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新房喬遷宴上,我和老婆被問到甚麼時候生孩子。
老婆的乾弟弟卻突然摟住我老婆:
“我早就聽說我乾姐夫那方面不行,爲了能讓乾姐姐快點懷上孩子,我決定捐出自己的精子......”
老婆不顧我的黑臉,非要拉着我一起對乾弟弟表示感謝:
“老公,反正孩子生下來都是跟你姓,你不會介意的吧?”
我的父母當場痛罵老婆的乾弟弟。
可結婚三年的老婆看到乾弟弟受委屈,居然暴怒的和我翻臉:
“立信明明是好意,你卻縱容你家人欺負他!既然你這麼小肚雞腸,那我們乾脆離婚算了!”
1.
老婆鍾欣妍的話,讓在場所有人都一臉詫異。
爲了個乾弟弟鬧離婚,這不胡鬧嗎?
“我只是心疼姐姐一直想要孩子卻懷不上,所以想出一份力而已......”
何立信一個大男人,卻哭得鼻子一抽一抽的,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
岳母見場面尷尬,也不得不出來打圓場:
“女婿,你瞧我這乾兒子也是好心,你就不要和他計較了......”
何立信看有人護着,更是拉着我老婆變本加厲:
“欣妍姐,姐夫黑臉的樣子好嚇人,他一定很討厭我吧?要不我自己走......”
我實在受不了何立信這個男綠茶,板着臉順勢接話道:
“你趕緊走,我和欣妍的喬遷宴,你在這又唱又跳的算怎麼個事?”
可我沒想到。
我的話,卻惹得鍾欣妍重重拍開了我的手,我手上的婚戒,也瞬間滑落到地上。
“張楚成,你在給誰甩臉色呢?你對我乾弟弟有意見,就等同於對我有意見。”
我爸媽看我下不來臺,趕緊拉着親戚圍過來想安慰我。
可我的老婆。
卻只是親暱地挽着何立信的胳膊,溫柔輕哄:
“我的好弟弟,你別和他計較,我幫你罵他就是了。”
何立信假裝哀怨地嘆氣:
“既然姐夫不需要我捐精,那姐姐你就繼續用他的精子生孩子吧。”
“你先別生氣,我再勸勸他。”
聽到妻子居然無比支持這個逆天的提議,我攥緊了拳頭。
何立信彷彿注意到了我的情緒,他故意挑起眉毛,一臉挑釁地望向我。
我一直聽鍾欣妍說,她和何立信是鄰居,從小青梅竹馬長大。
何立信父母過世後,給她爸媽留了一部分遺產拜託他們好好照顧何立信。
於是何立信,就順理成章成了她爸媽的乾兒子和她的乾弟弟。
她嚐嚐在我面前誇何立信,說她認的這個乾弟弟性格直爽可愛,我見到了也一定會喜歡他。
可我怎麼都沒想到,何立信大學畢業回來後的第一次見面,就給了我一個這麼大的驚喜!
焦灼的氣氛中。
岳父岳母再次上前打圓場:
“立信和欣妍是從小一塊長大的玩伴,他們關係一直就這麼親,女婿你大度一點,千萬別多想。”
一頂帽子扣下來,不管我做甚麼都顯得我小氣。
爸媽按住了我,跟我說畢竟是我的重要日子,還是先繼續喫飯。
我忍住心中怒火,拉回鍾欣妍,讓她繼續跟我一起敬酒。
可鍾欣妍卻心不在焉,時不時東張西望,就爲了跟何立信四目相對。
看到何立信那一臉哀怨的模樣。
不知道的人,還以爲我搶了何立信的女人。
爲了不要鬧得太難堪失了體面,我強忍着怒氣沒發作。
喫過飯,我帶着一衆親朋好友參觀我和鍾欣妍的新房。
可我沒想到,何立信不打招呼直接坐上了我老婆的副駕,一路上跟我老婆有說有笑。
到了新家。
他就像這個房子的主人似的,招呼大家隨便參觀後,脫了衣服直接進浴室:
“我先洗個澡啊,你們參觀你們的,對了欣妍姐,你能進來幫我搓個背嗎?”
