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高三上學期，班上轉來了一個學神。
她輕易的搶走了我常年第一的位置並狂妄的向我下了戰書。
我沒有理會，卻在私下更加努力追趕。
直到期末考試那天，她忽然在臺上大聲的宣告對我的愛意。
少女微紅的臉龐輕易撩動了我的心絃。
直到她的排名持續下滑，我心下擔憂，打算去給她補習時，卻意外看到了她和我兄弟在牆角邊熱吻。
“他的排名還在我之上，我怕......”
“不要怕，還有一個學期，我肯定讓他掉下來，年級第一隻會是我們的，阿承，你可別忘記我們的約定......”
“當然，錄取通知書到的那天，我會把自己的一切都交給你。”
曖昧的聲音此起彼伏，我站在門口，看着裏面愈發火熱的場景。
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讓我愈發清醒。
既然你喜歡扮演墮落，那我也只好如了你的意。
......
“你就真的對他一點興趣都沒有？人家可是驚才豔豔的高冷學霸，你難道不心動？”
“甚麼高冷學霸，長得也就這樣，脾氣還臭，要不是爲了你，我纔不樂意去接近他，噁心的慌。”許諾扯了扯嘴角，語氣說不出的輕蔑。
“怎麼，你嫉妒了？放心，我的心裏只有你......”許諾笑着親了他一口，眼神愈發曖昧。
“纔沒有，我就是怕你喜歡上他，畢竟追他的人可不少，誰知道你會不會......”路承臉色微紅，聲音愈發的黏膩。
“不可以哦，說好在保送前不能碰我的......”
“那你先讓我親親。”
兩人就這樣旁若無人再次糾纏起來，噯昧聲在寂靜的夜裏愈發清晰。
我從未想過在我面前開朗羞澀的許諾私底下竟然會是這番模樣。
想到她每次牽我手時那紅透了的臉頰，我曾以爲她是真的喜歡的體現......
原來，喜歡是真的能裝出來的。
我難堪的閉上了眼睛，強忍住眼眶裏的溼意。
“林曲，等我們拿到京大錄取通知書，到時候讓她來參加我們的升學宴好不好？”
“都聽你的，現在不想這些了，我很想你......”
女孩急色的模樣讓我的胃裏一陣翻滾。
噁心和失望充斥着我的心臟，差點想衝出去質問。
直到指甲陷入掌心的疼痛將我的理智拉回。
我再次看了眼牆角兩人迷醉的模樣，拿出手機錄了像，隨後轉身離開。
2
許諾是高三上學期轉來的。
她轉學後的第一場月考，就將常年霸榜第一的我擠了下去。
在班主任公佈成績的那天，她笑着提到了我的名字，說她是爲我而來。
在同學們的起鬨聲中，她才紅着臉吐出一句，“我是爲了搶他第一名。”
那天，我以爲是她在對我宣戰，心裏對她愈發反感，卻忽視了她看向我時眼裏的熾熱。
我回家後，媽媽陰沉着臉，用衣架狠狠打了我一頓，“沒有人會記得第二名，下次再考不到第一，高中讀完就不要讀了。”
我已經很久沒捱過打了，衣架抽在身上，疼的我一晚上睡不着。
索性爬起來刷題刷到了天亮。
我知道，這第一的位置一定要拿回來，絕不能讓我的未來一眼看到頭。
後來的每一天，我越發刻苦，所有的時間都用在學習上。
就連老師都心疼的不行，讓我學會張弛有度。
第二次月考出成績的那天，第一名依舊是許諾。
那天，我一個人在漆黑的教室裏哭到顫抖。
直到教室燈被人打開，許諾看向我的目光裏滿是心疼，語氣卻異常彆扭，“程言，要不我幫你補習好了。”
我只是紅着眼眶冷冷的看着她，背起書包離開。
她拉住了我，我轉頭才發現她整個人已經紅溫，“我幫你補英語，你不要討厭我好不好？”
“你喜歡我？”
“嗯......”
