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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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醒來時,裴硯清竟然守在我的房中。

他看着面色蒼白的我,端來了一碗湯藥。

“沈婉兮,別怪我,身爲沈家女,你根本就不配生下我裴家的孩子。”

我偏過頭,眼淚忍不住滑落。

“裴硯清,你既然覺得我不配,爲何不早早拿掉這個孩子?爲何要我懷了整整五個月,滿懷期待地等着他降生時,再讓我們分離?”

裴硯清冷笑:

“當然是親眼看到你受骨肉分離之苦,纔會讓我覺得痛快。沈婉兮,這是你們沈家欠我的。”

我攥緊了手:

“既是我家欠你的,那你連我的命也拿走吧。”

孩子沒了。

我在這世上唯一的牽絆,也沒了。

既然活着無牽無掛,那便死了好了。

聽到這句話,裴硯清的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不顧我孱弱的反抗,掰開我的下巴,將藥灌進了我的口中。

“你想的倒美!我偏要你活着,爲你們沈家贖罪!”

我被嗆的劇烈地咳嗽起來,一口鮮血從口中噴出,濺到了裴硯清的衣袍上。

他往後退了一步,眼中閃過一絲慌張。

“快叫府醫來!”

可還沒等府醫趕到,蘇棠身邊的丫鬟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將軍,二夫人她,有喜了!”

“真的?”

”真的,已經一個多月了。”

裴硯清眸中亮了一瞬。

多可笑啊。

我的孩子沒了,可昨日剛嫁進來的蘇棠,卻已有孕月餘。

“噗——”地一聲,又一口鮮血從口中湧出。

這次,裴硯清嫌棄地側身避開,神色瞭然。

“沈婉兮,你八歲就能彎弓射雁,現在也竟也開始學着裝柔弱來爭寵了麼?”

“看在我們幼時的情義上,你還是我的正妻,可是別的,你莫要再肖想。在我心中,只有蘇棠一人。”

說完,裴硯清甩袖離開。

爲我把完脈後,張府醫嘆着氣,搖了搖頭:

“夫人身體虧空嚴重,恐怕撐不到春天了。”

我笑了:

“無妨。”

笑着笑着,眼淚便又流了下來。

“這次,是男孩兒還是女孩兒?”

“是個男孩兒。”

原來,是個男孩兒。

我將腕間的玉鐲取掉,遞給張府醫。

“麻煩您,幫我把他葬在我母親身邊吧。”

有我母親陪着他,也就不會孤單了。

張府醫收下玉鐲,剛踏出院門,我就聽到蘇棠身邊的丫鬟大聲叫道:

“張府醫,我們夫人說大夫人昨日沒了孩子,不吉利,讓您把那死胎拿過去讓黑狗喫掉,方能辟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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