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三兒,你要老婆不要?”
美夢之中,陳山正親切的問候着某個房地產商的親屬。
突然,一道熟悉親切的聲音傳到了陳山耳朵裏。
陳山本能的回應了一句。
“那你就送來唄。”
只不過剛回完這句話,陳山本能便是一個激靈。
“誰!!”
垂死病中驚坐起,陳山猛地直起腰桿。
驀然扭頭,便看到了一張扎着兩條辮子,面容有些青澀,也很樸素婉約的臉。
這分明是年輕時候的大姐,陳玲。
她腦袋正探在陳山睡覺的炕旁邊,被嚇了一跳,正一臉怒容的看着陳山,偏偏帶着一種樸素的美好。
“睡糊塗了吧你!!”
“嘿嘿嘿,大姐,你咋出現在我夢裏面了呀。”
“我好想你。”
陳山愣了下,便伸手抱住了“夢”裏面的大姐。
哪怕他“此時”已經是“人到中年”的年紀。
卻仍是想念這個飯都喫不飽年代的青澀大姐。
“你這是幹嘛呢,我就是讓你娶你婉兒姐,你就在這裏跟我耍無賴是不是?你婉兒姐到底哪裏不好?”
陳玲一臉嫌棄地推開了陳山。
陳山眨了眨眼,立刻反應過來。
他重生了!
真的重新回到了興安嶺山腳下的觀山屯。
回到了十八歲這一年,回到了80年代!
前世大姐陳玲也逼他娶她的閨蜜張婉兒。
說起來,陳山和張婉兒也算是青梅竹馬。
不過當時陳山一直把張婉兒當姐姐,心裏有些過不去這個坎兒,沒肯答應。
但張婉兒是真的喜歡陳山,一直沒嫁人。
陳山當時年輕氣盛,後來頂了老爹林場工人的崗,更是意氣風發。
但九十年代下崗大潮,他也沒能少挨這一刀。
當年他覺得自己拼搏就能有出息,雄赳赳氣昂昂的跑到南方下海,結果便是飄零一生。
中間大姐陳玲就寫信告訴過他,說張婉兒還喜歡他,還在一直等着他。
那時陳山人到中年,也沒了以往的顧慮,決定在南方拼搏兩年攢點錢,就回去娶張婉兒,還給張婉兒寫了信讓她等自己回去。
結果這決定做了沒多久,沒等他回去,他就折在了工地。
造成一生遺憾。
多年前的迴旋鏢,終於是轉了一圈打到了他身上。
重活一世。
陳山決定這一世有所改變,當即嬉皮笑臉道:“姐,你不是要讓我娶婉兒姐麼,我答應了!”
陳玲一臉不可思議道:“上次我讓你娶你婉兒姐,你死都不肯答應,現在怎麼又願意了,你騙我不是?”
陳山一本正色道:“姐,我騙你幹啥,這你就不懂了。”
“前幾天我不是還小麼,這幾天我已經長大了。”
“再說了,比我大點有甚麼不好的,姐你不懂,年紀大點的老婆,會疼人,那叫一個......體貼。”
在陳山印象中,張婉兒挺好。
該溫柔賢淑的時候,溫柔賢淑,但對外人該兇的時候,也兇,能撐起這個家來。
張婉兒家裏兩個弟弟,大的叫張富貴,小的叫張發財。
可惜家裏沒能富貴也沒能發財。
張婉兒作爲大姐,爲了養家頗爲勞累,種地,針織,手工,進山撿山貨啥的都幹,對兩個弟弟很好。
她爲家裏撐起一片天。
後來張婉兒終生不嫁,也是兩個弟弟在背後給她撐腰。
“年紀輕輕,說的甚麼亂七八糟的。”
陳玲又是掐了掐陳山的臉,然後認真道:“三兒,你認真的?”
陳山點點頭道:“姐,我真是認真的。”
陳玲當即大喜道:“那成,今天我就和你婉兒姐去聊聊?”