少女的愛意含蓄卻又猛烈，竟讓我平淡無波的心湖泛起了一絲波瀾。
“好。”
“你說甚麼？”
“我說，你給我補英語。”
那天之後，我們漸漸的走到了一起，她開朗愛笑，對我極盡溫柔，但卻和我在一起時從來不讓我學習。
她說她和我在一起的時候希望我的眼裏只有她。
我曾以爲那是她對我的偏愛。
現在看來，不過是她打算拉我下神壇的手段罷了。
心臟泛起密密麻麻的疼，我騎車回到家時，媽媽已經回家了。
心猛地沉了下去，明明媽媽說今天加班的。
看到我開門的剎那，她的衣架隨即落下。
我跪在家門口，一下又一下的承受着她的怒火，“又去哪裏鬼混了？這麼晚纔回家！和你那死人爹一個德行！看我不打死你！”
周邊鄰居早已見怪不怪，甚至連開門勸的都沒有。
“程言，我告訴你，你要是考不進京大，就去廠裏上班，我已經幫你打聽好了，流水線一天干14個小時能賺180塊。”
她終於打累了，將衣架隨手扔在我的腳下，隨意的定下了我以後的人生。
“我能考上的。”
“哼，連第一都保不住，你也就這張嘴還硬氣。”
回到房間後，手機微微震動，是許諾。
她如同往常般親暱的囑咐我早點睡覺，不要爲了刷題熬夜。
如果是之前，我早已心軟的不像話。
可現在，我只覺得諷刺。
我打開手機將剛剛拍下的視頻發了朋友圈設置了僅自己可見。
隨後，回覆了她的消息，“我睡覺了，晚安。”
放下手機打開免打擾模式，開始刷題。
我沒有許諾的天賦，只有靠不斷的努力才能獲得回報。
而她，既然想玩墮落的遊戲，我當然也願意配合。
3
期末考試來臨，許諾的成績越來越差，漸漸的她的考場已經掉到了最後幾個教室。
在去考試前，她輕輕的捏了捏我的手，眼神黯淡，“程言，我好像配不上你了。”
我沒有猶豫，直接親了上去，在她震驚的目光中笑盈盈的開口，“你永遠是我心中的第一名。”
“可是......我現在的成績沒辦法和你上一個大學，你會嫌棄我嗎？”她小心翼翼的試探着。
“當然不會，你也考京的大學不就好了。”
“......”我脫口而出的話，果然讓她沉默了。
期末考試的那三天，她再也沒有主動找過我。
直到考完試，她在考場旁攔下了我。
“程言！你到底喜不喜歡我？”她的眼神熾熱，聲音大的彷彿要讓全世界聽到。
周邊起鬨聲此起彼伏，我逐漸紅了臉。
那天下午，我和許諾都被叫去了辦公室。
而我則成了害許諾成績變差的罪魁禍首。
班主任並沒有爲難我，但她看向我的眼神裏已然滿是失望。
“現在是高考關鍵時刻，你們要談戀愛等大學談不行嗎？前程重要還是愛情重要你們要學會分清啊！”
“老師，是我纏着程言的，都是我的錯！你不要怪程言。”許諾牢牢的擋在我的面前。
這時，好兄弟路承也闖了進來，“老師，程言他不會影響學習的，你能不能不要叫他家長。”
班主任壓根沒提叫家長的事，但路承這麼一提，她不叫也得叫。
班主任一直對我抱有很高的期望，她也知道我家裏的情況，這件事她其實並沒有想讓我媽知道的意思。
畢竟她知道，我媽知道我肯定逃不過一頓毒打。
她不捨得自己一手帶起來的學生被打......
但在教導主任虎視眈眈的目光下，我們還是被叫了家長。
我媽來的時候，帶着一條長長的皮鞭。
她怒氣衝衝的走進教室，二話不說就一鞭子抽了過來，許諾反應過來後直接將我護在身下，一鞭又一鞭全落在她的身上。
這根鞭子，上面有細小的倒刺，打起來真的很疼，但是今天我只捱了一下。
班主任和教導主任想去勸，被她一鞭子甩開，直到保安來了才制止住越發瘋狂的媽媽。
許諾奶奶趕來的時候，看到許諾渾身是傷的模樣，冷靜的報了警。
我媽因爲惡意傷人被關了進去，判了一年零四個月。
許諾被打的住了院，期間我一直陪在她身旁。
陪她打遊戲，爲她煮飯煲湯。
寒假這一個月裏，我像是忘記了自己即將高考的身份，跟着她一起墮落。
直到開學考的前一天，許諾拉着我在角落裏親吻，她趴在我耳邊輕喘。
“阿言，陪我一起，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學......”