看到何立信自如地開始脫衣服,還想把鍾欣妍拉進浴室。
讓所有人都瞠目結舌。
見我父親又不悅地質問他甚麼意思。
何立信陰陽怪氣地笑了笑:
“我乾姐姐說她的房子就是我的房子,我只是幫姐姐和姐夫先試試浴室好不好用而已。”
我皺緊眉頭問鍾欣妍:
“你乾弟弟今天是來砸場子的?”
可沒想到鍾欣妍卻瞪我一眼,然後拉着何立信替他解釋:
“立信說得沒錯,我的房子就是他的房子,以後他可以隨意使用隨意進出,老公你不會介意的吧?”
連岳父岳母見狀,也上來幫腔:
“就是,我女兒和立信從小就習慣了隨意進入對方的家和房間,女婿你別見怪。”
簡直荒謬。
明明是何立信沒有邊界感,行爲中充滿對我的挑釁。
我老婆卻要把我架上道德高地,逼我寬容大度。
我冷着臉,一把帶上浴室的門,禁止何立信進入:
“我和我老婆住的房子,輪不到外人隨意進出,想洗澡去澡堂,我家不是你的公共浴室。”
見我終於發話。
一種賓客也紛紛幫我說話:
“親弟弟都不能在喬遷當日這麼光明正大洗澡吧,更何況只是個乾弟弟,也太沒分寸了......”
“怎麼會有這麼不懂事的乾弟弟?這女主人是故意要讓男主人難堪嗎?”
見大家指着何立信,議論紛紛。
何立信漲紅了臉,,又委屈地挽住了我老婆的胳膊:
“欣妍姐,你是不是還沒告訴姐夫次臥的事,所以姐夫纔會對我有誤會呀?”
“次臥?甚麼次臥?”
我一頭霧水。
鍾欣妍眼中閃過心虛,片刻後,她又挺起腰板,直接推開了次臥的門:
“我已經把原本要改成兒童房的次臥,改成了立信的臥室,方便他以後來住。”
轟隆一聲,彷彿有一道雷在我的耳邊炸開。
只見我原本夢想中的粉色溫馨兒童房,已經滿牆都貼滿了各種球星的海報。
打開的衣櫃裏,滿滿當當掛着何立信的衣服。
牀底下,還有許多個沒拆的快遞盒,一看就是鍾欣妍提前爲何立信購置的。
見我愣怔。
鍾欣妍咳了聲,放軟了語氣:
“我是打算等立信搬過來的時候,再告訴你的,而且我覺得你肯定不會有意見。”
不等我爆發。
賓客裏的一個小孩子從我們的主臥跑出來。
他蹦蹦跳跳地舉着一個盒子,大聲問自己的父母:
“爸爸媽媽,這個是不是口香糖呀?我可以喫嗎?”
衆人循聲望去。
只見那個小男孩手裏,居然舉着一盒已經開封的草莓味!
大人們瞬間都紅了臉。
連我爸媽也慌忙指責我:
“你也真是的,明知道今天要帶客人來,這種東西怎麼不放放好?”
可我,卻渾身僵硬地愣在原地。
因爲。
這個新房子,我和鍾欣妍一天都沒來住過。
主臥的這盒草莓味,也就絕不可能是我的。
看到鍾欣妍眼神閃躲,有些急促地去搶走了草莓味塞進口袋裏。
我下意識轉頭盯着何立信,可他不僅不害怕,還得意洋洋地和我對視。
他的表情彷彿在說:
他贏了,而我,輸得徹底。
這一瞬間,我甚麼都懂了。
可鍾欣妍還裝做個沒事人似的,在那邊打圓場:
“我和我老公結婚這麼多年感情一直很好,讓大家見笑了。”
賓客們雖然感覺出事情有古怪,可爲了場面上的和諧,紛紛開玩笑打趣,說羨慕我們感情好。
可我的心像墮入冰窖,整個人做不出任何表情。
何立信見狀,上前添油加醋:
“姐夫這麼努力,都沒讓我的欣妍姐懷上孩子,想想就替姐夫心酸。”
“不過乾姐夫你放心,等我以後也住過來了,一定很快就能讓欣妍姐實現懷孕的夢想。”
何立信變本加厲,讓我媽瞬間黑臉。
她伸出手指,指着鍾欣妍質問:
“你這個乾弟弟張口閉口就想給我兒子戴帽子,他到底甚麼意思?”
