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前世,母親爲報恩,說我是“淨化者”體質,讓我給感染喪屍病毒的基地首領兒子陸凜供血。

兩個月來,我日日爲他輸血。

原本一個星期就會變成喪屍的陸凜,竟奇蹟般清除了體內病毒。

基地首領大喜,許我物資與地位,還承諾等陸凜上位之後,便讓我成爲陸夫人。

可我跟他結婚那天,陸凜將我鎖進實驗室,用變異喪屍折磨我。

我被喪屍咬斷手腳,痛不欲生。

奄奄一息時,我崩潰質問緣由,他卻冷笑:

“我根本沒感染!是你爲了成爲陸夫人,聯合你媽故意說我感染喪屍病毒,拆散了我和阿婉,她受不了打擊衝進喪屍堆,被活活咬死!”

陸凜又將一個喪屍放進實驗室,把我的眼睛摳出來喂到喪屍嘴裏。

“淨化者不是能清除喪屍病毒嗎?那你快讓阿婉變回正常人的樣子!”

我在劇痛中翻滾,含恨而死,死前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我們家的救命恩人。

我的父母也被誣陷爲病毒源,雙雙死亡。

再睜眼,我竟回到首領派人找我那天。

1

“你真的是淨化者?只要你的血就能清除喪屍病毒?”

我垂眸避開首領灼熱的目光,語氣平靜:

“怎麼可能?”

“要是真這麼神奇,我早被做成實驗標本了。能清除病毒的只有血清,我媽不過是做了個荒誕的夢,胡說罷了。

我是淨化者體質,這是我們家最大的祕密。

前世,父母誤將陸凜認作救命恩人,我爲他輸血清除病毒,可換來的卻是他的恩將仇報。

我被他虐S,父母也慘死於他手。

這一世,沒了我的血,我倒要看看他會有怎樣的下場。

“血清?”

“全天下不到十支,都在千里之外的天城!現在出發至少要一個月的時間,我兒子等不了了!”

他眼底翻湧着瘋狂,“無論如何,你必須試試!”

冷汗順着脊椎滑落,在這個弱肉強食的末世,反抗只會招來更慘烈的後果。

我皺緊眉頭,心中盤算着對策。

就在這時,一個臉色蒼白的黑衣男人闖了進來,正是陸凜。

他冷笑着扯開衣領,露出光潔的皮膚,譏諷道:

“爸,我根本沒被咬。你看,連傷口都沒有,更別說感染病毒了。”

“況且葉清清自己都說是夢話,何必跟這種騙子浪費時間?”

那熟悉的算計眼神,還有刻意拿捏的語氣——他居然也重生了!

首領怒喝:

“住口!誰說只有被咬纔會變異!”

“喪屍潮來襲時,你昏迷不醒,當時病毒血液不小心濺入你口中,要是不及時治療,一週後你就會變異......”

陸凜打斷道:

“我根本就沒感染病毒,這是我的身體檢測報告。”

“這一切都是葉清清一家爲了攀附權貴設下的圈套!”

他遞上檢測報告,首領看後神色驚疑,當他再次看向我時,眼神滿是厭惡。

“還不趕緊滾!”

我自嘲一聲,這正合我意。

可剛到門口,就被陸凜攔住:

“騙了人就想走?哪有這麼容易!”

我不願理會,繼續前行。

他卻伸手繼續阻攔,我輕輕一推,人高馬大的他竟踉蹌倒地,捂着胸口痛苦喘息。

見狀,我立馬閃到一邊,生怕被他感染。

陸凜見狀眼神陰沉:

“葉清清,你甚麼意思?”

“我摔成這樣,你連扶都不扶?以前我擦破點皮,你都要擔心半天!”

我自嘲地笑了笑,曾經,我傾慕於他,將他錯認成救命恩人,事事爲他着想。

可後來,他卻將我們一家三口殘忍S害。

如今,我心中對他再無半點情誼。

“陸凜,既然剛纔已經把話說開,那我們沒有再糾纏的必要,我現在只想快點離開。”

陸凜艱難起身,嗤笑道:

“葉清清,你還想裝到甚麼時候?”

