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我是村裏百年一遇的沖喜體質。

上一世,京圈富豪夫婦收養我爲童養夫,讓我娶骨癌晚期的大小姐曹詩柔,給她沖喜。

可在結婚當天,曹詩柔卻突然暴斃。

首富夫婦悲痛欲絕,認定是我剋死他們的女兒。

“我女兒本來不用死,是你爲了入贅豪門,隱瞞自己是克妻命,還騙我們是甚麼沖喜體質!”

首富夫婦命人砍斷我的手腳做成人彘,還將我丟進棺材活埋。

全村一百多口人也受我牽連被燒死。

可臨死前,我看到暴斃的曹詩柔死而復生。

原來爲了和白月光私奔,她故意假死逃婚。

他們熱烈擁吻,而我卻被活活悶死在棺材裏。

再睜眼,我回到了首富夫婦來村裏找我的這一天。

1

“是不是隻要嫁給你,就算只剩半條命,也能被你的沖喜體質救回來?”

耳邊再次響起曹老爺的話。

這一次,我趕緊擺手否認。

“那都是我們村裏的人亂說的,我一個孤兒穿不暖喫不飽,哪有甚麼沖喜體質救人。”

曹老爺眼裏難掩失望。

但他還是不願放棄。

“要不我們收養你做童養夫,你入贅我家,娶我女兒試試看。”

“反正我曹家大業大,你跟我們一起回京市也不喫虧。”

我忍不住蹙眉。

上輩子我可是見識過曹家人的手段。

這一世,我再也不願和他們有任何牽連。

我剛要找理由推脫。

豪車裏卻傳來一陣虛弱的聲音。

“爸,我不要甚麼童養夫,我想嫁的人只有歐陽琛。”

曹詩柔臉色憔悴地從車裏出來。

與她的視線接觸時,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曹老爺一臉心疼。

“女兒,可是醫生說你…”

“我沒事了!”

曹詩柔從口袋裏拿出一瓶藥。

“這藥是最新研發的特效藥,是阿琛從國外特意給我帶回來的。”

“我只要喫夠一個月就藥到病除了,根本就不需要找那些騙子來沖喜。”

她意有所指地瞪了我一眼。

曹老爺一聽,立即喜上眉梢。

直接讓曹詩柔和他一起回京市,甚至懶得再和我說一句話。

我冷眼看着他們上車。

祈禱曹家人能趕緊離開我們村。

車子即將發動時,曹詩柔卻突然喊停。

“方誌俊,我都要走了,你怎麼還不跪下來挽留我?”

我裝作沒聽見,直接轉身回屋。

曹詩柔立即下車小跑過來,抬手用力抵住門板。

下一秒,她猛地吐了一大口黑血。

我嫌棄地後退一步。

她這身子骨,能不能撐到一個月都是個未知數。

曹詩柔被我的舉動傷到自尊。

她原本蒼白的臉色,變得更難看。

“你竟敢嫌棄我?!明明你以前總是圍着我轉,比我爸還關心我的身體狀況。”

我內心冷笑。

那時我是他家的童養夫,喫穿都在她家。

對她這個大小姐理應也要表示一下關心。

可結果我救了她的命,她卻害得我死無全屍。

重活一世,我寧願離她遠遠的。

“曹大小姐你說甚麼,我一點都聽不懂…”

“行了方誌俊,你別裝了!”

她不耐煩地打斷我的話。

“我知道你跟我一樣都重生了,否則怎麼會承認沖喜體質是假的。”

“不過你現在沒有機會再用這套說辭騙人了,我本來就沒甚麼大病,一個月後我就痊癒了!”

“你也別再動歪心思逼我嫁給你,我的丈夫只能是阿琛!”

既然被戳穿了,我也不想和一個將死之人廢話。

“放心吧曹大小姐,我現在不是你家童養夫,也不喜歡你,更不想娶你!”

2

曹詩柔氣得直接坐車回京市。

此時,另一輛豪車也從村口開了出去。

如果我沒記錯,那輛車是張夢的車。

上輩子,她也身患絕症。

張家人也在幫她找沖喜的人,只是我被曹家人搶先一步帶走了。

後來,我被活埋在棺材裏時。

是她聽見了我的呼救,想救我出來。

可她卻突發病情死了。

好人就該有好報。

這一次,輪到我來救她!

