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心臟病不是先天的,是上次發高燒送來的時候查出來的。”
範欽禹耳邊驀地響起這句話。
不是先天、高燒那次……
那次,不就是謝小柰被滑索掛在高空?
她的心臟病是活生生被嚇出來的……
所以,是自己害她得了心臟病?
範欽禹像個木偶呆愣在那裏,渾然不知自己臉白得不正常。
直到謝小柰的屍體被抬上擔架,突然有人問他。
“先生,你是謝小柰的甚麼人?”
範欽禹看着那張被手帕蓋住的臉,怔怔的想,他是謝小柰的甚麼人?
幼年相識,但僅僅比路人熟悉一點,除此之外,甚麼關係也沒有。
他愛的一直是孟湘,沒了謝小柰只是不習慣,對,就是不習慣,加上一點衝擊吧。
就算是一條狗,這麼多年突然不在了,多少也有點衝擊吧。
“我和她不熟,但據我所知,她是個孤兒,沒有家人。”
“那屍體……”
“你們處理吧。”
薄脣說出的話一如既往的沁着涼意。
範欽禹丟下這些話,轉身就走,任人怎麼喊也不停步,像是有鬼追。
他又不在乎謝小柰,何必反應這麼大?
別墅。
看到範欽禹回來,孟湘忙問:“找到小柰了嗎?”
玢嫂唸叨着,“得快點把小柰找回來,女人流產得好好坐小月子,不然對身體影響很大的……”
“謝小柰在飛機上心臟病發,死了。”
聽到這話,孟湘呆住了,玢嫂不敢置信瞪大眼,眼淚堆積在眼眶。
範欽禹嗤道:“是不是很可笑?”
“少爺,你怎麼這麼無情?”玢嫂氣道:“小柰是個好女孩啊!”
“她好不好跟我有甚麼關係?”範欽禹驀地吼道:“給她換心臟她不要,病發還不肯吃藥,怎麼,待在我身邊有這麼可怕嗎?可怕到讓她寧願去死?現在她如願以償了!”
他邁步上樓,再也沒有平時的沉穩,腳步踏得很重,像是在發泄。
“從今天開始,誰也不要再提謝小柰!”
孟湘忍到範欽禹的身影消失,眼裏的笑意再也憋不住,看得玢嫂皺眉。
“你不是小柰的閨蜜嗎?她不在了,你開心甚麼?”
孟湘在心裏暗罵老不死的,仗着自己帶大範欽禹就倚老賣老。
不還是個傭人?
“我開心小柰也算解脫了吧。心臟病發應該走得很快,不會太痛苦的。小柰之前是我閨蜜,但畢竟害我斷了腿,我呢又不是聖母。玢嫂,你以後可別再提小柰,欽禹不喜歡。”
玢嫂纔不信小柰是那種惡毒的女孩,然而現在人都沒了,說再多又有甚麼用?
範欽禹回到自己房間,倒在牀上,將被子一掀,蓋住自己。
其實這真是個夢吧,醒來他還在這間房,沒有去過機場,而謝小柰也沒有想離開,還在住院……
這一覺就睡到了月上中天,範欽禹按着腹部,飢餓的感覺很明顯,但就是沒胃口,真是見鬼。
玢嫂說都沒說,就回了范家大宅,沒給他留飯。
打開冰箱,空有食材。
要是謝小柰還在,就能把這些東西做成滿桌的美食。
範欽禹甩了甩頭,想她幹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