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女姐姐,這可是我家的寶貝,聽我爹孃講,多年前你師父齊神醫在江湖中遇到了麻煩,是我爹孃收留了他。爲了報恩,他才替我們倆訂下婚約,你如果不救我,以後可要守寡了。”
南星目瞪口呆,還以爲多年前師父說着玩呢,還真有這回事,她伸手過去:“小子,你把婚書拿過來我看看,我師父纔不會因爲報恩把我賣了,而且你確定是我,不是我師妹,或者別人?”
霍辰譽很生氣,看南星的目光圖謀不軌在自己那婚書上來回,他趕緊塞回胸口,“婚書上清楚的寫了方南星三個字,姐姐想耍賴不成。”
“豈有此理!”南星生氣,黑着臉看着霍辰譽的胸口,像要把他撕碎一樣。師父的玩笑話居然成了真,她纔看不上這個小毛孩,雖然他長的也不錯。
霍辰譽被那種陰狠的目光嚇到,身子往章澤的身上靠,爲了求生,他不得不昧着良心道:“你若不同意這婚事,只要你就隨我一起下山救我爹,我可以讓他們退婚,還你自由身。”
他算是看出來了,美人心如蛇蠍,他享受不起,不能莽撞,只能智取。
這誘惑很大,南星很高興,從看到師兄的帥臉開始,她心裏根本裝不下別人,更別提這個青澀的小屁孩,但是她方南星是甚麼人,要退婚也是自己退。
她輕功很好,一個閃身已經到了霍辰譽身旁,還將柔若無骨的小手伸進他懷裏,婚書瞬間易了主。
霍辰譽並不驚慌,反而洋洋得意的笑:“你撕了也沒有,這是拓本,婚書原件在我們霍府,除了我誰也拿不到。”
南星笑盈盈的靠近,手中的婚書被踩在腳底,彎下的身子離霍辰譽很近,近到他能清晰的聞到南星的體香,看到她目中的詭異之色。
“小子,你可知我方南星最恨別人威脅,也許不等你毒發,就死在我手裏了。”南星嘿嘿一笑,纖纖玉手已經掐向霍辰譽的脖頸,絲毫沒有留情。
長這麼大,從來只有她威脅作弄別人,她絕不允許自己被人牽着鼻子走。
“放手,你信不信我S了你!”章澤面色發白,手中的劍已經到了南星背後。
南星幽幽回頭,一隻手指抵在劍尖,“笨蛋,這個位置根本刺不死人,你要找準心臟,心臟在那邊你知道嗎……”
她步步緊逼,章澤亂了心神。他從未見過如此美豔的女子,也從未挨的這麼近,看一眼讓人心跳加速,迷失在她的雙眸中,手中的劍也掉在地上。
霍辰譽不禁咂嘴,眯着眼睛瞪他:“沒出息,見到女人就提不動劍了,以後還怎麼護我。”
他看出南星故意在逗章澤,氣憤的轉過頭去,看到院中正耐心給病者看病的那張側臉,心裏暖暖的,還是有情有義、有本事的女人吸引人,不像面前這個貌若天仙,卻一肚子壞水的女人,他暗想,如果是南星跟他回去,家裏肯定鬧的雞犬不寧。
“方南星,我們做個交易,你或是你師妹跟我下山去救我爹,我會幫你們保守西域鬼蝶在藥玄門的祕密。”
南星愣了半晌,盯着她師妹南煙看了一會,最終輕輕點頭。
她喜歡師兄多年了,但兩個人之間的關係一直無法前進一步,她甚至覺得,師兄的心繫在師妹身上,如果這次師妹能替她下山,以後豈不是給了兩人獨處的機會。
這小子總算說了句中聽的話,如此良機,不可多得,如果錯過就太可惜了。
南星小跑出去,拉着南煙的袖子道:“師妹,替我下山一趟好嗎,那小子手裏居然有我跟他的婚書,不過他答應我,只要救了他爹就把婚約解除,而且還幫你隱瞞鬼蝶的祕密,師姐我的醫術你也知道,這事非你去不可。”
南煙聞言,毫不猶豫的點頭,因爲想查出醫書的來歷,還要想辦法找到師父給霍辰譽解毒,她的確想下山一趟。
南星見她答應,高興的把南煙抱起在原地轉了幾圈,“我就知道你會幫我。”
院裏的病人已經醫治完,藥草也用的差不多,南星心中愉快,主動提出送那些人下山。
到了山下她才發現,原來那些人能輕鬆上山,是因爲清源山下的毒瘴被人破壞消失,這些人大部分都是難民,被人指引上了清源山,至於是誰引導他們,這事還得細查。
南星修好毒瘴,回到藥廬見南煙在收拾東西,歡呼雀躍的跑過去。
“師妹,我幫你收拾東西!”她跟在南煙身後,像一隻歡快的雀兒,幾乎要把藥玄門的藥給搬空,還把私藏的銀子也給了南煙。
南煙哭笑不得,把滿滿的幾包裹東西打開,拿出一些出來,“師姐,太多了,有些根本用不着。”
