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上,看着瓶子裏化成膿的血水,尚初瑩有些無奈。第一次見到這麼兇烈的毒性,這她有點無從下手。爲今之計也只有先把這血水調和分解一下,看看能不能辯出其中一二種毒素。想着尚初瑩便開始動手化解。
一時間院子裏靜悄悄的,安靜的只能聽到蟬噪的聲音。現在已經是夏天了,沉寂了十七年的蟬終於可以一展歌喉了。
“回稟王爺,王妃進藥房後便就沒有再出來,一直在裏頭待了近一個多時辰了。”暗衛一板一眼的稟報着尚初瑩的狀況。齊北桓把玩着手中的玉佩,淡淡的回應了一句,“繼續監視。”
兩個時辰過去了,尚初瑩依舊在全神貫注的化解着手中的血水,她知道如果要報仇雪恨,還是需要魏王爺的幫助的,所以必須要完成他所說的事情,這樣才能夠有跟他談判的資格。
咚咚咚…”敲門聲響起,尚初螢扭了扭略微僵硬的身體,走到門口打開了大門。她進來時吩咐過,沒有她的允許誰都不許進來,所以紅梅只是在門口敲了敲門。
“王妃,王爺來了,他讓奴婢來喊您一起用午膳。”紅梅曲了曲膝蓋,畢恭畢敬的說道。
尚初螢摸了摸袖口裝解藥的小瓶子,“嗯,走吧。”那個毒雖然還沒有研究出一二來,但是齊北桓體內的毒素還是難不倒她的。
進屋子裏便看到齊北桓懶洋洋的靠在椅子上,把玩着手裏的玉佩。見尚初瑩回來,他的眼皮才略微抬起來看了她一眼。
“給你。”尚初螢將小瓶子遞給齊北桓,齊北桓愣了愣,接了過來。“甚麼東西?”
“你的解藥。”尚初瑩惜字如金,說完就坐下開始用膳,忙了一天她都要餓死了。
而她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讓齊北桓激動萬分,他震驚的看着手中小小的瓶子。那個折騰他許久的毒,現在終於可以擺脫了麼?齊北桓打的開瓷瓶倒出藥丸就要往嘴裏送,卻被從屋頂上跳下來的暗衛,一把抓住。
突如其來的人,嚇了她一跳,正往嘴裏送的三絲都掉了下來。暗衛接過藥丸想要以身試毒,
尚初螢定了定神,淡淡開口道“想清楚了,這個解藥沒有中這個毒的人吃了也會死,到時候可別賴到我頭上來。”
齊北桓目光如熾看着面前的這個女人,勾了勾嘴角,有意思。又毫不猶豫的將藥丸一口吞了下去。“諒你也不敢耍甚麼手段,這個,吃了便是。”尚初瑩垂眸淡淡的回應了一句,“這是自然。如今我和魏王府榮辱與共,自是不會下毒荼害自家夫君的。”
活了兩世第一次喊一個男人爲夫君,尚初瑩臉蛋十分滾燙。現在爲了讓齊北桓打消疑心,她只得低眉順眼些。
“碧珠呢?怎麼不見她了?”尚初螢目光掃了一遍侍女,沒有見到那日的碧珠,只有紅梅在。
雖說那個侍女一看就是個不老實的,眼睛滴溜溜的到處打量着,但好歹也是原主的貼身婢女,說不定能套出甚麼消息。“碧珠?”齊北桓咀嚼着兩個字,似是想起來了甚麼一般,“死了。她本是皇上的人,來你身邊貼身伺候是甚麼意思就不用我多說了吧。”
半聽說碧珠無緣無故的死了的事情,尚初螢微微有些震怒,畢竟是她身邊的婢女,就這樣不明不白的死了,也不通知她一聲。後面又聽到碧珠是皇上派來的人,尚初螢便不好再說甚麼了。說不定在齊北桓的眼裏,自己也是皇上派來的人呢。
“明日記得參加太后壽辰。”正在用膳的齊北桓突然說了這麼一句,尚初瑩被嗆得直咳嗽。
要進宮了嗎?定是要見到那個人渣了,尚初瑩捏緊了拳頭,這次,她可不能再讓欺負了去!
齊北桓看了尚初瑩一眼,“我之前和你說過,怎麼,忘了嗎?”她到底是誰?齊北桓眯了眯眼睛,絕對不是尚初瑩,是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沒有,我記得。只是沒想到來的這麼快。”尚初瑩喝了口湯,壓了壓心中的慌亂。方纔齊北桓略有深意的眼神,難道他發現了甚麼嗎……
“昨天的那個毒的解藥配的怎麼樣了?”齊北桓擦拭了一番嘴角,他覺得尚初螢能夠這麼快的配出自己的解藥,自然那個毒的解藥也是不在話下的。
尚初螢搖了搖頭,“那個我還不知道是甚麼毒,不確定裏面有甚麼成分,暫時還配不出來。那個毒毒性異常兇猛,你也看到了中毒症狀。它不會是一種簡單的毒藥,還得等我再研究研究。”
齊北桓點了點頭,還要說甚麼卻突然感覺一陣不適,胸腔裏湧上來的一股污血不受控制的吐了出來,黃色的桌布上滿是紅色的血,有的還濺到了紅木椅上。
暗衛見狀立馬從房內暗處跳出來,“噌”的拔出劍架在了尚初螢的脖子上。“說!你給王爺到底吃了甚麼!”
尚初螢甚麼話也沒說,她仔細看着他嘴角的血跡,任由冷冰冰的劍放在她的脖子上劃弄着。纖細柔弱的脖頸上有着細細的一道血痕。
暗衛見尚初螢毫不在意,又加重了手中的劍。血跡更深了,
“住手!無礙。”齊北桓阻止了暗衛的動作,他調理了一下氣息,感覺身體十分爽利,看來剛纔那口污血是堵住了體內的脈絡,所以導致他總是胸悶氣短。如今污血吐了出來,再調理一段時間定是就好了。
尚初瑩擦拭着袖口的血跡,“這個毒是從你的血流到頭裏,然後被吸收,最終堵住血管。久而久之你的頭就會越來越痛,最後死亡。”
尚初瑩淡淡的說着一般大家閨秀聽了都會嚇暈的東西,她波瀾不驚的模樣看的暗衛一愣一愣的。“現在血塊吐出來,再調理一番,就好了。”
聽完兩人說的話,暗衛恭恭敬敬的給尚初瑩鞠躬道歉。他根本沒有想到,這個看起來囂張跋扈的王妃,竟然如此厲害。“既然王爺無礙了,臣妾還有毒要研究,先告退了。“說完也不等齊北桓回答便走了出去。看着她的背影,莞爾。“真是有趣”!
金錢子一克,何首烏三克,蛇膽一兩,鹿茸四兩,天山雪蓮一株……”尚初螢碎碎念念的翻弄着齊北桓送來的藥材,配置着自己要用的毒。這麼多藥材,不用白不用。
楚長書一路走進來,院子裏靜悄悄的,甚麼人都沒有。只有小鳥兒嘰嘰喳喳的聲音。估計那些婢女侍衛都躲去偷懶了吧。
他那日感覺這個魏王妃怪怪的,想着今日以號請安脈爲由再來試探她一番,進來看到的便是這番模樣。
蛇膽?何首烏?
“你在製毒?”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尚初螢一跳,一回頭正是楚長書清秀的臉。她鬆了口氣,卻又正色道“你怎麼進來了?外面的人竟也不通報一聲。你難道不知道進屋之前要先扣門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