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拆穿
現場氣氛頓時劍拔弩張。
這時，有個女聲在一旁驚呼道：
「這服務員還挺帥的。」
這句話讓杜婉菱來了興趣，她微微弓腰，想看清楚我的長相。
而後，我感覺到肩頭一沉，她將手搭了過來，在我耳邊吹氣：
「那就罰你這個手生的服務員，過來陪我喝兩杯吧！」
周圍的人開始起鬨，主管也催促道：
「趕緊過去，杜小姐難得有這好興致，是你的榮幸。」
我不敢動，只能將頭死死低着，隱藏在昏暗的燈光之下，生怕杜婉菱認出我來。
然而，我倆朝夕相處一年之久，熟悉到不能再熟悉。
縱使酒吧內充斥着各種各樣的氣味，但杜婉菱還是聞到了我衣服上那股獨特的玫瑰花香。
她立馬將我推開，秀眉微蹙：
「沈季澤？」
我挨不住胃上的疼，順勢倒下。
杜婉菱終於瞧清楚了我的臉。
面對我的突然出現，她臉上閃過一絲的慌亂，但很快恢復如常，開始用以前慣用的藉口解釋：
「我......我跟着我朋友來玩的。」
我抹去臉上的酒漬，冷冷打掉杜婉菱要過來扶我的手：
「你是不是還想說，剛剛那一百萬也是你朋友借你的？」
一百萬！這是我拼死拼活半輩子都賺不到的錢。
卻只是杜婉菱一晚上的娛樂消費，何其諷刺。
我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思緒，表面冷靜的沉聲問道：
「所以，尊貴的杜小姐，您屈尊降貴的跟着我一個窮小子，還給自己編造出一個悽慘的身世，是爲了甚麼呢？」
面對我的質問，杜婉菱沉默了，久久沒有開口。
我麻木的點點頭：
「好吧，你的解釋已經不重要了。」
確實已經不重要了，我現在只想逃，隨便去一個地方，一個人蜷縮在角落裏，靜靜的等待死亡的到來。
就在我準備轉身離開時，一道慵懶的男聲響起：
「呦，阿菱，這就是你那個直播裏的貧民窟男友嗎？現實裏看着比鏡頭中的帥啊！」
「甚麼直播？」
面對突然出現的男人，杜婉菱慌了，急切的想將他拽走，但這個男人彷彿想要在我面前證明甚麼，眼神異常堅定。
「當然是阿菱的直播咯，她好日子過膩了，想體驗一下窮人的日子，就找了你，順便也給我們長長見識，就開起來了直播。」
「對了，自我介紹一下，我是阿菱的未婚夫，周子琅。」
我沒聽清他後面的那些話，只感覺腦袋嗡嗡的。
所以......這段感情只不過是杜婉菱的一場惡作劇。
「沈季澤，這事是我對不住你，我會爲你打碎的酒買單，再往你的賬戶裏匯一筆錢，就當是給你的補償了。」
杜婉菱微微垂着頭，她不敢光明正大的直視我，語氣中帶着幾分的愧疚。
我搖搖頭，用僵硬的手指從褲兜裏掏出一張銀行卡，遞給了一旁的主管。
「不用了，這裏面的錢足夠賠那些酒。」
當主管要將那張印着粉紅色凱蒂貓的銀行卡收起來時，一直還算淡定的杜婉菱卻紅了眼。
她固執的將那張銀行卡拿了回來，塞回我懷裏。
她知道那張銀行卡，裏面的錢是我辛辛苦苦攢下的。
有給她治療的錢，還有我攢的房子首付和娶她的彩禮。
但是，我現在不想要了，杜婉菱和這些錢，我通通都不要了。
我當着衆人的面，將那張銀行卡掰斷對摺，扔進垃圾桶。
拖着着疼痛的身軀，一瘸一拐的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