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重生

  痛,頭痛欲裂。自己應該是已經死了,身體怎麼還會有知覺?

  “王妃,王妃,你快醒醒吧。”一個帶着哭腔的聲音讓她清醒了不少。

  王妃?誰是王妃?丫鬟們都稱她爲郡主。

  景惜暖緩緩睜開了眼睛,一張鼻涕眼淚攪在一起的臉在她眼前放大。再一看,是個粉衣小丫頭。

  “王妃!你醒啦?王妃你終於醒了!”小丫頭又哇地一聲哭了出來,“碧珠以爲你再也醒不來了……王妃……”

  景惜暖張了張嘴,但乾澀的喉嚨說不出話。

  碧珠立馬給景惜暖餵了幾口溫水:“王妃,你好些了嗎?”

  被清水滋潤後,她覺得喉嚨舒服多了:“你是?”

  “王妃,你先別說話,先讓楚大夫給你看看”碧珠給她掖了掖被角,靠到牀尾去了。

  楚大夫?該不會是……景惜暖這才發現房間內還有一個人,身着白衣,背對着自己站在門口。

  當他轉過身時,景惜暖雙眼立馬紅了,她覺得整個世界春暖花開,兩行清淚緩緩滑下。

  楚長書,是他。楚家的嫡長子,自己的長書哥哥。

  楚家與景家世代交好,自己的大舅母便是楚家的女兒。楚家精通醫道,有“起死人肉白骨”的本事。

  還記得有一次她被機關城的千毒匣困住了,是楚長書千辛萬苦把她背出來,給她上了藥,她才倖免於死的。現在,他又救了自己一命嗎?

  “長……”

  “王妃你怎麼哭了?”碧珠給她擦了擦眼角,“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王妃身子已無大礙,再休息兩日便可恢復正常。在下給王妃熬了藥湯,王妃趁熱喝了吧。”楚長書說完,便拿着藥箱離開了。

  王妃?她景惜暖怎麼可能是王妃?她是萊安郡主啊!爲甚麼楚長書不認識她?

  “…這裏是哪裏?”景惜暖環視一週問道。

  “王妃,這裏當然是魏王府啊。”碧珠小口小口吹着燙口的湯藥,絲毫沒有在意這個奇怪的問題。

  不可能!她怎麼會在魏王府,她怎麼會是魏王妃?

  “那我是誰?”景惜暖嚥下湯藥又問,“我是說,我叫甚麼名字。”

  碧珠一臉疑惑:“王妃您怎麼了?您是魏王妃尚初螢,您不記得了嗎?”

  看着一臉篤定的碧珠,景惜暖不可置信,她久久沒回過神來。魏王妃尚初螢,她知道的。

  尚初螢,燕國公主,去年和親嫁給齊國魏王。性情暴戾,經常虐待魏王的其他小妾,最後將她們全部趕走,魏王卻還是很寵愛她。大家都猜測是因爲尚初螢的美貌將魏王迷得神魂顛倒。

  如今,她竟然成了尚初螢!那真正的魏王妃呢?碧珠看了看她喏喏的說到“要不要楚大夫……”

  “碧珠,你可知道萊國公府?”景惜突然開口問道。

  “哎呀,王妃,”碧珠猛地捂住她的嘴巴,“可不能提這個,萊國公府半年前就被滿門抄斬了。”

  景惜暖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半年……已經過了半年了啊。曾經赫赫有名的萊國公府竟被虛無的通敵叛國的罪名打垮,真是荒謬啊!想到父親和哥哥,淚水又不由自主地滑落。

  然而,這一切的一切都是拜顧恕遊和蘇婉那一對狗男女所賜!她緊緊地攥着被子,用力得指甲都快要斷裂了。既然老天有眼讓自己再活一次,自己一定要血刃仇敵!她發誓,一定要讓那些人生不如死!世間再無景惜暖,只有復仇心切的尚初螢!

  “王妃不用同情他們,萊國公一家通敵叛國,死不足……”

  “你說甚麼!”尚初螢一把捏住碧珠的脖子,“景家世代忠君愛國,怎麼就通敵叛國了!”

  “王……妃……”碧珠感覺空氣越來越稀薄,再這樣下去自己會死!

  尚初螢一下子鬆開了手,是她衝動了。她現在的身份是魏王妃,她不能露出破綻。

  “王妃,奴婢知錯!奴婢知錯了!”碧珠一個勁兒地磕頭,她是真的怕了,王妃剛剛是真的想要掐死她,和當初的楚大夫一樣。

  “這是怎麼了?”宛如玉石琤琮,這溫潤的聲音中微微隱含着少許怒氣。

  尚初螢轉過頭,一個紫衣男子向她緩緩走來。這個男人她認得,大齊魏王齊北桓,她現在的夫君。

  “螢兒,你怎麼哭了?”齊北桓聲音帶着些顫抖,他柔情似水的眼眸裏漾着滿滿的關切和心疼,一隻手輕輕地撫上她的臉頰,“你受苦了,螢兒,本王一定會給你報仇的。”

  尚初螢就這樣呆呆地怔在那裏看着他,任由齊北桓細心地給她擦着眼角的淚花。這是她第一次和男子有如此親密接觸,難免有些抗拒,但頂着魏王妃的身份,她卻不得不承受。

  在尚初螢的記憶裏,魏王齊北桓是先帝最小的兒子,很得寵愛。因年齡太小,無法參與權勢之爭,便成了個閒散王爺。風流倜儻,玉樹臨風,從不參與朝堂之事,每日和花鳥蟲魚、詩詞歌賦作伴。

  齊北桓轉頭看向碧珠,柔情似水的眼睛霎時間冷了下來“碧珠伺候王妃不周,下去領四十鞭。”齊北桓看了一眼匍匐在地上的碧珠,冷冷地說。

  四十鞭?碧珠倒吸了一口冷氣,血液似乎就要凝固。這四十鞭下去,她估計只剩半條命了吧?想到自己的任務,她將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尚初螢。泛着淚眼的大喊“王妃救我”!

  “王爺,碧珠很好,況且此事也不是她的錯,是妾身自己亂髮脾氣。”尚初螢瞥了一眼碧珠淡淡道,她對這裏一無所知,需要人來解惑,碧珠無疑是最好的人選。

  齊北桓饒有興致地看了尚初螢一眼:“哦?螢兒病了一場似乎寬容了許多。”

  “難道王爺不想要一個溫柔大方的王妃嗎?”尚初螢故作冷靜地笑了笑,天知道她的手心已經全是汗了。

  “本王還是喜歡原來的你,你這麼一變…嗯…本王還以爲,本王的王妃被掉包了呢。”齊北桓輕輕地說着,彷彿在說一個玩笑話。

  尚初螢卻已是背後溼透了,魏王不會是看出甚麼了吧?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面子上還是平靜地笑了笑:“王爺,妾身……”

  “開玩笑的,”齊北桓突然湊近,捏了捏尚初螢的臉蛋,“我怎麼會認不得你?你甚麼樣子我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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