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我緊貼冰冷刺骨的地面，忽地無聲笑了。
我與李承澤年少相戀。
那時他是最不受寵的皇子，我是父母雙亡的民間孤女，嫁他當了福晉。
兩隻孤獨的小獸在冰天雪地中相擁着彼此取暖。
一天他眼神閃爍捧着我的臉，說他下定了一個大逆不道的決心。
他想當皇帝。
等他稱帝，我一定是他的皇后，全世界所有人都會羨慕我。
可登基之路兇險，第三年他便被做局，身中劇毒。
爲了給他解毒，
我跪遍了京城每一個醫館，膝蓋遍佈血泡，求遍百藥。
可連最有名的醫師來了，都對我說無力迴天。
周圍的人勸我改嫁，說與其白等着，不如買了棺材儘早下葬。
看着李承澤毒入骨髓，喪失一切感知，形容枯槁，我痛苦難言。就在這時，
一個雲遊醫師告訴了我一個偏方，說能救他，只是要犧牲許多。
他話音未落，我便果斷點了頭，問他怎麼做。
醫師看我的眼神充滿哀傷：
“換血之術。”
他說：“用你的命，換他的命。”
02
椒房殿內暖氣燻人。
李承澤斜倚在龍榻上，姜雲只着輕紗，嬌媚地靠在他懷裏，看着我爲她擦腳：
“這種活是下人乾的，皇后娘娘高貴之軀，不好吧。”
李承澤臉上閃過一絲嘲弄：
“本就是民間無父無母的孤女，能有多高貴？”
我愣了一瞬，忽地想起當初他聽到我的出身，滿眼心疼的樣子......
罷了，已經回不去了。
“怎麼不繼續伺候？”
李承澤眯起眼，指尖纏繞着姜雲的髮絲，語氣譏諷：“還是說，你嫉妒了？”
我麻木應答：“臣妾不敢。”
他冷笑一聲，猛地拽過我的手腕，將我狠狠甩在榻邊。
“那就滾。”
說罷，他一把扯開姜雲的紗衣，俯身壓了下去。
他要我親眼看着，他愛上了別的女人。
椒房殿內燭火搖曳，映出交疊的身影。
我死死咬住脣，血腥味在口中蔓延，卻仍抵不過心口的劇痛。
李承澤的手撫過姜雲的腰肢，眼神卻始終盯着我。
“皇后，怎麼不滾？”他嗓音沙啞，帶着惡劣的笑意，“你不是不嫉妒嗎？”
我緩緩抬眸，與他視線相撞。
他的眼底，是冰冷的嘲弄。
他在報復我。
報復我當年不告而別，報復我背叛他投靠太子。
姜雲忽然嬌呼一聲，指甲深深掐進李承澤的背脊。
“皇上，輕點，畢竟只有臣妾是不會背叛您的啊~”
“疼？”姜雲的話充滿暗示，他的語氣變得危險，“那皇后呢？”
他忽然一把拽過我的頭髮，逼我貼近。
“你當年跪在雪地裏，磕頭給朕求藥的時候，疼不疼？”
他知道真實情況嗎？
我瞳孔一縮。
可下一秒，李承澤卻冷笑：
“終究還是爲了尊貴的太子棄朕而去，留着朕自生自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