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喫手指

第十三章 喫手指

  我先到墓室外面,把太爺和爺爺的遺體背進來,並讓他們平躺在墓室裏。

  章家幾代人除了我父母以外,都在這裏了。

  他們都是被周家人算計死的,這筆賬我一定要算!

  我拉着周雨盛的屍體,把他從墓室裏拖到外面,之後把那塊石板重新蓋好。

  我把周雨盛的屍體摁在龍血樹下面,讓他保持着跪拜的姿勢。

  我們章家人已經跪了一百多年,現在也該輪到周家人了!

  我跪在龍血樹下面,朝着龍血樹磕了幾個頭,心裏默默祈禱着,各位祖先,你們爲我做的已經夠多了,剩下的就交給我吧!

  仙人座風水局被周雨盛用五黑斷路破掉,再加上我把龍砂帶走,龍血樹沒了龍氣溫養,紅色的樹葉跟雪花似的飄落下來。

  不過大半天時間,樹葉已經落去大半,地面上覆蓋着一層葉片,就像鋪着一層血似的。

  我站起身,從巨大的九宮格里走出來,然後從山崖下面的小門裏走到外面。

  雖然我用龍砂裏的龍氣恢復了體力,可使用小弩的力量,我的體力消耗也很大。

  我一步一挨的回到住處,一連休息一個星期,身體纔算是徹底復原了。

  我先去臥牛山腳下,到給四爺找的那個穴位處看了一眼。

  栽在上面的柳樹已經長出了幾片新葉,看來裏面的煞氣已經被徹底鎮住。

  只要沒人動下面的鷹牌,就不會再有事發生了。

  我接着去了劉大富家。

  劉大富正倒在炕上打點滴,這些天發生的事對他打擊很大,他緊跟着大病了一場。

  我問了他吳有志家的地址,打算去找吳有志算賬。

  雖然這件事主要是周家在背後搗鬼,可吳有志也難辭其咎。

  讓他接受應有的懲罰後,我當然不會放過周家人。

  我也知道他們發展了一百多年,肯定是高手如雲的。

  我不會莽撞的直接找上門去,那樣無異於送死,我得先想個穩妥的辦法。

  劉大富問我,你有甚麼打算?不如繼續在村裏當風水先生吧,也能多幫鄉親們點忙。

  我和他說,或許以後我還會回來做風水先生,可現在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辦。

  我問了他吳有志的住址。

  一聽到吳有志的名字,劉大富掙扎着坐起來,怒道,這個王八蛋,害得我們好慘!我前天讓石頭帶着幾個人去找他算賬,可不知道爲甚麼,他們到現在還沒回來!

  聽到他的話,我微微一愣。

  劉大富說過,吳有志不敢回家,一直在躲着他們,難道他回來了嗎?

  我跟石頭比較熟,他辦事很謹慎,從這裏到吳有志家不過一個小時路程,他們不可能兩天沒回來。

  我問劉大富,你給他們打過電話嗎?

  劉大富說,當然打過,可他們那裏根本沒有信號,一直沒法接通。

  我更加疑惑,雖然這裏山比較多,可電話還是能打通的。

  劉大富說,我也很擔心他們,本來打算親自去一趟的,可你看我現在這幅模樣,連走路都成問題,根本就沒法去。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跟他說,大伯,你放心,我這就動身。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劉大富點點頭,叮囑着我,吳有志非常陰險,你要多加小心!

  我說道,這次我不會再被他算計了!

  從劉大富家回來,我把應用的東西都帶好。

  出大門的時候,我特意回頭看了一眼這個生活二十年的小院落,或許我很長時間都不會回來了。

  我忽然感受到高祖章兆鱗剛到這個村裏時的心情。

  那個時候,他也是孤孤單單的一個人,之後再也沒有機會離開縣境。一連幾代人都被禁錮在這個名叫小龍灣的村子裏。

  如今我身邊帶着龍砂,就算周家在京郊的祖墳裏設置了很歹毒的風水局,對我的影響也不大。

  我們章家人終於可以離開了!

