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重生到葉家千金被私生女按在衚衕圍毆這天。
這次我沒有報警並衝進去替她捱打,而是戴上耳機大步走開。
葉念棠被打斷左腿,右眼失明。
而我在此期間改名換姓,遠赴國外,在她的掌控下人間蒸發。
上一世我愛她入骨,爲了她被挑斷手筋,雙耳失聰,終身殘疾。
她表面上寵我護我,卻在我們十週年結婚紀念日那天,用力把我推下懸崖。
“你毀了我一輩子,還把雲禮害死,讓你現在纔給她償命已經是便宜你了!”
下墜時,我看到她親吻初戀的照片。
那時我才明白,她認定我挾恩圖報,是毀掉她幸福的罪魁禍首。
重活一世,我決定先走一步,尊重她和初戀的愛情。
1
墜落感突然消失。
我猛地驚醒,聽到衚衕裏傳出拳拳到肉的毆打聲。
伴隨着葉念棠沉悶的吼叫,我意識到自己竟然重生了。
並且重生到葉念棠被葉舒羣毆的這一天!
“葉舒,你別以爲你不出聲我就不知道是你!”
“你敢做不敢當!”
我從拐角處探頭。
看到葉念棠被裝在麻袋裏,而葉舒帶着一幫人高馬大的男人,正對着她拳打腳踢。
“葉舒,我警告你最好立刻放開我,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放過你!”
葉舒已經打紅了眼,聽到她的威脅更加惱怒。
“葉念棠,你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我今天就是來S你的!”
她彎腰撿起短刀的同時,其他人也掏出大小不一的刀子。
刀片的亮光反射過來,我不禁打了個哆嗦。
但很快我就戴上耳機,在葉念棠的尖叫聲喊出來前大步離開。
上一世還沒到拿刀這步,我就衝進去抱住葉念棠。
我替她捱打捱罵,在葉舒的刀下落了個終身殘疾。
葉家感激我救了她的命,不僅出錢給我治病,還讓她嫁給我。
我家的武術館也因此得到投資,開遍全國。
婚後葉念棠對我很好。
我手指不能用力,她就給我請保姆,大事小事都有人幫我做。
我耳朵聽不見,她就給我配最好的助聽器。
我因爲治療效果差而逐漸癱瘓,她乾脆親自照顧我,從不讓我受委屈。
所有人都說,這是我英勇救人的福報。
我也終日沉浸在幸福中,以爲我們能就這樣相伴到老。
直到十週年紀念日那天,她支開所有人,單獨扶我爬山。
當我們爬到山頂時剛好看到夕陽,我激動地靠在她身上,說我要許願我們永遠在一起。
可我沒想到她對我的回應是:“你不配。”
“十年前你故意爲了救我受傷,然後拿這份恩情讓我不得不嫁給你。”
“你毀了我一輩子,還把雲禮害死。”
“讓你癱瘓真是便宜你了,今天是雲禮忌日,不如你也試試從高空墜落的滋味,權當爲雲禮贖罪!”
我怔然間,被她大力推下懸崖。
下墜的視野裏,葉念棠拿出商雲禮的照片,虔誠親吻。
恐懼與絕望放大了我的感官,讓我能感受到她對我的恨意。
原來她一直以來都覺得是我挾恩圖報,讓她父母逼着她嫁給我。
而她愛的商雲禮在我們婚禮那天出國,遇上飛機失事屍骨無存。
這十年她裝出一副愛我的樣子,只是爲了一步步麻痹我的神經,等到我放鬆警惕,就給我致命一擊。
甚至我的癱瘓也是她造成的!
那一刻我開始後悔救她,不僅拆散她和商雲禮,還害自己慘死!
但幸好,我重生了。
這次我絕不會再多管閒事,既然你這麼愛她,那我就成全你們!
