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丈夫和白月光跑去山裏刺激野戰。

誰料卻被毒蛇咬傷,丈夫心臟驟停被緊急送醫。

身爲醫生的我看了一眼便讓護士送往火葬場。

前世我冒險搶救,可丈夫卻在手術檯上一屍兩命。

他的白月光帶人指責我公報私仇,生生掰斷了我的雙手。

“你這種沒有醫德的劊子手,就該下地獄!”

可我明明記得手術成功,丈夫生命指標一切正常。

好不容易等來了公公婆婆,我求他們驗屍調查真相。

他們卻讓警察以醉酒行醫爲名將我抓走。

我被剝奪人權,在監獄中備受煎熬。

直到出獄後看見丈夫開着跑車,與白月光一家三口享受着我的財產。

甚至狠心將我推入水泥罐毀屍滅跡。

再睜眼,我回到了丈夫被毒蛇咬傷的那天。

......

“許醫生,急診那邊送來了一名被毒蛇咬傷的傷患,趕緊來手術室裏準備搶救。”

值班護士的聲音讓我渾身一震。

我扭頭看向醫院走廊上的電子時鐘,是丈夫秦海澤因爲毒液攻心,心臟驟停被送來醫院的時間。

我的喉嚨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沒想到竟然重生了。

電話那頭的值班護士沒有聽見我的聲音,連忙又呼喚了幾聲。

“許醫生,請趕緊到手術室去做好準備,患者現在已經被送進了手術室。”

上一世,在接到值班護士的電話後,我一秒都不敢耽誤地跑了過去。

可上了手術檯才發現,被咬傷的患者竟然是我那在公司加班的丈夫。

分明前不久我們才通了電話。

他說自己正在公司趕一個項目,好端端的怎麼會在野外被毒蛇咬傷?

不等我多想,秦海澤的心率已經開始下降,隨時有驟停的危險。

我強忍下心底的恐慌和疑惑,拼盡全力纔將丈夫從死神的手中搶了回來。

手術成功後,我第一時間就去找接診護士瞭解情況。

這才知道,跟秦海澤一起被送來醫院的還有他的白月光宋琪兒。

一時間,滿肚子的疑惑彷彿有了解釋。

下一秒,宋琪兒就帶着一羣人將我堵在了辦公室裏。

他們二話不說將我按在地上,生生掰斷了我的雙手。

她說秦海澤因爲搶救不及時死亡了,要讓我償命。

我頓時大驚,連忙反駁道:

“怎麼可能?我明明看見患者生命體徵已經平穩了!”

宋琪兒完全不聽我的解釋。

她將秦海澤的死亡證明砸在我的頭上,怒斥我因爲私怨故意讓自己的丈夫死在手術檯上。

就在我準備以患者妻子的身份申請屍檢時,平時對我視如己出的公公婆婆終於趕來了。

我連忙將事情的經過告知他們。

我以爲他們會站在我這邊,幫我一起洗清身上的冤屈。

沒想到公公竟然當着警察的面指控我:

“好大一股酒味啊,警察同志,她居然醉酒行醫!你們快把她抓起來!”

不僅如此,警察還在我辦公室的抽屜裏發現了兩個喝空了的酒瓶。

那兩個酒瓶上只有我一個人的指紋。

而且我的血液中也被查出了酒精成分。

我百口莫辯,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被剝奪行醫資格。

還因爲醉酒行醫致人死亡的罪名被判了十五年有期徒刑。

好不容易熬到出獄。

我卻在馬路上看到了已經宣判死亡的秦海澤。

他和宋琪兒手牽着手,身邊還站着一個跟宋琪兒很像的男孩。

儼然就是幸福的一家三口。

我疑慮了十五年的問題在這一刻全部都清晰明瞭了。

噴湧而出的憤怒讓我不管不顧的去質問這個毀了我一生的男人。

結果自己反被秦海澤和宋琪兒兩人一起推進了水泥池中。

水泥灌入鼻腔的窒息感彷彿還未散去。

我不由地大口大口呼吸了起來。

這一世,我絕不允許自己重蹈覆轍!

2、

“許醫生?你還在聽嗎?”

電話那頭值班護士略帶顯焦急的聲音打斷了我的回憶。

“不行啊,有個病人還等着我去做檢查呢,你問問其他值班醫生吧!”

說完,我便掛斷了電話。

上一世,警察是在我的抽屜裏發現空酒瓶的。

我連忙拉開自己的抽屜裏看,現在裏面還甚麼都沒有。

那說明有人趁着我做手術期間,將帶有我指紋的啤酒瓶放進了我的抽屜裏。

這個人會是誰呢?

是公公,還是宋琪兒?

