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沈秋婷那隨風而散的背影,凌逸原本緊張紊亂的思緒慢慢得到了緩解,並對着空蕩的走廊自言自語道,“希望一切順順利利。”
沈秋婷單獨飄蕩在這片寂靜的大地上,不知爲何,一種濃烈的孤獨感突然從心底裏面升起。
“我怎麼就這麼好忽悠。剛纔凌逸那傢伙不就是搭了把手讓我不再那麼難受而已,難道就因爲這樣,我就要對他感激涕零?”
沈秋婷因此感到非常後悔自己這麼草率地就做出要幫助凌逸的決定,她在想這麼做是不是也太便宜凌逸了,自己的身價甚麼時候變得這麼低。
這麼想着,沈秋婷越發覺得不划算。就在她來來回回的走走跑跑與不知不覺中,她發現眼前的景象竟然有着些許的熟悉感。
“我這是走到哪裏了,我剛纔都在想些甚麼,不是說好要先去找我朋友嗎?”
帶着疑問和好奇,沈秋婷站在原地仔細地觀望着四周。
對了,這裏好像離她屍體所在的墳場很近,難怪餘光掃描到的一切會直接讓她停下來。既然如此,來都來了,自己不妨先在這附近歇一會。
另一方面,再說到凌逸,自從和沈秋婷分別以後,他便一個人在這家讓他快要發瘋的精神病醫院繼續逗留着。
“我怎麼就這麼命苦啊,嗚嗚……”
凌逸一個人坐在窗口旁邊的陽臺上,無病呻吟着。幾番思索以後,凌逸忽地從陽臺上面跳了下來,怔怔地注視着前方,一字一頓地說道,“不行,我不能繼續這樣下去,我現在得想辦法擺脫這裏。”
於是,躡手躡腳地來到這扇小門的旁邊,他現在才知道,原來自己從來都沒有離開過這裏,剛纔以爲自己到了外面純粹就是一種幻境罷了。
握住扶手,凌逸拼命地想要打開,奈何無論自己如何的使勁,那扇門始終都沒有任何的動靜,於是,凌逸只得停下來,仔細觀察這個房間的門。
“原來這門從外面被反鎖了。”凌逸泄氣地敲了敲門上的把手。
此時,他突然有些羨慕那些存在於陰間的人,就好比商曉柔和沈秋婷一樣,即使這門關得再緊,他們也可以進出都是那麼輕鬆自如。
不對啊,這不是在詛咒自己死嘛。凌逸搖搖頭打算乖乖地回到那張鋪蓋、枕頭、牀單均爲白色的的牀上躺下。
“颼……”
“誰?”
正當凌逸離那張牀還有幾步之遙的時候,一個悠長、怪異、恐怖的聲音不知從甚麼地方傳來。因此,凌逸下意識地對着空蕩蕩的房間怒吼道。
但回應他的卻只是一片寧靜,仔細看看,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將房間照得通亮。裏面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現在所在的房間並沒有甚麼特別的東西,難不成是自己因爲剛纔經歷過那兩個女鬼的事情,真的變得神經兮兮了?
算了,自己現在也累了,先躺下休息一下吧。
“哈哈哈……”
就在凌逸以爲自己想多了剛在牀邊坐下的時候,一道陰險的男聲再次傳來,凌逸嚇得直接站起身。這一次,他堅信自己剛纔沒有聽錯了,於是大喊道,“甚麼人,有種就出來,躲在暗處嚇唬人算甚麼男子漢?”
這時,一個身穿藍色古裝衣服、披着一頭長髮的男子一下從窗邊的縫隙處跳了下來,帶着一副猥瑣的表情“呵呵”一笑,“我是鬼,我從來都不是男子漢啊。你這人怎麼這麼搞笑啊?”
“我搞笑?”
凌逸頓覺臉上一陣火辣辣,自己竟然被一個鬼說成搞笑,於是順勢撿起牀上的枕頭朝着這隻頑皮的男鬼給扔過去,但令他失望的卻是,那個枕套直接穿過男鬼的身體掉落在地上,對他絲毫沒有半點的影響。
經過凌逸剛纔這麼一扔,那隻男鬼突然露出兇光,整個面目變得猙獰恐怖起來,邁着沉重的步子朝着凌逸一步一步地跨過來。
“你要做甚麼,你別過來。”
凌逸雖然有些害怕,但想到既然剛纔枕頭都不能拿他怎麼樣,那麼他應該也不能拿自己如何纔對,於是心裏面的恐懼也逐漸地消失。
然而,讓凌逸想不到的是,那隻鬼已經走上前,伸出了他那雙看上去有些粗糙的手毫無顧忌地朝着凌逸的脖子處席過來,凌逸終於感覺到危險的氣息已經好濃重,此時的他已經被逼到了牆角處,再無後路可逃。
“快來人啊,救命啊。”
凌逸拼盡全力,衝着外面大聲呼喊道。
但來不及了,因爲男鬼已經將凌逸那白皙細嫩的脖子給死死掐住了,凌逸這才明白,原來這是一隻惡鬼,難怪自己的枕頭傷害還不到他,而他卻能直接傷害到自己這個凡人。
“吵甚麼吵?”這時,門口不遠處傳來了值班醫生的聲音。
凌逸的呼吸急促,原本以爲自己就要去向閻王大哥報道的時候,餘光卻瞟到門口處的那一抹電筒發出的光芒,於是心底裏面重新燃燒出一股希望之火。
不一會兒,門便打開了。兩名值班醫生喫驚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凌逸正蹲在牆角處用手死死地掐着自己的脖子。
“快……不能讓他自S。”兩名醫生快速地衝上前。
而男鬼面對無形中傳來的電筒光後,雙眼處便醒來一股刺痛,察覺到苗頭不對,男鬼便將凌逸一把鬆開,逃也似的從窗戶邊離去。
凌逸則一下趴到在地。
“你沒有事吧?”其中一名醫生出於職業習慣,丟下電筒就去扶着凌逸。
“有鬼!”凌逸指着窗戶衝着醫生大喊道。
“他不是被我們給綁着的嗎?”
“對啊,你看他這樣子,嘴裏面還喊有鬼,既然繩子都可以被他掙脫開,那說明他現在瘋得很厲害,病情加重了。看來這個地方已經拿他沒有辦法了。”
於是,爲了避免凌逸惹出甚麼不可逆轉事端來,兩名醫生經過短暫的商議後。一齊將凌逸拖出去,並找來其他的幫手,將他關押到了更加可怕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