想到這裏,我借了路人的手機給商雲禮發去短信。
“科技館對面的衚衕,葉念棠正被人羣毆。”
“你再不去,她就死了。”
然後迅速把這個號碼拉黑,才還給路人。
我在遠處悄悄盯着,看到商雲禮帶兩個人衝進去。
衚衕裏傳出此起彼伏的痛苦哀嚎聲,商雲禮着急喊葉念棠名字的聲音,還有葉舒不停咒罵的吼叫。
十幾分鍾後,救護車來了,葉舒他們卻翻Q逃跑。
我親眼看到葉念棠被擡出來時,渾身流血,痛到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緊接着商雲禮也被人擡出來,耳朵處鮮血淋淋。
一片混亂中,我再次戴上耳機,轉身離開。
葉念棠,這一世救你的人變成你愛的人。
我倒要看看你們兩個沒了我,能不能獲得幸福!
2
當天晚上就傳出葉家千金被打進醫院的新聞。
左腿被打斷,右眼被紮成失明。
而她男朋友商雲禮英勇救人,卻被刀扎到右耳,徹底失聰。
葉念棠報了警,堅稱圍毆她的是葉父在外的私生女葉舒。
但奇怪的是,葉舒當天出現在外地拍賣會上,全程有視頻證明。
本來她是受害者,這下成了造謠的人。
“葉小姐這是怕私生女跟她搶財產,故意演戲呢?”
“那她這招真夠精明的,對自己這麼狠。”
“幸好有監控,不然她就奸計得逞了。”
看到這條新聞時我正在收拾東西。
老天給我重生的機會,是想讓我擺脫葉念棠。
我必須儘快出國,減少交集。
幾天後簽證還沒辦下來,我被朋友拉着去參加生日會。
令我驚訝的是,我見到了輪椅上的葉念棠。
她腿上蓋着毯子,右眼包着紗布。
前段時間的新聞鬧得沸沸揚揚,所有人都知道她爲了財產誣陷私生女。
所以這次一出現,就有人對她指指點點。
我不想跟她們糾纏,轉身要走時卻被商雲禮抓住袖子。
“宋景和,你那天明明看到念棠被打,你爲甚麼不救她!”
我有些驚訝,回頭時剛好對上葉念棠左眼裏的恨意。
前世我們結婚十年,她只有最後推我時才表露的恨意,這一世竟然來的這麼早。
周圍人看過來,我按捺住狂跳的心臟,搖頭:“我沒看到。”
“不,你看到了!念棠查到那天的監控!”
商雲禮點着手機,監控裏我確實從衚衕口經過。
但因爲角度,只能拍到我走過,拍不到我探頭的畫面。
“我真的沒看到,如果我看到肯定會進去救她。”
聽我說完,朋友也趕緊過來解圍。
“你別胡說,景和喜歡葉小姐是人盡皆知的事情。”
“他如果看到葉小姐被打,肯定會替她捱打。”
朋友的話讓大家紛紛點頭,卻也讓我心下苦澀。
前世我愛她愛到甘願捱打,可最後換來的是一句“你不配”。
但商雲禮明顯不想放過我,他乾脆舉起手機讓所有人看。
“你們都來看看,他是貼着衚衕口走的,分明就是看到了!”
“想不到宋家武術館老闆的兒子,不僅見死不救,還歪曲事實!”
一時間所有指責的眼神看過來,連帶着朋友也有些懷疑。
“是啊景和,你爸爸是開武術館的,按理說你也會點武術,爲甚麼不去救她?”
“宋景和該不會覺得葉念棠受傷了,他就能趁虛而入了吧。”
“結果沒想到商雲禮比他勇敢,救了葉小姐一命,他失策了。”
無端猜測圍繞在我耳邊,任憑我怎麼解釋都沒用。
而在這些指責裏,葉念棠冷冷開了口。
“宋景和,我只問你,你不救我是不是因爲收了葉舒的錢!”
全場瞬間安靜,所有人都看向我。
我抓住衣角,不可置信地望着她。
“葉念棠,你明知道我根本不認識葉舒。”
她雙眉緊蹙,讓貼着紗布的位置顯得格外猙獰。
良久,她突然示意商雲禮把她推走。
事情沒頭沒尾,大家面面相覷,不明白她爲甚麼不繼續逼問。
我心裏卻湧上不好的預感,剛離開就被人捂住口鼻拖走。
半小時後,我被人帶到一處廢棄工廠的三樓,押在葉念棠面前。
“你要幹甚麼!”