“我知道你也重生了!”

我坦然道: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從今天起,我們井水不犯河水不好嗎?”

聽到這話,陸凜臉色微變,皺眉盯着我,似乎想說些甚麼。

但我已不願再與他糾纏,此刻,我只想去找季沉舟。

他纔是我們一家真正的救命恩人。

前世,他被喪屍咬傷變異,親口咬死了自己的父母。

這一世,有我在,絕不會讓他重蹈覆轍。

2

想到季沉舟,我的心裏越發焦急。

現在我只想快點去找他。

可剛動身,陸凜卻突然出現,派人將我強行帶走,關進了一間冰冷的屋子。

鐵門重重關上的瞬間,我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我憤怒地拍打着門,大聲質問:

“陸凜!你現在不趕緊去和蘇婉婷結婚,把我抓起來是甚麼意思?”

陸凜慢悠悠地走了進來,譏諷道:

“葉清清,你覺得我會這麼輕易就信你嗎?”

“上輩子你那麼愛我,想盡一切辦法都要嫁給我。甚至聯合你媽買通研究所的人,說我感染了喪屍病毒,需要你的血才能救命。”

“現在你突然把我推給蘇婉婷,這其中肯定有陰謀,你覺得我可能放過你?”

我被他的話氣得渾身發抖,怒聲道:“陸凜,你能不能動動腦子,把事情查清楚!我們有這麼大的本事,買通研究所的人嗎!”

沒想到,我的話不僅沒有讓他冷靜,反而讓他更加生氣。

“蘇婉婷上輩子都跟我說了,她當時親眼看到你跟你媽不知道用了甚麼方法買通的研究所的人員。我身體不舒服也是因爲你們偷偷給我下藥!”

我眉頭緊皺,心中頓時瞭然。

怪不得上輩子他對我們一家三口恨之入骨,原來是蘇婉婷在背後搞鬼,從中挑撥離間。

我只覺得一股怒火直衝頭頂,剛想開口辯解,陸凜卻根本不給我機會。

他眼神冰冷看着我:

“下個星期我就要跟蘇婉婷結婚。爲了防止你想出甚麼方法來拆散我們,你就乖乖在這兒待着,等辦完婚禮我自然會把你放出來。”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離開。

我又氣又急,但想到隨時可能陷入危險的季沉舟,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很快,我就在角落處發現一扇不起眼的小窗。

我立刻上前,用力拉開小窗,向外張望。

這裏顯然是個極爲偏僻的地方,平日裏鮮少有人經過。

就在此刻,或許是上天眷顧,我竟看到兩個人影正慢悠悠地朝這邊走來。

來不及思索,我撿起身旁可以扔出的東西,朝着那兩人砸去。

精準命中後,他們迅速抬頭,目光鎖定了身處窗口的我。

我並未直接開口求救。

畢竟陸凜在這一帶勢力龐大,若貿然求助,對方因忌憚他的身份而不願插手,那一切都將白費。

於是,我語氣急促地喊道:

“有人把我關在這裏,準備進行跟喪屍有關的非法研究!基地裏已經有喪屍已經入侵了!”

那兩人聽聞“喪屍”二字,瞳孔瞬間放大,滿臉驚恐地追問我消息是否屬實。

我神色凝重,斬釘截鐵地回應:

“千真萬確,我親耳聽到的!爲了大家的安全,你們現在趕緊去基地找安全員舉報!”

望着他們匆匆離去的背影,我緊繃的神經稍稍放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喧譁聲。

看來,我的計劃成功了,畢竟基地對這類事情向來敏感重視。

不一會,大批人員趕到,開始調查此事。

在衆人的監察下,我終於被放了出來。

陸凜黑着臉,努力向安全員解釋這只是一場誤會。

雖然這件事最終沒有給他造成嚴重後果,但他看向我的眼神中,充滿了警告。

他陰沉着臉,冷冷地說:

“別以爲耍這種手段就能拆散我和蘇婉婷。”

我已經被他氣得快要失去理智,真沒想到世界上竟然有如此自戀又無恥的人。

我面無表情地看着他,一字一頓地說:

“我說的很清楚了,這輩子井水不犯河水,況且我現在也看不上你這個敗類!你要跟誰結婚那是你的事情,跟我無關!”

