。

不是我的前女友白鳶是誰?

她哭哭啼啼:“不好了,席登出車禍了,急需熊貓血輸血。”

而此時,站在沈先生旁邊的江博通朝我開口:“我們家族世代都是熊貓血,如果你真是我妹的孩子,現在就去獻血救人。”

然而,保姆卻拉住我的手:“我兒子不是熊貓血。”

3

事已至此,沈先生甚麼也沒說,只是帶我去醫院進行血型檢測。

醫生遺憾地通知:“抱歉先生,您並非熊貓血。”

我瞳孔地震,想說甚麼,卻見沈先生早有準備地掏出血型檢測板。

“用這個,接着測。”

衆目睽睽之下,江博通和沈席登也加入了血型檢測。

我死死盯着血型檢驗版上的結果。

然而,結果顯示我依舊不是熊貓血。

而江博通和沈席登的血型卻能完美相配。

衆人唏噓重,沈先生站在手術室外捶胸頓足:“我的兒子在手術,可我剛剛居然懷疑他的身份!”

他憤怒地盯着我,白鳶就站在他身邊。

“叔叔你別難受,席登昏迷前還說出了車禍,耽誤了和您的見面感到愧疚,讓我和您抱歉。”

“他是孝順的孩子,一定能挺過來的。”

白鳶的話像一罐汽油,點燃了沈先生心中的父愛,更滋生了他對我的恨意。

“孩子那麼好,我卻因爲外人的話懷疑他,我不會讓騙子好過...”

白鳶打斷他的話:“叔叔,其實我們懷疑這次的車禍並不是意外,車子漏油前,席登的司機突然辭職,而且他是除席登外唯一能接觸到車子的人...”

話落,她意有所指地看向我。

沈先生怒火中燒地詢問司機是誰,她故作不肯泄露,暗地裏卻和保姆交換眼神。

下一秒,保姆撲在我身上:“兒啊,你爲了冒充少爺,居然故意製造車禍。”

醫院裏,所有人的目光匯聚到我身上,白鳶也開始一唱一和:“阿銘,你早上突然和我分手,然後辭職,是爲了冒充少爺?”

“戀愛以來,你一直偷偷向我打聽席登的情況,還偷去席登的房間。我知道你自卑,愛妄想,還嫉妒席登,一直在背後安慰你。”

“可就算這樣,你也不能謀害席登啊!”

我面對她的一句句指責,根本插不上話。

更何況身旁的保姆還一直捂我的嘴:“我不能再讓你錯下去了,媽和小鳶都是爲你好。”

終於,沈先生聽不下去了:“夠了!”

他面沉如水,冷冷吩咐保鏢把我拖下去。

我拼盡最後一絲力氣大喊:“孩子父母有一方是熊貓血,孩子只有一半可能是熊貓血,這不是DNA,你憑甚麼因此就草率定論?”

“這裏就是醫院,你敢不敢讓我們做個DNA!”

沈先生冷笑,大手一揮,醫生當即行動。

可無論測試幾遍,都顯示我和沈席登都是沈先生的孩子。

有內鬼把我的毛髮分成兩份反覆測試,更糟糕的是,白鳶報警了。

就在警察要以故意傷人將我帶走調查前,許久未見的管家露面了。

保姆想攔住解救我的他,卻被他先發制人:“你說你是阿銘的媽媽,可我查到的資料中,他卻是在沈夫人忌日那天被遺棄的孤兒,只是五歲時被你收養了而已。”

他扔下收養文件讓衆人啞口無言。

“沈總,今天早上您才第一次提及信物的事,想必信物一定還在真少爺手上,而假少爺根本沒空準備,難道不應該以此作爲參照嗎?”

也就在這時,下了手術檯的沈席登悠悠轉醒。

他第一時間出現,拿出一個木盒:“爸,我有信物。”

木盒打開,是和我幾乎一模一樣的戒指,真正的差別恐怕只有沈先生清楚。

此時彈幕刷屏:

【男主別信啊,老管家在做局詐你,其實信物早就被他和保姆調換給沈席登了。】

【把假信物交上去你就慘了。】

【女主一直阻止你,就連報警也是爲了暗中保護你,沈家的手段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我深吸一口氣,還是交出了信物。

沈先生手捧兩枚戒指,沉默良久後抬頭:“我已經知道誰是我的兒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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