我想大聲呼救,葉念棠卻做了個噓的動作。
緊接着我被壓彎腰,她從輪椅上仰起頭。
“宋景和,這次你爲甚麼不救我?”
“斷腿殘廢的應該是你!”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她這話的意思,她就大手抵在我後背。
把我狠狠推了下去!
3
“救命!”
我再次猛地驚醒,但這次我沒有重生在衚衕口,而是在醫院。
父母在一旁焦急地看着我。
“景和你終於醒了,究竟發生甚麼事,你怎麼會在那麼偏遠的地方?”
“幸好有村民把你送到醫院,再晚一步你就要死在那裏......”
我眼前立刻浮現出葉念棠那雙猩紅恐怖的眼睛。
她也重生了!她想再S我一次!
幾個警察走進來,神情嚴肅。
“宋先生,請問你還記得墜樓之前發生的事情嗎?”
“是有人把你推下去,還是你自己失足?”
我張了張嘴想說出葉念棠的名字,卻想起葉舒。
葉舒能僞造在外地的不在場證明,葉念棠也可以。
更何況,我根本沒有證據。
“抱歉,我記不清了。”
警察留下電話就先離開,我住了幾天院就被爸媽急匆匆接回家。
墜樓那天我的手機就被摔碎,一直沒看過消息。
到家才知道,我在衚衕口經過的監控被葉念棠發到網上。
她利用葉家在媒體圈的人脈,把我塑造成一個見財起意,聯和私生女謀S她的奸詐小人。
而我的墜樓也被她說成畏罪自S。
直播視頻裏,葉念棠坐在輪椅上,黯然神傷。
“宋景和跳樓前親口向我承認,那幫人是他帶去的。”
“如果不是雲禮及時出現,他們會把我S掉,葉舒就能理所當然繼承葉家。”
這番話一瞬間引爆輿論,葉舒在外地的不在場證明也沒了意義。
我驚詫地看完所有新聞,意識到葉念棠這一世比前世更狠毒。
她發現我沒死,就要毀了我!
“景和,來不及收拾東西,快跟我們走!”
父母突然進來拉我走,可門口已經聚集了幾十個人。
他們有記者有看熱鬧的,還有幾個面色陰沉的男人。
爸爸快速給我扣上一頂帽子,把我護在身後。
“我兒子是無辜的!”
記者的話筒遞上來。
“宋先生,請問葉小姐說的是真的嗎?你追求她多年未果,因愛生恨,就和葉舒達成協議要S了她?”
“你和葉舒的分成比例是多少?葉家財產雄厚,她就算給你百分之五也夠你們一家衣食無憂了吧?”
“宋先生,你差點S死自己愛的人,心裏不會愧疚嗎?”
他們的質問一句接一句,我握緊拳頭,對着最近的話筒喊:
“我沒有,葉念棠那都是胡說八道,我連葉舒的面都沒見過!”
看熱鬧的人舉着手機,他們都不信。
有個人說:“葉舒現在被全國通緝,你當然不會承認,否則你就是共犯!”
我奮力辯解,突然一塊石頭砸過來,所有人嚇一跳。
爸媽連忙把我推走,他們留下應付。
“這事解釋不了,你先去朋友家躲幾天,等爸媽去接你。”
我壓下帽檐遮住臉,邊跑邊想該去哪裏。
但最重要的是我必須找出證據,不然這一世我也逃脫不了!
又或者我應該儘快出國,此生都不能再......
“宋景和,你是在找我嗎?”
前方響起記憶裏那恐怖的嗓音,我急忙停住。
抬起頭,我赫然看到葉舒吊兒郎當把玩着一把短刀。
她身後站着幾個男人。
“聽說,是你給葉念棠做人證,證明要S她的是我?”
“我跟你無冤無仇,你就算愛她愛的要死,也不至於爲了她來害我吧?”
我轉身要跑,卻發現身後也被人堵住。
後知後覺間,我發現我又回到這條衚衕,但這次被圍住的是我自己!
“去,把他兩隻耳朵都割下來,送給葉念棠做生日禮物!”
