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瀟瀟砸光了屋子裏可以砸得任何東西,最後癱倒在了牀上。
她雙眼失神的看着天花板,眼淚無聲從眼角滑落,她給高雅琪打電話,把希望寄託於她的身上,想要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出了甚麼事。可是直到手機被打的沒電了,高雅琪都沒有接她的電話。凌瀟瀟徹底的絕望了。
她不知道自己還能做些甚麼,恍惚間她好像又聽見了不遠處有人嘻笑的聲音。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凌瀟瀟雙眼都是紅腫的,她隨意的用冷水洗了一把臉,又試着扭了扭門把手,門一下子就被打開了。
她匆匆下樓想要離開,卻在樓梯口被人攔住了去路。傭人一臉歉意的告訴她,墨子玉已經吩咐過了,沒有他的命令,凌瀟瀟不可以離開這間屋子。
凌瀟瀟根本不理會傭人的話,她用力將傭人推開就往樓下跑去,就在要到達大門時,被聞訊而來的保鏢給制止住了。
想要再掙扎幾下的凌瀟瀟,被人像麻袋一樣被扛回了房間。這一回,門沒有被上鎖,但是卻有人守在了門口,時刻監視着她的一舉一動。
昨夜被她搞亂的房間已經被收拾乾淨,甚至連可以砸的東西都被拿走了。凌瀟瀟抱着雙膝坐在牀上痛哭流涕,旁人卻彷彿沒有一點同情一般,只是在一旁冷眼旁觀。
三餐按時的送進來,她卻沒有絲毫的胃口。哭了那麼久,體力早就消耗的乾淨,但是她卻並不想喫這些東西,吃了就表示自己向墨子玉低頭了。
一夜過去了,凌瀟瀟並沒有等到墨子玉回來,門口的保鏢依舊恪盡職守的守在那裏。
凌瀟瀟給手機充上電,等到手機可以開機以後,她翻着通訊錄,找到了自己閨蜜宋曉曉的名字。
宋曉曉是凌瀟瀟的閨蜜,兩個人從小就一起長大,關係非常親密,只是最近家裏出了事,凌瀟瀟一直沒有和宋曉曉聯繫。'
電話很快就通了。
"喂,曉曉,是我。"她努力的剋制自己的情緒,讓自己的聲音聽上去很正常。
"瀟瀟你現在有沒有事?我聽說伯父出事了。"宋曉曉在電話那頭急切的問道。
凌瀟瀟看了一眼門口的保鏢,對着電話說道:"曉曉,我現在有些不方便,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
"甚麼忙你說?"
凌瀟瀟拜託宋曉曉幫自己去G市領回自己父親的骨灰。
聽聞凌瀟瀟父親去世的消息,宋曉曉一時有些震驚,她想要追問些事情,凌瀟瀟卻只道自己現在不方便,等宋曉曉領回自己父親的骨灰後,會找機會當面跟她說清楚事情原委。
宋曉曉聽了也不好再說些甚麼,帶着滿腹的疑惑坐上了去往G市的飛機。
打完電話的凌瀟瀟坐在桌子前一動也不動,只是看着樓下院子裏的樹木發着呆。傭人端着新的餐食進來時,她才微微動了動身子,換了一個姿勢又繼續發呆。
直到夜幕降臨,她才終於舒展了下身體,臉上的淚痕還在,但是眼裏卻不再如之前一般死寂。
她喫完了傭人端過來的晚飯,又洗了一個澡,把自己打理了的乾乾淨淨,然後也不管門口守着的保鏢,徑自躺上牀蓋好被子很快就睡了過去。
守在門口的保鏢把凌瀟瀟的一舉一動,完完整整的彙報給了此時還在公司忙碌的墨子玉。
墨子玉看了一眼保鏢發過來的信息,一直皺着的眉頭終於鬆了些。他站在窗前望着樓下來來往往的車輛,又按了一個號碼撥了過去。
睡了一整覺的凌瀟瀟,精神頭恢復的不錯。墨子玉不讓她出門,她就在房子裏到處晃盪着,許是見她如此配合,保鏢們也就沒有一直步步緊跟着她了。
在屋子裏呆了些時日,凌瀟瀟自然也知道墨子玉的房間在哪裏,趁着沒人注意她的時候,她打開墨子玉房間的門躥了進去。
她在墨子玉房間裏轉了轉,目光最後停留在墨子玉那巨大的衣櫃前,凌瀟瀟從口袋裏掏出了從廚房順過來的剪刀,緩緩的打開了那衣櫃的門。
墨子玉的衣服數量自然也要比常人多了許多,琳琅滿目的各式衣服塞滿了整個衣櫃,甚至按照季節還有場合分門別類。凌瀟瀟纖細的手指劃過一件一件衣服,偶爾拿起一件打量一下,似是不滿意又掛了回去。
"嘖嘖嘖,還真是有錢人,這麼多衣服也不知道他這輩子穿不穿得完。"凌瀟瀟邊看邊吐槽道。
她在衣櫃前來回踱着步,剪刀在手指間流暢的轉來轉去,而眼睛在一堆衣服中掃來掃去尋找着目標。
"咦,這件好像不錯。"凌瀟瀟從衣櫃的角落裏拿出了一件銀灰色的西服外套,乍一看是一件普通的外套,當把它放在燈光下時,就見這衣服閃閃發光,宛如天上的銀河一般。
滿意的點了點頭,凌瀟瀟把衣服鋪在了牀上,用手摩挲了下,發現這衣服的料子也是上品,再看這衣服被包裝的很好,想必對於墨子玉來說,應該是一件很寶貝的衣服了。
"那就是你了。"凌瀟瀟說着舉起了手裏的剪刀,臉上揚起了明媚的笑容。
"咔嚓,咔嚓……"
凌瀟瀟動作利落,幾下就把這件很漂亮的衣服剪成了幾塊碎布,又像不解氣一樣,她又把那幾塊碎布剪的更加徹底,接着隨手一揚,那布屑像雪花一樣散落在了地板上。
等到傭人找到凌瀟瀟的時候,就見她站在一地的布屑裏笑的很開心。凌瀟瀟見有人來了也沒有覺得害怕,相反還一臉從容的走到傭人跟前,把手裏的剪刀塞在了傭人的手裏,然後哼着歌往自己的房間走去。
那傭人傻愣愣的看着凌瀟瀟離開,一回頭看到墨子玉房間地上的那堆布屑,登時就變了臉色,生怕自己看錯了眼,她還特意走進房間裏撿起那布屑看了看,又如同觸電般把補血丟在了地上,臉色蒼白的跑出了房間,宛如被甚麼所驚嚇到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