我連忙打開電腦,調出了攝像功能。

在檢查攝像功能無誤後,我將電腦屏幕關閉。

這一次我倒要看看,究竟是誰在背後害我。

就在這時,辦公大門突然被人推開。

宋琪兒看見我正坐在辦公椅上發呆,立馬朝着我厲聲道:

“許如玉,海澤現在還躺在手術室裏生死未卜,你竟然還坐在這裏發呆!”

“剛剛護士給你打電話讓你去手術室搶救海澤,你爲甚麼不去!他可是你的丈夫啊!”

我在心裏冷笑,可面上卻裝作很驚訝的樣子。

“手術室裏被毒蛇咬傷的人是海澤?這怎麼可能,我們才通過電話,他分明在公司加班呢。”

見我不相信,宋琪兒有些着急了。

“我騙你幹甚麼!你去手術室裏看看不就知道了!”

“別再耽誤了,再耽誤下去海澤真的就要沒命了!”

說着,宋琪兒就想伸手來拽我,但被我眼疾手快地躲開了。

我凝眉看向她,語氣裏還是帶着些許懷疑:

“你說的是真的?”

“當然是真的,我會拿這種事開玩笑嗎?”

我的語氣突然就冷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爲甚麼你這個朋友會比我這個妻子更先收到消息?”

“難道你們晚上在一起?”

宋琪兒一噎,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但很快她就鎮定了下來,義憤填膺地衝我吼道: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在關心這個問題?海澤可是你的丈夫啊!”

“許如玉,虧你還是一名醫生,竟然這麼冷血無情,對自己的枕邊人都見死不救!”

宋琪兒的喊聲吸引了其他值班醫生和護士來我的辦公室查看情況。

這時,一個小護士快步走到我身邊,小聲對我說道:

“許醫生,那個被咬傷的患者確實和你老公重名,要不你還是去看一下吧!”

她的聲音雖小,但還是被旁邊的宋琪兒聽了去。

她連忙對我說道:

“你現在總該相信我說的話了吧!還愣着幹嘛?還不趕緊去手術室救海澤!”

宋琪兒的神情雖然着急,但是我並沒有錯過她眼底一閃而過的輕蔑和得意。

她如此着急地想讓我趕緊去手術室搶救秦海澤,真的只是不想秦海澤有事嗎?

我不着痕跡地掃了一眼正在錄製的電腦攝像頭,然後點了點頭道:

“行,我現在去看看。”

3、

我慢悠悠的換好無菌服後纔出現在秦海澤的手術室裏。

此時正在搶救秦海澤的醫生看見我就像看見了救星一樣。

“許醫生,你總算來了,患者心臟驟停,我們推了阿托品還是沒有用,你快來看看還有沒有搶救回來的希望!”

我看了一眼躺在牀上面色慘白的秦海澤,心裏還是不由地顫了顫。

我一直都把秦海澤當寶貝一樣放在手心裏寵着,他的所有要求我幾乎都會盡力滿足。

可就是爲了宋琪兒,他不惜假死也要害我。

我看了一眼監護儀上的數據,問一旁的醫生和護士:

“搶救措施都做了嗎?”

護士點點頭,“該做的我們都做了。”

“但是病人的心跳依舊無法恢復,脈搏現在幾乎也已經探不到了。”

我點點頭,裝模作樣地又檢查了一遍,有些惋惜的說道:

“還是送來的太晚了,已經沒有希望了,準備通知家屬死亡時間吧!”

從手術室出來以後,我沒有回辦公室,而是回了醫生休息室。

這一次,沒有我的全力搶救,秦海澤從假死變成了真死。

但我知道,明天早上那場針對我的陰謀依舊還在。

我必須將上一世所有細節好好回想一遍,以應對接下來的那場硬仗。

算着差不多到了宋琪兒帶着人來鬧事的時間,我才從休息室裏出來。

上一世,我之所以會被宋琪兒帶來的人掰斷手,就是因爲我獨自待在自己的個人辦公室內。

我孤立無援,只能任由宋琪兒帶來的人爲所欲爲。

所以這一次,我直接來到了醫護的公用大辦公室。

快要到交班時間,大辦公室坐滿了醫生護士。

昨晚參與搶救秦海澤的醫生和護士正好也在其中。

打過招呼後,我隨意找了一個空位置坐下。

看着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走廊上終於傳來了宋琪兒憤怒的叫喊聲:

“許如玉呢?你給我出來!”

“你爲了一己私怨,竟然害死自己的丈夫,你根本就不配成爲一名醫生!”