我趕緊坐上村口的大巴趕到京市。

一下車,就被曹詩柔給堵住了。

“方誌俊,你這麼快就忘記自己說過的話了?居然還跟了我一路,真不要臉!”

我心裏着急得不行。

“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曹詩柔根本不聽我的解釋。

直接讓幾個保鏢將我抓住。

“在京市除了我,你還能去找誰?”

“你就是愛慘了我,當初爲了送我一個平安符,在廟裏跪了三天三夜。後來爲了能娶我,就到處跟別人說我快死了,只有你能沖喜救我的命。”

“現在又說你不是來找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的話嗎?”

我忍住想要扇她巴掌的衝動。

“你的身體狀況怎麼樣,自己心裏沒數嗎?”

我這話一說完,她卻突然異常憤怒。

“都怪你!上輩子阿琛都跟我說了,我會吐血,都是因爲你給我的平安符裏放了慢性毒藥,是你想要毒死我,好繼承我家的財產!”

我目瞪口呆。

我與歐陽琛無冤無仇,爲甚麼他要這麼血口噴人。

“我沒有,我從來就沒…”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狡辯!”

曹詩柔一個眼神,幾個保鏢就將我強行塞進後備箱。

她在外面重重敲了敲車蓋。

“我要籌備跟阿琛的婚禮,這幾天你就給我在這裏好好待著。”

“等三天後的婚禮結束了,我自然會放你走。”

她一離開,周圍瞬間陷入死寂。

眼前只剩一片漆黑。

像極了被丟進棺材裏的絕望感。

我又想起上輩子曹詩柔和歐陽琛在棺材外的對話。

“要不是他硬要來我家做童養夫,我們兩個人早就在一起了!”

“我怎麼聽到棺材裏還有聲音,趕緊再埋深一點!”

我不由攥緊雙手。

還好現在手腳都在。

我用力一踹,車蓋瞬間彈起。

爬出後車廂後,我趴在地上大口喘氣。

第二天,我順利拿到張家的地址。

卻意外碰見剛試完婚紗的曹詩柔和歐陽琛。

一見到我,曹詩柔喜悅的表情瞬間變得陰沉。

“方誌俊,你竟敢跑出來,膽子真大了!”

我冷眼看着她。

“不出來,要等着被悶死嗎?”

她臉色一僵。

似乎是想起我上輩子的事,一時語塞。

我淡淡開口。

“曹大小姐想嫁歐陽先生就嫁,不用把我關起來,我祝你們白頭偕老。”

曹詩柔卻一臉不信。

“你都跑到婚紗店來了,不就是想破壞我和阿琛的婚禮,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她認定我要搗亂。

於是在網上散播我的惡評和謠言。

我走到哪,都有人在背後竊竊私語。

“這就是最近網上的大紅人方誌俊,聽說爲了入贅豪門,聯合全村的人一起營造沖喜人設。”

“不虧是農村來的,居然這麼封建迷信,真有夠惡俗的!”

“聽說他是個孤兒呢,難怪這麼想入贅豪門了,也不去撒潑尿照照自己。”

我被人惡意推出大馬路,差點被撞死。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曹詩柔卻悠閒地坐在車裏。

冷眼旁觀。

“這只是一個警告,要是再糾纏我,就讓你們全村人都給你陪葬!”

3

都重活一世了。

曹詩柔居然還認爲我會想要娶她。

真不知道她哪裏來的自信。

我沒再理會她,轉身直接去了張家。

在門口,我聽到傭人們都在嘆氣。

“薛大小姐這麼快就把自己的墓地選好了,年紀輕輕的就得了絕症,真可憐。”

“我看最近網上都在說甚麼沖喜體質,要是真有的話那就好了。”

我按響門鈴。

終於見到了張老爺。

他激動得眼眶泛紅。

“真的太謝謝你了!不管能不能衝活,我張家都欠你一份大人情。”

“以後這裏就是你的家,要是夢夢出事,你想走想留,我們都尊重你的決定。”