她就像個誘人沉淪的妖精，一步一步勾着我往深淵走去。
“好。”
4
開學考成績出來後，我第一次掉下100名開外。
年紀第一成了我的兄弟路承。
他非常刻意的走到我的面前，恨鐵不成鋼的看着我，“就算許諾對你再好，你怎麼能爲了她書都不讀了呢？！”
我看着他眼底遮掩不住的笑意，無所謂的回道，“我只是想和她上同一個大學。”
班主任找了我一次又一次，我都只是沉默，但是一模成績出來後，我掉到了兩百名開外。
我甚至開始跟着許諾逃課。
而她看向我的目光也愈發沉迷。
她總會一次又一次的撫摸着我臉頰，親暱的抱着我的腰，在我耳邊一遍又一遍說着愛我。
我差點以爲她是真的愛上我了。
但她的手機置頂卻一直都是我的好兄弟路承。
甚至偶爾幾次在紅着臉說完愛我後，轉頭去隔壁房間和路承表忠心。
這些，我其實都知道。
只是，他們喜歡玩，我陪他們一起罷了。
在許諾所有看不到的時間裏，我無時無刻的都在背書，刷課。
每次月考結束後，我都會估算自己的真正成績。
我在一步一步的靠近我的理想學府。
百日誓師大會那天，路承作爲優秀學生代表上臺帶領我們宣誓。
宣誓結束後，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看向了許諾，但那時候的她卻在最後面忙着用校服給我遮陽。
他眼裏一閃而過的嫉恨被我敏銳的捕捉到了，我眼神一轉，將她扯到我的懷裏。
我的成績掉到了和許諾一樣的倒數100名內。
在三模成績出來的那刻，我看着自己成績單上那晃眼的300分有片刻沉默。
而一旁的許諾卻驚喜的一把抱住了我，“阿言，我們能上同一所大學了！”
我撇了一眼她的成績，301分。
她在裝墮落。
不巧，我也是。
體育課上，我聽到了路承和許諾的爭吵。
“你是不是喜歡上程言了？！”
“你又在鬧甚麼？”
“那我讓你和他分手你爲甚麼不聽，他現在已經沒辦法對我們造成威脅了，你只要和他分手，他說不定難過的高考都不去了。”
“我會和他分手，不過不是現在。”
“你不是最愛我的嗎？爲甚麼現在不聽我的話了呢？”
“路承，我爲了你從附高轉過來，接近程言，拉着他一起墮落，你還不滿意嗎？”
“我可不是你養的狗！”
“諾諾寶貝～你生氣了嗎？我親親你好不好？”
器材室的門被猛的推開，我紅着眼眶，眼神滿是震驚的看着糾纏在一起的兩人。
“程言，你聽我解釋......”許諾臉色猛的一變，伸手就想推開路承。
可被路承牢牢的勾住脖子。
“哎呀，被你發現了，剛好諾諾也打算和你分手，識趣的話就早點滾。”
路承只是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
“爲甚麼？許諾你到底爲甚麼？”我啞着嗓子質問。
這的確是我一直都想知道的問題。
“因爲你蠢唄，你以爲誰會想和你這種人做朋友啊？脾氣又臭又硬，還這麼多人喜歡，也不知道他們的眼睛是不是都瞎了！”
原來是因爲嫉妒。
“我知道了。”我流着淚轉頭離開。
忽略了後面許諾驚慌失措的聲音。
高考那天，許諾再次攔下了我，眼裏帶着深深的愧疚。
而我卻只是冷笑着看着她，“怎麼？連高考都不想讓我參加了這是？”
她瞬間白了臉，狼狽不堪的離開。
高考三天轉瞬即逝，我開始享受這三個月的假期。
班級羣裏熱鬧非凡，不停的有人在估分互相對答案。
除了我和許諾。
直到路承將自己估的分發了出來。
715分，估分只會比實際分數低。
這個分數一出，羣裏瞬間安靜了下來，一分鐘後大家紛紛祝福。
這個成績京大基本是穩了，甚至有可能成爲省狀元。
查分那天，我還沒點開查分頁面，就接到了京大的招生老師的電話。
同一時間，各大高校紛紛聯繫了我，有些直接聯繫到了我的班主任。
班主任給我彈視頻的時候，我看到了她眼裏的震驚。
而此時的羣裏不知道是誰已經將我被屏蔽的成績發了上去。
“我靠！真的假的？！”
“程言這是一直在藏拙啊！好牛的頁面！不會是狀元吧？！”
“啊啊啊啊我還爲來學神墮落難受了好久，結果竟然是藏拙！duck不必吧！”
羣裏雖然一片哀嚎，但更多的還是祝福。
“怎麼可能？！你們是不是看錯了！程言怎麼可能考這麼高的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