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經脈盡毀,若無仙草這一生與武道無緣”。

屋內雙膝盤坐的少年一聲輕嘆,心神內斂,只見全身密密麻麻的經脈盡數損毀,宛如是在經過一場大戰之後變得滿目瘡痍的戰場,只留下一片狼藉。

少年名叫墨語,來自文儒村,他現在是柳家外院子弟。

就在幾天前,墨語賣身了,從此以後效力柳家,爲奴爲僕。

賣身的原因很簡單,也很純粹。

爲了錢!

想要修武,就必須要修補摧毀的經脈,而修補經脈就需要仙草,仙草自然不是天上掉下來的,需要錢。

“看,那就是三爺花重金新買來的小子?”

“聽說這小子賣身十萬元石,是真的?”

“十萬?天吶,這小子甚麼來頭,敢開這個口?”

“哼,柳家錢多沒地方花,十萬元石買個武元境一段的廢物”

柳家外院,六七名少年目光皆是落在走進來的墨語身上,不過那眼神不是好奇,而是憤怒。

這幾名少年同樣是柳家買來的。

柳家身爲楓林鎮數一數二的大家族,本就有着花錢買優秀資質少年進入家族效力的傳統,不過這價格也就是數百元石左右,除非資質特別優越的可值上千元石,當然這是個例,然而眼下有人能值十萬元石,這讓他們心中不爽。

憑甚麼他們只值數百元石,這小子就能值十萬元石?

墨語從幾人面前走過,並沒有在意幾人當面議論自己,不過聽到最後一人的話語時突然止了步,側頭看向那白衣少年,善意提醒道,“嘲笑我可以,但請不要藉故嘲諷柳家”。

一句話直接讓白武臉色一白,瞬間意識到剛纔自己說錯話了。

他們這些人說的好聽是爲柳家效力,說的不好聽就是賣身爲僕,自然是不能說出對柳家不好的言論,否則這可就很危險。

這白武自小讀過幾年書,在幾人中頗受待見,心高氣傲,而今被墨語當面說教讓他在幾人面前有些抬不起頭來,不過卻也不當面發作,心中暗自對墨語懷恨在心。

“小子,你很囂張,有本事和我上擂臺比試比試,讓我看看你這個金疙瘩到底是甚麼鳥樣?”。

幾人中爲首的吳濤當即站出來,指了指院內中央的比武擂臺。

這墨語看似來頭不小,他今天就想看看這十萬元石賣身的傢伙到底有甚麼特殊之處。

墨語沒想到這羣人如此好戰,這纔剛來外院有人就要挑戰自己。

不過一向不喜歡惹麻煩的墨語今天來可不是與幾人打架的,而是有更重要的事,當即衝着對方一笑,卻是說出了一句讓衆人哭笑不得的話。

“打不過,我認輸”。

“......”

說罷,墨語轉身向着院內的大殿走去,留下一衆人凌亂。

他們怎麼也沒有想到這小子明明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卻說出如此慫的話。

這小子怕不是是來搞笑的?

“哈哈,看到沒,這小子直接給我下跪認慫了”。

吳濤大笑着向衆人炫耀,此刻感覺無比的自豪,能夠讓價值十萬元石的小子當面認輸,這足以證明自己是何等的強大。

同時望着墨語離開的背影,心中對這位敢於坦然認輸的少年很有好感。

認輸不丟人,誰都不是天生的強者,敢於當衆坦然認輸的,我認你是個真漢子。

“他那是擺明瞧不起你,武者當以武會友,他連比都不比就認輸,顯然是沒有把你當對手”。

就在此時,一個異樣的聲音在吳濤身旁響起,其轉頭一看竟是白武。

吳濤的笑臉當即僵住,半信半疑道,“我看那小子一臉和善,不像是自命不凡的人,他真如此狂妄?”

白武繼續道,“是不是你和他比試一番就知道了,若贏了你不僅證明你的價值遠超十萬元石,還可以讓柳三爺對你刮目相看”。

吳濤覺得有道理,當即道,“你們且瞧着,等他出來我便與他比試一番,也讓你們瞧瞧我的實力”。

一旁的白武見這吳濤成功上當,嘴角上揚,心中卻是得意起來,墨語竟然敢讓自己在衆人面前丟份,今天他就要看着對方倒在擂臺之上,然後狠狠地羞辱他。

“墨語見過柳三爺”。

墨語走進大堂,見男子行禮。

那男子七尺有餘,身姿挺拔,圓臉,絡腮鬍,身着一件灰色綢緞。

柳上御見墨語進來,十分和善的道,“此次換你來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的事已經辦妥”。

