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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問起我,他卻說:“你們見過顧暖的手嗎?又黑又糙,都變形了,怎麼帶出門?”
“那雙爪子,我有時候睡醒看見,都差點被嚇死!”
那時,我正穿着攢了半年的錢買的新裙子,心痛的站在門口。
好在蒼天有眼,宋霆深在六十歲那年得了腦梗。
我以爲終於苦盡甘來,可宋霆深死前,卻對我說他把所有財產都留給了姜綿。
“顧暖,你別怪我,你喫糠咽菜慣了,可姜綿是資本家小姐,她不能受苦的。”
“當年,若不是你非逼着我去高考,我怎會跟姜綿錯過?這是你欠姜綿的!”
“我娶你只是爲了傳宗接代,我跟姜綿纔是真愛!”
直到看到宋霆深的99封情書,我才徹底心死。
含辛茹苦養大的兒子怪我拆散了宋霆深跟姜綿,在寒冬臘月將我趕出家門,把姜綿接到家裏養老。
我凍死在街頭,而姜綿享盡天倫之樂。
上輩子,我因爲戀愛腦,落得個悲慘的下場。
這一世,我會擺脫宋霆深,活出自己的人生。
......
我冷漠的看着宋霆深。
而宋霆深看我的眼神裏夾雜着不耐煩。
只對視一眼,我便知道,宋霆深也重生了。
宋父抽了一口煙,痛心的說:“霆深,你怎麼這麼想不開,去追一個資本家小姐?”
“我打聽過了,她叫姜綿,十指不沾陽春水,甚麼都不會幹。”宋母的語氣中滿是嫌棄。
“她人呢?聽說她最後留下來了,爲甚麼也不來看看霆深?”工友忍不住問了一句。
宋霆深的臉色霎時變得難看,他憤怒的低吼:“住口!不准你說姜綿壞話,姜綿會來的!”
工友被他嚇到,臉色驟然變白。
他的矛頭又對準我,“顧暖,姜綿沒來,你是不是很得意?你別以爲你不說話,我就不知道你心裏在想甚麼?”
“是不是姜綿沒來,你就覺得你有機會了?”
“姜綿又高又白,你又黑又矮,你比得上她的腳趾頭嗎?”
這是宋霆深的習慣,只要遇到不順心的事,就會遷怒於我。
宋父、宋母露出歉疚的表情,示意我別計較,讓我包涵病人。
我爸媽氣得半死。
“招牌不是沒砸中你的狗腦嗎?你發甚麼瘋?”我回懟。
宋霆深瞠目結舌,他似乎很驚訝逆來順受的我敢頂嘴。
就在這時,姜綿來了。
沒錯!
是我拜託院子裏的鄰居叫她來的。
看到姜綿的瞬間,宋霆深眼前一亮,“綿綿!我就知道你心裏有我,你來看我了!”
他還得意的睨了我一眼。
姜綿抱着胳膊,一臉鄙夷的走來,“宋霆深,因爲你的糾纏,現在所有人都說我耽誤了你!”
“你能不能別害我了?我看見你就噁心!”
“少道德綁架我!山雞哪能配鳳凰呢?你一個窮小子,找個打工妹就夠了!”
說完,姜綿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畢竟姜綿沒有前世記憶,這時的宋霆深還不是教授,她當然看不上一無所有的窮小子。
“綿綿!綿綿!”宋霆深撕心裂肺的大叫。
他想下牀去追姜綿。
可因爲動作幅度太大,他的傷口裂開,胳膊上纏的紗布又暈開血漬。
“兒子,你別激動啊!姜綿不值得你這樣,當心傷口又裂開了!”宋母哭道。
宋父煩躁的抓了抓腦袋,“霆深,你別鬧了!我跟你媽都要上班,根本沒空照顧你啊。”
“怎麼沒人照顧?”宋霆深漸漸冷靜下來,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就好像他勾勾手,我就會主動舔上去。
上輩子,我的確會如此。
宋父、宋母也沉默的看着我,準備等我主動提出照顧宋霆深。
看透了他們家人虛僞的嘴臉,我噁心的想吐。
我面無表情道:“爸媽,快回家吧,我明天還要高考呢。”
宋霆深以及他爸媽很是詫異我的反應。
我爸媽早就生氣了,他們拎來的水果沒放下就帶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