  我覺得眼睛有些發酸,索性不再多想。

  到了村口處,我搭上一輛去白山村的巴士,吳有志就住在那個村子裏。

  下午的時候,我到了村口處,村裏人來人往的很熱鬧。

  我打聽了一下,有人告訴我,吳先生就住在村子的邊緣處。

  走到村口處,果然看到一棟很氣派的磚瓦房矗立在那裏。

  吳有志是風水先生,並不像我爺爺那樣,要遵守祖上流傳下來的規矩。

  他每接一單生意,都能賺不少錢,在村裏算是首富了。

  只是跟我想象的不同,他家的大門是朝着東北方向的。

  就算普通人也知道,大門多數朝向正南,因爲正南生氣旺盛。

  在易經上講,東北爲艮,也是鬼門的方向,大門朝向東北,本身就非常不吉利,甚至會招惹陰靈。

  吳有志不會不明白這點的。

  我站在大門外面看了好一會,院內的房舍卻是正常方向,是朝着南面的。

  我有些摸不着頭腦,吳有志這麼做有違常規。

  經過五黑斷路的事之後,我也穩重了很多,我並沒有急着進院。

  看到幾名老漢正坐在一棵大樹下抽菸閒聊,我走過去,給他們分了幾支煙,然後跟他們閒聊起來。

  抽了煙之後,大夥很快就熟絡起來。

  我先是跟他們聊了些無關緊要的話題,然後有意無意的談到吳有志身上。

  那些人剛纔還聊得熱火朝天的,可一提到吳有志,都默默的抽菸不再說話。

  我和他們解釋說,我想找吳大師看看房宅。

  一位六十多歲的大伯壓低聲音說,要是看風水,你最好還是找別人吧。吳大師現在都自身難保了,哪還有心思去給別人看房宅?

  或許村民也知道吳有志得罪劉家人的事。

  我試探着問,因爲吳大師很有名氣,所以我才特意來找他的。看來這趟我算是白來了。他出甚麼事了?我邊問邊殷勤的遞煙。

  那位老伯說道,聽說吳大師惹了麻煩事,他有半年多沒回來了。

  我不解的問,是半年前出的事嗎?

  大伯說,是啊,半年前他回來,把大門改成了朝着東北的方向。之後就離開家,再也沒回來過。

  劉大富找他看風水還不到一個月,老漢所說的吳有志出事是在此之前。

  如果吳有志一直沒在家,我也不知道劉大富是在哪找到他的。

  我問他,您知不知道吳大師出了甚麼事?

  老漢說道,聽說吳大師在給人看風水的時候,惹了可怕的東西。他把大門的方向改好之後,臨走的時候,特意叮囑我們,‘無論如何都不要到他家裏去,否則會有去無回的’。

  他的話,讓我想到了石頭他們,或許他們莽撞的進了吳家所以纔出的事。

  吳有志的實力雖然比不上爺爺,可也不是普通角色。

  不知道是甚麼東西,能逼得他有家不能回。

  謝過他們之後,我轉身又回到吳有志家大門外面。

  我沒從大門進去,而是到了圍牆跟前,這裏朝着南方,是正常方向。

  我一手握着羅盤,跳起來抓住牆頭,然後爬了上去。

  院子很大,顯得空蕩蕩的,整個院落似乎籠罩着一層薄霧,房屋的門緊緊關閉着。

  我從牆上跳下來,小心翼翼的走到窗戶跟前,房間拉着窗簾,看不到裏面的情況。

  在窗臺上擺着一塊一尺二寸長,巴掌寬的黑色木板。

  木板紋理很細膩,應該是柏木的,在背面刻着“鎮煞”兩個字。

  這也是一種鎮物,每個風水先生用的鎮物並不同。

  我們章家喜歡用桃木材質的鎮物,而吳有志用的卻是柏木的。

  我圍着房子轉了一圈,發現每個窗臺上都擺着一個柏木鎮物。

  似乎房間裏藏着甚麼可怕東西,用鎮物鎮着,避免被它逃出來。

  我把耳朵貼在窗戶上仔細的聽了聽,一陣細微的喀嚓咔嚓聲從房間裏傳出來,好像有人正在咀嚼着甚麼東西。

  周圍很靜,那種聲音聽着非常清晰,像是好幾個人同時在咀嚼着。

  只有牙齒撕咬皮肉纔會發出這種聲音。

  我輕輕的推了門一下,房門並沒有鎖,隨手被推開。

  外面已經是黃昏時分,房間裏的光線很暗。

  過道兩邊一共有五六個房間,我剛纔聽到的聲音是從右手邊的房間裏傳出來的。

  我小心翼翼的走到房間外面,伸手把門推開。

  我看到有好幾個人坐在地上,他們臉色蒼白,每個人都在把手指放進嘴巴里。

  剛纔我聽到的就是他們咀嚼手指發出來的聲音!

  他們的臉上滿是沉醉的神情,像在喫世上最好喫的東西似的。

  我一眼就認了出來,坐在人羣中央的正是石頭。

  他的嘴角還在流血,左手的手指已經被他喫掉兩個了!

  我頭一次看到這麼驚悚的情景,頭皮有些發麻。

  他們根本就不知道痛,一口一口的咬着自己手指。

  劉大富所說的,那幾個來找吳有志算賬的年輕人都在這裏。

  他們不知道房子的兇險,直接闖了進來,結果一進門就着了道。

  他們已經忘了自己來的目的,只顧着坐在地上啃手指。

  他們的眉心處都有一塊大拇指甲大小的青色印記,那是煞氣。

  他們衝撞了某種很兇戾的煞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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