說着拿出一個儲物袋遞給墨語,“這東西稀罕,可是花了不少功夫,好在尋到了”。

墨語接過儲物袋,看着用十萬元石買來的東西,感激道,“柳三爺恩情,墨語定當厚報”。

柳上御隨意的擺了擺手,道,“而今我們也算是一家人,不必如此客氣,若是你願意以後叫我一聲柳叔便可”。

“對了,這幾日靈兒在學院,你正好用這段時間好好調息身體,過一段日子我帶你去見她,那妮子刁蠻任性,你以後可要多多費心”。

自己用十萬元石換來的墨語,爲的就是幫自家女兒修行,今年初武院的最終考覈直接關係到靈兒是否能夠進入玉門宗內門,墨語身爲文儒村走出來的人,又有那位老者推薦,他自然是很有信心。

“柳叔嚴重了,這是墨語應盡之事,自當全力”。

墨語離開了大堂,出來之時長鬆一口氣。

自己從小體內經脈受損,元氣難以運轉周天,以至於無法修爲無法精進,現在用這筆鉅款買來的一株仙草可幫助自己恢復受損經脈,心中怎不開心?

“墨語,適才你雖然認輸,卻沒有見過我的實力,你我兩人現在光明正大的較量較量”。

“來,上臺來”。

墨語剛至院內,便見之前要挑戰自己的吳濤此刻已經站在比武擂臺上,戰意正盛的看向自己,一幅今天勢必要與自己分個高低的舉動。

墨語此刻是真的無心逗留,當即拒絕道,“君子不欺以弱,適才我已經認輸了,你又何必苦苦相逼?”

他明明已經認輸了,這傢伙幹嘛死纏爛打?

吳濤聞言心中覺得也是有道理,比武切磋爲的就是分勝負,別人認輸了自己還要與之較量,這不是欺負他人勢弱?他可不是那種欺軟怕硬的人。

不過不待其搭話,臺下的白武站出來道,“墨兄弟初到外院,大家就該相互認識交流一下,我們既然是武者,以武會友是再好不過,難不成墨兄弟瞧不起我們?”

此話一出,其他弟子皆是向墨語投來不善的目光。

墨語臉色微沉,一眼就看出來這白衣少年纔是那個挑事的,正色道,“交朋友的方式有很多種,爲何偏偏要選擇別人不喜歡的一種方式?”

“我今日有事在身,恕不奉陪,若是諸位真想與我交朋友,我們改日切磋一番,一起探討武道”。

說罷,墨語大步向着院外走去。

白武見狀向一旁年紀最小的烏冬使了使眼色,那少年三步並作兩步,上前擋在墨語前面,一臉不屑道,“想離開,沒那麼容易”。

墨語見狀,眼神一凝,右手握拳瞬間揮出。

砰!

一聲輕響,兩人相距如此之近,那擋在面前的少年當即被打了一個冷不防,身子直接側移飄出,足有兩丈遠。

倒在地上,當即昏死過去。

這一拳,墨語沒有用絲毫的元氣,純身體自帶的霸道力量,正中對方太陽穴。

不遠處的衆人看着這一幕當即傻眼,這墨語不講武德,突然搞一手偷襲就把人打倒了?急忙大喊大叫的向着那暈死過去的少年而去。

“何事大呼小叫?”

柳上御聽到院內突然嘈雜起來,走出大堂斥問一聲。

白武見到驚動了柳上御,率先上前解釋道,“回稟柳三爺,我們幾人本想與新來的墨語交個朋友,烏冬想要邀請他切磋一番,這墨語卻是突然不由分說動手打人,請柳三爺做主”。

其一番話將墨語說成了那個不識抬舉率先挑釁的人,而他們卻成爲了受害的善人。

衆人見狀也是齊齊附和道,“還請柳三爺做主”。

唯獨站在擂臺上的吳濤撓了撓頭,似是還沒有反應過來甚麼。

柳上御看着院內的場景心中已然明白髮生了甚麼,他更加清楚這幾名少年是甚麼鳥樣,事實真相肯定絕非白武所說的這般。

但此事棘手,他作爲掌管外院的話事人在沒有親眼見到真相時只能聽他們解釋,就算明知這白武顛倒黑白也不能否認對方的話,否則會被衆人視爲自己有意偏袒,當即面色爲難的看向墨語。

“人是我打的,墨語初來外院不懂規矩,還請柳叔責罰”。

此話一出,柳上御十分驚訝,這小子竟然都不爲自己辯白就認了錯?

墨語說出這番話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這些人本就對自己心存不滿,肯定仗着人多會衆口一詞,自己就是百口難辯,這種情況下被孤立者往往是受害者。

與其爭口舌毫無意義,反而會讓柳叔難做。

不過墨語可不是就此能夠忍氣吞聲的主,當即看向歪曲事實的幾人道,“既然大家喜歡以武會友,那我墨語三日之後願意與諸位兄弟友好切磋一番,一則是爲今日賠罪,二則也是與諸位交個朋友,如何?”

衆人一聽當即樂了,他們就等這句話了。

他們來到外院這麼久,爲的就是有一天能夠展現出自己的價值,而墨語無疑是他們證明自己價值的最好選擇,擊敗墨語,就能夠出人頭地,畢竟這傢伙值十萬元石。

白武更是嘴都笑得裂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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