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江天宇帶着楚潔離開,留下滿地狼藉和無助的我。
我收拾好牀上的碎髮,去衛生間裏對着鏡子修剪如同被狗啃了的頭髮。
有的地方頭皮都漏出來,只能用其餘的頭髮蓋住。
天明時,江天宇帶着一身寒氣回來了。
不等我開口問,他就要保鏢將我捆起來。
“天宇,你要幹甚麼?”
“楚潔眼睛沒事,但是眼周皮膚被劃開很大的口子,要做植皮手術。”
我鬆了口氣,“人沒事就好。”
“你怎麼有臉說出這種話的!楚潔最愛美,臉上留疤這比S了她還難受。”
“我不管你是故意還是無意,你傷害了楚潔,就要彌補。”
話落,從他身後走出一個醫生。
醫生來到我的身後,扒拉着我耳後皮膚。
“是合適的。”
“那就好。”
我心中不安。
“天宇,你要幹甚麼到底!”
“楚潔怕疼,又對麻藥過敏,所以用你的。”
我心中一緊,“你是說,讓我植皮給楚潔?”
“對。”
“在那之前,先把頭髮剃光。”
我看着江天宇冷漠臉龐,心墜入冰窖。
他舉着推子,像個無情的劊子手。
不管我怎麼掙扎哀嚎,推子還是落在我的頭上,發出凌遲一般的嗡嗡聲。
頂着光頭,我被塞進車裏,前往醫院。
躺在手術檯上,醫生猶豫的話傳來。
“她是孕婦,最好不要用麻藥。”
“不用麻藥。”江天宇環抱着雙臂,像是我生命的裁決者。
“但手術會很疼......”
“沒關係,她能忍。”
聽到這裏,我絕望落下淚水。
耳後皮膚脆弱又敏感,儘管醫生已經很小心,可我還是很疼,疼到渾身發抖。
我想到最開始和楚潔結婚的那段時間。
他娶我,是因爲奶奶的遺願想看他結婚成家。
我嫁給他,是因爲在我最無助的時候,是他伸出援手。
本來,只是協議結婚。
可他的奶奶去世前和我說,“天宇是個可憐孩子,因爲他那個水性楊花的媽,從小就有述情障礙,我不放心他一個人,你可以幫我好好照顧他嗎?”
我答應了。
從那刻起,感恩變成了心疼,心疼最終走向了對他的愛。
結婚五年,江天宇總是沉默寡言,我堅定的相信着,他心裏有我在乎我,只是不會表達。
遇到多年杳無音訊的楚潔,江天宇的症狀加重。
雖然他一直傷害我,但我總是在心裏最深處存着一絲僥倖,企圖欺騙自己用述情障礙來諒解他。
但現在,我徹底死心了。
述情障礙不是他的免死金牌,也不該是困住我一生的泥漿。
江天宇不是不會愛,他只是不愛我。
手術結束後,楚潔和江天宇來看我。
“謝謝你啊,這些都是對孩子好的大補湯,我親手做的,你要多喫一點哦。”
楚潔笑着,卻像鬼魅。
打開的食盒裏全是葷腥,我一聞到,就忍不住噁心反胃。
“拿走!我不喝!”
食盒裏的熱湯淋了楚潔一身。
江天宇氣的緊抿着脣,不顧我的反抗,將剩下的湯盡數灌進我的嘴裏。
“既然和你好好說沒用,哪就別怪我。”
“再辜負楚潔的好心,下次就不是這麼簡單了。”
我撲在牀邊劇烈的嘔吐起來,抬眸間只見江天宇呵護備至的帶着楚潔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