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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意外墜崖身亡後,我強忍着悲痛料理後事。
收拾遺物時卻發現貴重物品都不見了,銀行卡也被清空。
我上網搜索時偶然刷到一個帖子,
“男子炫耀找到真正的大師,成功假死脫身擺脫剋夫的妻子。”
我放下手機,默默找了位“真”大師。
多年後,公婆把所有家產都給了我。
老公落魄歸國想搶奪財產。
公婆拿着桃木劍指着他:“滾!你這惡鬼還敢現身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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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我躺在牀上刷手機,還在盤算着明天給女兒做甚麼早餐。
看到一個律師直播間在講案例。
“有個男的爲了甩掉老婆,和小三聯手演了出意外死亡。”
我來了興趣,點開直播間。
“他們先偷偷轉移財產,然後這男的開車到山裏,故意製造車禍現場,人卻早就跑了。留下老婆一個人承擔所有債務。”
彈幕瞬間炸了:
【太噁心了!】
【這種渣男怎麼配有老婆?】
【她老婆真可憐啊。】
我也氣憤地打字:“這種人渣也有女人要?真是瞎了狗眼。”
看着滿屏的憤怒,我覺得世界還是正常人多。
律師繼續說:“最可悲的是,妻子到最後都在爲丈夫的死哭天搶地,完全不知道自己被騙了。”
我關掉直播,心情鬱悶,但暗自慶幸有個疼我的丈夫。
凌晨三點,電話響了。
“顧言女士你好,我是派出所的,請問您是李昊的妻子嗎?李昊先生失蹤了。”
“我們在山區發現了他的車,車子撞在崖邊,但人不見了。”
電話那頭的聲音很沉重,“請您儘快到現場。”
我手腳發軟地往山裏趕,一路上腦子嗡嗡作響。
不可能的,李昊昨天還說要去談生意,怎麼會出事?
到了現場,看到那輛熟悉的黑色奔馳撞在樹上,車頭嚴重變形。
車門大開,裏面沒有血跡,安全氣囊也沒有爆開。
“可能是自己爬出來,但是我們懷疑人可能掉下去了,但下面太深,搜救隊明天才能下去。”警察安慰我。
對啊,沒有血跡,說明他還活着!他一定是被困在甚麼地方了!
“太太,您要做好心理準備。”警察輕聲說。
“不!”我幾乎是喊出來的,“他一定還活着!他那麼愛我和女兒,不會丟下我們的!”
三天後,搜救隊宣佈放棄。
李昊確認失蹤了,疑似意外死亡,派出所通知我去簽署死亡認定書。
我顫抖着手握着筆,簽完名字的那一刻,我覺得世界都塌了。
接下來幾天,我像行屍走肉一樣處理着各種事情。
報案、聯繫家屬、準備後事......
公婆哭得昏天黑地。
“我兒子怎麼就這麼沒了?”
“顧言,你說昊昊是不是還活着?只是沒找到”
我抱着公婆,眼淚像斷線的珠子,內心的痛苦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可是我要堅強,爲了女兒,爲了這個家。
回家後我開始整理李昊的東西,想留點念想。
可是越整理越不對勁。
他的幾塊名錶都不見了,保險櫃裏的金條也沒了,就連結婚時我給他的金鍊子都找不到。
我心裏咯噔一下,趕緊查銀行卡。
餘額顯示:0.3。
所有的錢,在他出事前一週就被轉走了。
我盯着屏幕上的數字,感覺血液倒流,腦子裏轟隆隆地響。
我翻遍了所有銀行記錄,發現錢都轉到了一個陌生賬戶。
心裏的疑惑越來越大。
晚上睡不着,我又打開了那個律師的直播間。
律師還在講同樣的案子:“這種假死脫身的案例,最關鍵的就是提前轉移財產。”
可是爲甚麼?我們的婚姻雖然平淡,但也沒有到要這樣逃離的地步啊?
我打開電腦,想查查銀行流水。
無意中刷到一個帖子。
“兄弟們,我成功了!找到真正的大師,假死脫身,終於擺脫了那個剋夫的老婆!”
下面一堆回覆。
【臥槽,真的假的?】
【樓主牛啊,我也想試試。】
【剋夫的老婆確實噁心,早該甩掉。】
一瞬間,所有的回憶湧上心頭。
我們剛結婚時,他媽媽生病。他說是我八字不好,克了婆婆。
後來他生意失敗,也怪我剋夫。
“顧言,你是不是天生就帶煞氣?”
“我媽說你八字太硬,剋夫克子。”
我當時只是笑笑,覺得這些都是迷信。
沒想到他竟然信了,而且信到要假死逃離的地步。
2
關掉電腦,我的手指還在微微顫抖。
三年前,李昊的弟弟墜馬,血流滿面。
我正好路過,根據我瞭解到的急救知識,幫助他撕裂衣襬止血,按壓傷口,撥打120。
醫生後來說,我的急救措施救了那孩子一命。
可救護車來的時候,白薇恰好路過。
她莫名其妙的跑到弟弟身邊痛哭:“弟弟!弟弟你別嚇我!”