4
這一刻與前世重疊。
前世葉舒讓人矇住葉念棠的眼睛,要割下她的耳朵送去給葉父。
我哭着喊着求她,她心煩意亂間把刀子紮在我耳朵上。
事後我從醫院醒來,世界一片寂靜。
葉念棠抱着我不停顫抖,紙上寫滿了對不起。
可她那些對不起,最後都化爲一句“你不配”!
“葉舒!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和我沒關係,你要報仇就去找葉念棠!”
“更何況葉念棠壓根不愛我,你割了我的耳朵,她也不會心疼!”
葉舒陰沉着勾起嘴角,短刀離我越來越近。
“你說的有道理,她愛的是那個男人。”
我順着她的眼神看過去,發現商雲禮也被抓來。
他嘴裏塞滿抹布,臉頰因爲恐懼而慘白。
“你的耳朵,他的眼睛,應該能讓葉念棠心疼了吧?”
四個男人分別靠近我和商雲禮,我急切地想要逃跑,但四處都是人,根本逃不掉。
眼看刀子馬上就要扎到我們,衚衕外響起葉念棠着急的喊叫聲。
“葉舒!把人放了!”
刀尖頓住,葉舒饒有趣味的看着她。
“放人可以,但你知道我想要的是甚麼。”
我和商雲禮雙雙面對着葉念棠。
但她眼裏只有商雲禮一個人。
“你放了雲禮,我給你百分之三十葉家的財產。”
葉舒笑了:“你愛的男人,只值百分之三十?”
眼看刀尖又對準他的眼睛,商雲禮嚇得渾身發抖,嗚咽聲從嘴裏擠出來,葉念棠立刻抓緊輪椅高喊:“一半!我給你一半!”
“百分之七十。”
刀尖已經貼在眼窩。
“好!七十!”
葉念棠簽下協議,商雲禮回到她身邊,哭得泣不成聲。
她心疼地連聲安慰,帶他離開。
葉舒突然叫住她:“你愛的人帶走了,愛你的人呢?”
冷漠的眼神瞥過來:“隨便你怎麼處理,他死了最好。”
儘管早就明白她恨我,儘管我知道她不會救我。
可這話從她嘴裏說出來,我還是絕望地落下眼淚。
從她第一次踏進我家武術館,我就對她情根深種。
她會爲了我和別的學員打架,也會在天熱的時候跑出去給我買冰激凌。
即使後來她不學武術,也經常跑來找我,只爲了確保我沒被欺負。
可就是這樣一個保護過我的人,現在卻說我死了最好。
葉舒手裏捏着協議,眼神在我臉上掃過。
“宋景和是吧,你不覺得自己倒貼的樣子很可悲嗎?”
我無力地癱倒在地,在她居高臨下的注視中點了點頭。
第二天,葉念棠又放出全新視頻。
原來她把鏡頭藏在衣領。
視頻裏葉舒抓住商雲禮,威脅她要葉家財產。
她爲了愛的女人簽下協議,用情至深讓人動容。
只是視頻裏我被截去,像是我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次有視頻,葉舒更加沒法抵賴,徹底坐實了她S人未遂的罪名。
通緝令鋪天蓋地,葉父也公開宣稱和她斷絕父女關係。
而此時我已經改名換姓,在爸媽的幫助下登上飛機。
關機前,我把一段視頻放到網上。
然後拔掉電話卡,徹底消失。
另一邊,葉念棠正召開新聞發佈會,當衆向商雲禮求婚。
戒指即將戴在他手指上時,全場譁然。
視頻被投放到大屏幕上,率先出現的就是她的臉。
她和一幫人站在懸崖邊。
“動作麻利點,要是被發現,咱們誰都逃不了!”
葉念棠身邊的人點頭,把一個捆住手腳正在哭泣的女人拉過來。
她掏出短刀在女人臉上劃出一道血紅十字,惡狠狠地說:“你讓你女兒跟我搶財產,也不看看自己有沒有那個本事。”
“你放心去死,過不了多久,我就會讓葉舒去給你陪葬!”
說完她抬起腳,用力把那女人踹下懸崖!
視頻最後,是我用變聲器說的話。
“葉念棠,你S了葉舒的親生母親,必須一命還一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