南星吐吐舌頭,撒嬌的抱着她:“我剛纔下山給你們租好了馬車,上面放得下這些東西。出門在外本就辛苦,該帶的必須要帶,不能虧待自己。我跟那小子交代了,你若少了一根頭髮,我讓他十倍償還,還有這雲雀,讓它隨你一同下山,等安全抵達霍府,記得給我報平安。”
難得看她這麼認真,南煙一臉感動。她做事認真,把要帶的東西檢查了好幾遍,怕重要的東西落下了,又要來回取麻煩。
臨走前,南煙聽到師姐的尖叫聲,跑出去一看,見外面的屋頂上突然跳下來一個白衫男子,正是她師兄百里蘊無疑。
師兄的年紀她也不知是幾何,從她十歲到現在,她師兄百里蘊就是這張臉,半分沒有改變。
劍眉斜飛入鬢,黑眸溫柔深情,修長的身姿襯得他氣宇軒昂。一身月白色的長衫上,只繡了青青綠竹,既有書生的柔,亦有俠客的剛。
南煙趨步靠近,待看到她師姐先她一步投入那個懷抱,她屏息站立,對着他微微一笑,內心五味雜陳,欣喜和不捨溢滿心頭。
霍辰譽看着這個男子,慢慢的垂下頭,也難怪這個南星看不上自己,面前這個年輕男子仿若嫡仙,氣質甩他幾里之外。
“師兄,你怎麼回來了?你出去一個多月,連個信也不回,我都想死你了。”南星旁若無人的爬在百里蘊懷裏撒嬌,貪戀的依在這個懷抱不願離開。
看着倆人旁若無人的親密,霍辰譽身爲男人的傲氣讓他忍不住開口,心高氣傲的衝南星吆喝起來,“方南星,別忘了你跟我的婚約,現在對別的男人摟摟抱抱,成何體統!”
南星迴頭瞪了他一眼,“臭小子,別亂說。師父當年雖然訂下婚約,可是這婚姻大事皆由父母做主,我師父根本管不着我,而且姐姐我看不上你這毛頭小子,別癡心妄想了。”
霍辰譽被氣的不輕,指着她罵,“你這個水性楊花的女子,當着我的面跟別的男人拉拉扯扯,回去我就讓我娘把你休了。”
“好啊,休了我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了,休書到時候給我送過來就行。”南星衝他做了一個鬼臉,有師兄在,她纔不管甚麼面子問題。
霍辰譽氣的跺腳,孩子性脾氣暴露,怎麼這情形跟娘說的差遠了,別說貼自己身上巴結他了,簡直是一眼都不想多看,他長的有這麼差勁嗎……
“你身中奇毒,只怕不出5日你就會毒發身亡,到時候還怎麼娶我,先想想你自己的命吧。趕緊收拾包袱滾蛋,對了,下山後對我師妹好點,要不然把你腦袋擰下來。”
霍辰譽想要張嘴,看到她師兄,感覺一道寒光射過來,那沉鬱的眼睛讓人看了心裏驚慌,他握着拳頭小聲嘀咕,“這女人你不能碰,她是我未婚妻。”
百里蘊微微笑着,根本不搭理他,視線落在南煙身上,格外溫柔。
霍辰譽有氣沒地方撒,看着方南星想道,方南星,我收回剛纔的話,婚約堅決不退,你們差點要了我的命,纔不會讓你爽快。
百里蘊路過他身上,似乎聽到他心中所想,冷眼看着他,“小子別放肆,這裏是藥玄門,不是你霍家。誰敢惹我師妹,我絕不留情。”
霍辰譽被他捏了一下肩膀,痛的要酥了一樣,他頹廢的退後幾步靠着身後的牆壁,支支吾吾的說道,“藥玄門如果名不虛傳,用毒物害我不說,還見死不救。”
南煙揹着包袱出來,看到他靠着後牆喘氣,爲難的看着他,“霍公子,真的不是我不救你,我對毒並不擅長。”
霍辰譽見南煙柔弱好欺負,胡攪蠻纏起來,“當年我家對你師父有恩,你師父說了除了婚約之外,不管我家有甚麼要求你都得答應……要不然我回去就對我孃親說,要把你們倆都給娶了。”
南星捂着肚子笑了起來,“臭小子口氣還挺大,要不然……就你這小身板,還想娶我跟師妹,恐怕你活不過兩日。”
百里蘊靠近,目光陰冷,但是落在南煙臉上,突然變得溫柔,“師妹,這是哪裏來的黃毛小子,敢在這裏撒野,等我把它扔出去,免得污染你的耳目。”
霍辰譽氣不過,被那氣勢嚇到,躲在南煙身後吆喝,“你又是哪根蔥,我告訴你,你這倆師妹,以後一個給我做大,一個給我做小。”
百里蘊冷笑,抓着他腦後的領子直接丟了出去,他的身影在天空劃出一個弧度,沒入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