“行啊,沒問題,我保證把婉兒姐給拿下。”
陳山大包大攬,搞得陳玲都有些擔心陳山是被邪物上身,一臉憂心忡忡。
“對了姐,這事情,咱爸咱媽能同意麼?”
陳玲撇嘴:“有啥不同意的,你二哥都已經高中了,等上了大學,他以後估計也不會要咱爸那林場工人的身份。”
“等你娶了婉兒,到時候爸直接退了,你去林場頂崗,再加上現在家裏種着地呢,不說多有錢,但肯定餓不死。”
“再說了,那富貴和發財又不是啥事都不做,人家也勤快着,將來指定出息。”
陳山臉黑道:“姐,爸纔多大年紀,退啥啊,我現在都十八歲了,能養活自己。”
陳玲盯着陳山看了好一會兒,嗤笑一聲。
“就你,還養活自己?你但凡能耐點,現在都還在學校讀書呢,你個二流子!!”
陳山憋得那叫一個老臉通紅,有些氣餒。
他之前初一沒讀了以後,便吊兒郎當的,後來被老爺子帶着打獵,纔算是有點事做。
普通人,傾盡全力之下養活自己就已經筋疲力盡。
想要養家,那不得十倍的精疲力盡!
前世的經歷,明晃晃的擺在了他面前。
【叮,恭喜宿主覺醒超級狩獵系統,新人狩獵大禮包已經發放至宿主系統倉庫,宿主可自行查看,注:附帶了系統使用說明】
沒來得及看說明書,陳山臉上便多了幾分勇氣。
“沒錯,我不僅能養活自己,我還能養家!”
至於底氣從哪裏來的?
不好意思,我開掛了。
重活一世,再怎麼的,也不可能比上輩子差。
“去去去,懶得和你犟嘴。”
陳玲擺了擺手:“別愣着了,老爺子今兒進山打獵呢,你跟爺爺進山去溜達溜達,小心些,記得照看着老爺子,知道不?”
“他這都一大把年紀了,還總想着進山,咱還管不了,真的是,打獵真的這麼有癮嗎?他上次進山都被野豬挑死了兩條狗,現在還敢去,真的是,可惜兩條狗了。”
陳山嘿嘿一笑:“姐,你不懂,打獵和釣魚一樣,有癮得很。”
“那我起牀了,待會兒和老爺子進山哈。”
陳山的爺爺叫做陳進軍,是長河公社十里八屯有名的炮手。
所謂炮手,就是獵人中最頂級的那人。
不過現在老爺子年紀大了。
像大炮卵子,也就是三年以上,三百五十斤以上的大野豬,加上黑熊,棕熊,豹子等大物,老爺子是不敢打了。
不過老爺子這一年來,倒是經常帶着陳山進林子,時不時也能打到一些獵物,兔子,野雞,狍子等。
一年到頭,陳家多少能沾些葷腥。
至於其他人家,雖說餓不死,但葷腥這玩意,一年到頭可沾不了幾次。
用東北獵人的話來說,打獵的人不愁喫,但想發家,也難。
而前段時間老爺子進山,碰到了一頭大炮卵子。
這大炮卵子把家裏兩條好狗都給挑死在山裏。
老爺子當時怒火中燒,但仍是沒能把那野豬給打下來。
現在家裏就剩一條狗了。
老爺子這段時間頻頻進山,就是想給那兩條狗報仇。
受老爺子影響,陳山對於打獵,也是頗有幾分研究。
上輩子他三十來歲的時候都還在山裏轉悠呢。
後來禁獵了,才無可奈何的去南方工地當牛馬。
然後中暑導致身死,重回80年代。
起牀後,陳山只覺渾身一鬆,滿滿的力量感,這具久違的年輕身體,簡直太棒了。
想起打獵,他不僅興奮,心裏還清楚。
興安嶺這片老林子,裏面藏的都是寶藏。
只要他好好運營,以後還去南方當個屁的牛馬,他憑這片老林子就可以當上富家翁,山大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