說完,我毫不猶豫地扭頭就走,沒有看到身後陸凜眼中滿溢的不甘和憤怒。

我本以爲事情就此結束,可陸凜卻沒有善罷甘休。

他竟然編造出,我爲了和他在一起,主動獻身,被拒絕後還串通我媽給他下藥。

這些謠言就像瘟疫一樣,迅速在基地蔓延開來。

那段時間,我們全家像是過街的老鼠。

走在基地的街道上,每個人看我們的眼神都充滿嘲諷和鄙夷。

背後的議論聲、罵聲不絕於耳。

有人說我不知檢點,爲了攀附首領的兒子,竟然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情。

還有人在背地裏罵我是“賤貨”。

這些惡意的言語,讓我們在基地幾乎抬不起頭。

3

我去找陸凜,冷聲質問:

“陸凜,你爲甚麼要這麼做?!”

他嗤笑一聲,居高臨下打量着我:

“這就是你敢反抗我的後果。”

“要是你再膽敢在我面前耍甚麼花招,你們全家,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我氣得渾身發抖,卻沒有反駁甚麼,轉身離開。

畢竟,如今我還真是期待他變異成喪屍那一天,看他到時候還能不能這麼囂張!

回到家,爸媽坐在沙發上。

媽媽雙眼紅腫,淚水不斷滑落,爸爸眉頭擰成一個死結。

“都怪媽,當年一心想報恩,卻害你受這麼多委屈......”

我抱住媽媽,輕聲說:

“媽,其實我們一直都弄錯了。救命恩人不是陸凜,而是季沉舟。”

爸媽猛地抬頭,震驚寫滿臉上。

安撫好他們後,我一刻不敢耽擱,匆匆趕往季家。

“我的血能夠徹底清除季沉舟體內的喪屍病毒,讓他恢復成一個正常人。”

我話音剛落,季家瞬間陷入死寂。

季媽媽顫抖着跪下來,淚流滿面:

“只要能救沉舟,我們做牛做馬都會報答你的!”

我連忙扶起她,道出當年救命之恩的真相。

他們唏噓不已,沒想到還有這麼一層緣分。

時間緊迫,當天我便開始給季沉舟輸血。

看着季沉舟蒼白的臉色漸漸好轉,季爸爸突然開口:

“清清啊你看我這兒子怎麼樣?你願意嫁給他嗎?”

季沉舟紅着臉別過頭,我略一思索便答應下來。

或許這能讓陸凜徹底死心。

只是不知道爲甚麼,這個消息很快傳到陸凜耳中。

他氣勢洶洶找上門,眼神兇狠:

“葉清清,我不准你嫁給別人!”

我冷笑道:

“陸凜,我不是你的附屬品,我嫁給誰是我的自由,你憑甚麼管我?”

陸凜臉色黑得可怕,甩下一句狠話後,摔門而去。

接下來的日子,我每天都去給季沉舟輸血。

看着他一天天好轉,壓在我心頭的巨石也漸漸鬆動。

終於,到了婚禮這天。

沒想到這麼巧,陸凜的婚禮,竟然跟我們定在了同一家酒店,只是不同樓層。

當我身着婚紗步入酒店時,陸凜正和蘇婉婷站在門口迎賓。

他看到我,笑容瞬間凝固,眼底翻湧着滔天怒火:

“葉清清,你果然不要臉,選今天來搗亂!”

“說,你又想耍甚麼花招!”

我平靜地掏出請帖,在他面前打開:

“今天是我和季沉舟的婚禮,定在同一家酒店只是巧合。希望你不要自作多情。”

陸凜的臉色驟變,正要開口,突然臉色一變,痛苦地捂住胸口,整個人重重栽倒在地。

他全身青筋暴起,扭曲的面容寫滿痛苦,喉嚨裏發出野獸般的嘶吼......

我瞪大雙眼,看着在地上不斷翻滾的陸凜,心裏猛地一驚。

陸凜該不會是要變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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