我鼻子一酸。

我自小孤兒,最想要一個家。

上輩子,我以爲娶了曹詩柔就能夢想成真。

沒想到卻事與願違。

張老爺當場給我封了一個五千萬的紅包。

我搖搖頭,表示不在乎這些。

我告訴張老爺,想今天馬上結婚。

好讓張夢快點好起來。

他卻心疼地握着我的手。

“讓你娶一個快死的人,已經很委屈你了。”

“婚禮還是要辦的,我會安排整個張氏集團來籌備,明天給你們辦一個漂漂亮亮的婚宴。”

正好和曹詩柔歐陽琛結婚同一天。

很快,曹詩柔就收到張家的喜帖。

她氣沖沖跑來找我。

將喜帖狠狠甩在我的臉上。

“手段了得啊,這麼快就勾搭上別的女人了!”

“你知不知道張夢她是快死的人,你娶她做甚麼?”

我低頭挑選西服。

眼皮都沒抬起來看她

“當然是給她沖喜救命了。”

曹詩柔嗤笑。

“方誌俊,你到現在還想拿沖喜糊弄我?你以爲你這麼做,我就會喫醋然後回心轉意嫁給你嗎?天真!”

我一臉冷漠。

“你愛信不信,都跟我沒關係。”

她卻突然拽着我的手。

迅速給我戴上一塊鑽石手錶。

“這塊手錶你不是以前很喜歡嗎,現在物歸原主了。只要你乖乖聽話,做我的情夫一樣能讓你享受榮華富貴。”

她衝我曖昧一笑。

不等我開口便離開了。

我瞥了一眼手腕上的手錶。

那是她上輩子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禮物。

可就因爲歐陽琛的一句喜歡。

她轉頭就送給了歐陽琛。

如今又拿來噁心我。

我厭惡地扯下手錶,直接丟進垃圾桶。

婚禮當天。

兩家都選了同一家酒店辦婚宴。

曹詩柔一見到我,臉色很難看。

“方誌俊,我昨天說的還不夠清楚嗎?你今天還敢來酒店堵我!”

大喜的日子,我不想節外生枝。

我直接繞過她。

她卻不依不饒地拽住我。

“你怎麼穿上新郎服了,是不是還想偷偷換娶啊?我就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

我厭惡地甩開她的手。

“你嘴巴放乾淨點,張家也在這裏辦婚宴,我要娶的人不是你。”

她生氣怒吼。

“你嘴裏就沒一句真話!又是沖喜又是新郎服,還找了這麼一大幫子人陪你演戲,我看你就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

嘴裏猝不及防吐出一大口黑血。

曹詩柔一臉驚恐地看着我。

而我只是冷漠地站在臺階上,看着她腿軟倒地。

4

曹詩柔快死了。

這本來就是她的命數。

突然的變故,讓現場亂成一鍋粥。

隨行的家庭醫生着急忙慌地給她上各種儀器急救。

這時,身穿西服的歐陽琛從一樓宴會廳款款而來。

“你們都住手,詩柔身體沒甚麼事,都是被你們這些儀器給搞壞的!”

他從小包裏拿出一罐藥瓶子遞給曹詩柔。

曹詩柔顫抖着手,直接往嘴裏倒了一大把藥。

生生乾嚥下去。

她擦了擦嘴邊的血跡,狠狠地瞪着我。

“方誌俊,你是不是又對我下毒了?爲了入贅我家,你真是甚麼下三濫的手段都做得出來!”

“我說過了,我根本就不相信甚麼沖喜體質,你不用再白費力氣了!”

“我愛的人是阿琛,這一輩子我都不可能嫁給你!”

我冷笑一聲。

“巧了,我這輩子也不可能娶你!”

曹詩柔被我這句話氣得呼吸急促。

她還要開口說些甚麼的時候。

卻見身穿婚紗的張夢從婚車走下來。

她一臉擔憂地摟着我的胳膊。

“老公,地上怎麼這麼多血,你沒事吧?”

我抱她入懷.

微微一笑。

“我沒事,這些血不是我的。”

聞言,張夢鬆了一口氣。

隨即轉頭吩咐大堂經理。

“大喜的日子不能見血,趕緊將地上這些東西清理一下。”

話剛說完,張夢正好與跌坐在地上的曹詩柔四目相對。

她很優雅地向曹詩柔微微頷首。

不料曹詩柔卻像見到鬼似的。

嚇得臉色慘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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