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
話音剛落,一個青花瓷茶杯就重重砸到我的額頭。
我眼前發黑,額角瞬間腫起一個大包。
胡嫣然義憤填膺的指着我的鼻子罵道:“你怎麼說話呢?你以爲我稀罕在你家,要不你不擇手段把我搶回家,我怎麼可能忍着噁心和你住在一起。”
看着她氣到扭曲的嬌美面孔,我想起十五年前。
還年幼的我在鄉下避暑山莊旅遊,碰巧遇到了要被重男輕女賣掉的她。
她當時叫胡招娣。
我心疼她的遭遇,將她從人販子手中救下,自己卻被打成重傷,差點喪命。
我甚至不顧父母的反對執意將她收留在家裏,爲她改名嫣然,希望她往後嫣然一笑百媚生。
爲了面子,父親雖然對外宣稱她是嚴家的童養媳。
可嚴家上下沒有一人敢輕視她,全都恭恭敬敬的稱她爲大小姐,喫穿用度無一不是最頂級的。
我對她有情,我也以爲她對我有意。
直到六年前保潔的兒子葉思言出現。
他身淚俱下的哭訴自己是胡嫣然幼年的玩伴,在她失蹤後苦苦找尋了數十年,還說當年是他先發現被賣掉的胡嫣然,卻被我搶走了功勞。
我還在走時用資本打壓他家,導致他父母成了下崗工人,如今母親只能當保潔維持生計。
胡嫣然信以爲真,看向我的目光逐漸變得厭惡,她不再與我親密,對我惡語相向,拳腳交加。
爲了討好她,我伏小做低,在葉思言面前唯唯諾諾,還讓他在家和我享受一樣的待遇。
可再也換不來胡嫣然的一個笑臉。
我曾經想不明白,她既然那麼不情願,爲甚麼還要留在嚴家?
只能自欺欺人的認爲她愛我。
如今看來,她不是愛我,只是捨不得我家的潑天富貴。
想明白一切後,我心底鬱結的那口氣徹底消散。
曾經的白月光終究是爛掉了。
我輕鬆道:“胡嫣然,既然你是這麼想的,那如你所願,我以後不會綁着你了,你現在就可以收拾行李離開,你自由了。”
預想的歡呼沒有發生,胡嫣然臉色依舊難看,“欲擒故縱有意思嗎?你不就是喫阿言的醋嗎?我都說了我只把阿言當朋友,你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麼齷齪!”
“算了,我不跟你計較,我們都餓了,你現在去做飯,多放點辣椒,阿言愛喫。”
看着她這幅理直氣壯的模樣,我忍不住嘲諷的笑出聲。
“我對辣椒過敏,碰一下就會過敏休克。”
緩緩舉起纏着繃帶的右手,冷聲道:“而且你看不見我右手的傷嗎?還是你眼裏心裏只有你所謂的‘朋友’?”
胡嫣然一愣,有些心虛的低下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