連我的親戚朋友們,也看不下去,挺身而出:
“人家夫妻倆的房子,這個亂七八糟的乾弟弟非要搬進來,還不打招呼就佈置好了房間,你們家也太過分了!”
“你到底是我們家張楚成的老婆,還是你這個乾弟弟的老婆?你倆是不是早就有一腿?”
隨着矛盾被點燃。
始作俑者何立信,卻又一副可憐的姿態,躲到鍾欣妍身後:
“欣妍姐,姐夫家的親戚也太沒素質了吧?我明明只是好心,他們卻非要污衊我......”
鍾欣妍心疼地摟着何立信安慰,還用責備的目光看向我:
“張楚成,你欺負我乾弟弟就是在欺負我,就是在讓我下不來臺,這就是你所謂的愛我?”
“趕緊管好你的親戚,讓他們跟何立信道歉!”
事到如今,鍾欣妍當着那麼多人的面,居然還一味地只想維護她那寶貝乾弟弟。
今天,本該是我和鍾欣妍搬入新房的大日子。
爲了買下這個新房子,三年來我拼命工作加班,只爲了給鍾欣妍一個理想中的家。
我幻想着等搬入新家,我就可以和鍾欣妍備孕,很快就能生下我們的孩子,建立一個真正的三口之家。
可我對鍾欣妍的滿心愛意,卻只換來了她的胡作非爲。
我攥緊拳頭,壓抑着怒火沉聲問鍾欣妍:
“老婆,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確定,要讓何立信搬過來和我們一起住?”
鍾欣怡不耐煩地尖聲吼我:
“你既然愛我,就要包容我的一切!立信是我乾弟弟,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現在搬來和我一起住怎麼了?”
“你趕緊讓你親戚給立信道歉,不然我就和立信一起走,你就算跪下求我我也不會原諒你。”
鍾欣妍對我的眼裏只有不屑和輕蔑。
她那囂張的語氣,彷彿喫定了我會好脾氣地遷就她,做一條她可以隨便欺負的狗。
我留給鍾欣妍最後的底線和包容被她無情踐踏。
這讓我一直壓抑着的怒意在此刻全面爆發:
“鍾欣妍,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這盒草莓味到底是怎麼回事,你自己心裏有數!”
我上前搶過草莓味,將它狠狠丟到了鍾欣妍臉上:
“既然你執意要和你的乾弟弟共同生活,那我成全你們。”
“你現在就帶上你乾弟弟的東西,和他一起從我的家裏滾出去!”
何立信見我連脾氣好這個優點也沒了,更加小人得志一般給鍾欣妍吹耳旁風:
“姐,難怪說不行的男人都自卑脾氣差,沒想到姐夫也是這麼暴躁的人。”
“現在你們還沒搬進新家,他就敢張口閉口要你滾,等住進來了,這還了得?”
岳父岳母也完全沒覺得鍾欣妍跟何立信有問題,一心幫着他們的乾兒子:
“女婿,這就是你不對了,你這麼多年沒讓我女兒懷上孩子,我們也沒說過你甚麼。”
“現在你居然反過來對我們女兒大呼小叫,你這樣我們怎麼放心讓她繼續跟你過日子?”
鍾欣妍護着何立信,對我狠狠咬牙切齒:
“張楚成,你會後悔的!”
她帶着何立信,扭頭就走。
我媽氣得不停捂胸口,我安慰爸媽讓他們別生氣,告訴他們我一定會盡快和鍾欣妍離婚。
當晚,我就聯繫了律師。
我本想着等擬好離婚協議,再去找鍾欣妍。
可沒想到,隔天,鍾欣妍就打電話向我求助:
“老公!我出車禍了,現在進了醫院,你能不能來幫幫我!”
我心想着,一場夫妻,既然還沒離婚,她遇到困難我作爲丈夫還是要出面。
我心急如焚趕到醫院,還以爲鍾欣妍受了重傷。
可沒想到,我剛露面,鍾欣妍就二話不說把我往警察面前一推:
“警察同志,昨晚撞人的就是我老公,我讓他來投案自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