話音剛落,辦公室的大門被人一腳踹開。

宋琪兒帶着一羣人出現在了辦公室門口。

和上一世一樣,一看到我,宋琪兒身後的人二話不說就想將我抓住。

但早有防備的我在他們抓住我之前就已經站在了衆多醫生旁邊。

醫鬧對於所有醫生來說都是零容忍的。

不用我說話,已經有醫生朝着宋琪兒等人怒喝道:

“你們是誰?這裏可是醫生辦公室,你們要是敢鬧事的我們就要報警了。”

說着,這名醫生還真拿出手機報了警。

宋琪兒粗着脖子對着說話的醫生喊道:

“甚麼叫做我們鬧事?是你們的許醫生沒有醫德,藉着職務之便,故意害死了自己的丈夫!她簡直就是魔鬼!”

“你們讓開,我們今天是來找許如玉討要說法的。”

宋琪兒以爲她這麼說,其他醫生就會把我推出來。

但她沒想到,她越是這麼說,其他醫生越是擋在了我身前。

我看到宋琪兒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失望的神色,不禁諷刺地勾了勾脣角。

“宋琪兒,你說我藉着職務之便害死了自己的丈夫?請問你有甚麼證據嗎?”

宋琪兒冷笑一聲,“你想要證據是嗎?我給你證據!。”

說着,她像上一世一樣,將秦海澤的死亡證明拿了出來。

4、

我拿起這份死亡證明仔細地看了起來。

上一世,因爲事發突然,我整個人都慌到不行。

我只是一個勁的說自己搶救成功了,並沒有去深究宋琪兒拿出來的所謂的證據。

這一次,我不會再讓自己犯同樣的錯誤。

死亡證明上的死因和上一世一樣,都是搶救不及時致患者死亡。

但我很快就發現了疑點。

我指着開具這張死亡證明的機構說:

“宋琪兒,患者是在我們醫院死亡的,死亡證明應該也是由我們醫院來開。”

“就算你不相信我們醫院,你也得去其他三甲醫院或者專業的鑑定機構,你隨便找一家小診所開死亡證明是甚麼意思?”

“更何況,昨晚真正參與搶救的醫生並不是我!”

我的話音剛落,昨晚參加搶救的醫生連忙將死亡證明拿過去看了看。

只一眼,那名醫生就憤怒地說:

“搶救不及時導致患者死亡?簡直就是亂說!”

“昨晚患者送來的時候,已經快要不行了,怎麼就成我們搶救不及時了!”

“我看你就是想來訛我們醫院!”

宋琪兒像是已經預料到了這一幕,所以並不感到意外。

她避重就輕,沒有提死亡證明,反而指着我吼道:

“怎麼不是搶救不及時?昨晚護士給許如玉打電話的時候,許如玉就拒絕搶救病人!”

“我昨晚去她辦公室求了她很久,她也還是不願意參與搶救,有護士可以替我證明!”

“這可是一條人命啊!你們有誰敢拍着胸脯說許如玉不是故意不去搶救的?”

畢竟涉及人命,沒有醫生敢替我保證甚麼。

見狀,宋琪兒眼底閃過一絲得意,對着身後的人說:

“去把許如玉抓過來,我一定要替海澤好好教訓這個惡魔一頓。”

我面不改色的說道:

“慢着,你剛剛說的這些並不能作爲指認我的證據!”

“警察應該很快就要來了,等警察來了以後,我會以妻子的身份要求警方進行屍檢。”

“對了,我還要問一問宋小姐,昨晚是誰同意你擅自帶走我丈夫的屍體的?”

不等宋琪兒回答,人羣后突然傳來一道蒼老的聲音:

“我同意的。”

公公婆婆被警察攙扶着走了進來。

見到我,公公掙脫了警察的手,上來就給了我一巴掌。

這一巴掌扇得十分用力,我臉上立馬就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許如玉,我們老兩口平時待你不薄啊!你就是這麼回報我們的嗎?”

“你之所以沒有參加搶救,就是因爲你喝酒了!”

“你平時酗酒就算了,沒想到你現在竟然連海澤都不顧了!”

隨後,他又轉身看向警察,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樣: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我這兒媳婦醉酒行醫,酒瓶應該就在她辦公室的抽屜裏。”

聽着和上一世一模一樣的話,我用舌尖抵了抵被打的那半張臉,拳頭不自覺地攥緊後又鬆開。

這就是我當作親生父親孝順的好公公啊!

除了宋琪兒那些人,所有人都用震驚的目光看着我。

警察也根據公公的提示,很快就從我辦公室的抽屜裏找到了空酒瓶。

當酒瓶被拿出來的那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頓時從震驚變成了鄙夷和憤怒。

那些原本站在我身邊維護我的醫生更是立馬遠離了我。

宋琪兒更是難掩得意地對我說:

“許如玉,證據就在這,你還有甚麼好說的?”

我卻在這時輕笑了一聲,然後伸出手指了指公公,又指了指宋琪兒。

“警察同志,我要舉報他們栽贓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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