我正準備向醫生說明情況,可白薇哭着撲到李昊懷裏:“我好害怕,幸好我學過急救。”
我當時還天真地解釋:“是我先發現的,我已經爲他止血並叫了救護車。”
李昊看看我,又看看哭成淚人的白薇,最後只說了一句:“幸好薇薇來得及時。”
那一刻,我的心像被人狠狠踩了一腳,但我告訴自己,他只是太擔心弟弟了。
可從那天開始,我在霍家就成了“掃把星”。
公婆請大師算命:
“這女人八字太硬,剋夫克子。”
“你弟弟墜馬就是因爲她,如果不是白薇來得及時,弟弟可能就去世了!”
李昊對我也越來越冷淡。
“顧言,你離弟弟遠點,我不想再看到他受傷。”
“家裏最近諸事不順,你是不是應該反思一下?”
我以爲他只是心疼弟弟,所以遷怒於我。
最近兩個月,李昊每天深夜都會接到一個陌生號碼的電話。通話時間都很長,有時候能聊一個小時。
每次他都走到陽臺上,壓低聲音,像做賊一樣。
有一次我問他:“這麼晚了誰給你打電話?”
他頭也不回地說:“工作上的事。”
可那個聲音明明是女人的,而且語調溫柔得要命。
我又想起幾天前,我半夜起來給女兒蓋被子,發現李昊不在牀上。
客廳裏傳來他的聲音:
“我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那邊。”
“她不會發現的,我確定。”
“錢的事你不用擔心,我會處理乾淨。”
當時我以爲他在處理生意上的事,原來他說的是假死的事。
他居然爲了擺脫我們,策劃了這麼久。
我想起這幾天,
女兒淚眼汪汪的問:“爸爸甚麼時候回來?”。
我想起公婆哭得昏天黑地,我還要強裝堅強安慰他們:“李昊會沒事的,我們要相信他。”
我想起我這幾天像個瘋子一樣給他所有朋友打電話,問有沒有李昊的消息,每個人都用同情的眼神看着我。
我想起我看着那輛撞毀的車子,真的以爲他死了,哭得幾乎暈過去。
而他在哪裏?
可能在某個溫暖的房間裏,和白薇相擁而眠,計劃着新的生活。
可能在某個海灘上,爲重獲新生而舉杯慶祝。
可能正在嘲笑我:“那個蠢女人,還真以爲我死了。”
我把女兒輕輕抱起來,她在睡夢中喊了一聲“媽媽”。
我的眼淚瞬間湧出來。
既然李昊要玩消失,我就讓他徹底消失。
3
我在電腦前坐了一整夜,反覆看着那個帖子和銀行流水。
我想起剛結婚時他創業失敗,我把積蓄全拿出來給他還債。
二十萬,一分不剩。
我還賣了媽媽留給我的房子。
九十萬,全部給了他。
他母親住院,我日夜照顧端屎端尿。
一個月沒睡過整覺。
生女兒時難產差點大出血,他第一句話是:“要是女兒就別要了。”
既然他不仁,我也不義。
我聯繫了閨蜜介紹的大師。
很快,家裏各個角落都放上了符紙。
當天晚上,靈異事件開始了。
客廳的燈突然閃爍,一下亮一下暗。
廚房傳來鍋碗瓢盆的碰撞聲,清脆刺耳。
臥室的門無風自動,吱呀吱呀地響。
我抱着女兒躲在房間裏,裝出害怕的樣子。
婆婆從隔壁房間跑出來,臉色慘白:“這是怎麼回事?”
公公也被驚醒,看到閃爍的燈泡,聲音都在顫抖:“家裏怎麼了?”
燈光忽明忽暗,把兩個老人的臉照得青一陣白一陣。
“會不會是昊兒......”婆婆的聲音越來越小。
突然,廚房裏傳來玻璃杯摔碎的聲音。
哐當!
婆婆尖叫一聲,直接癱坐在地上。
“昊兒!是昊兒回來了!”
公公趕緊去扶她,手都在抖:“別胡說!”
可話音剛落,水龍頭自己打開了,嘩啦啦的水聲在安靜的夜裏格外刺耳。
我適時從房間裏跑出來:“爸媽,怎麼了?”
“顧言,你快看!”婆婆指着廚房,“這些東西都在自己動!”
我裝出驚恐的表情:“天吶!老公是你嗎?你回來看我了嗎?”
連續三天,家裏每晚都有異象。
電視機自己開關,遙控器在茶几上滑來滑去。
衛生間的馬桶蓋啪啪地響,像有人在拍打。
最詭異的是,李昊的照片總是莫名其妙地倒下。
公婆被嚇得不敢睡覺,商量了幾天決定請了得道高人來驅邪。
我適時提議聯繫朋友介紹的大師,可公婆卻不信任。
“顧言,這種事情太重要了,不能隨便找人。”
公公也附和道:“你一個女人,哪裏懂這些?”
我笑了笑,冷漠的看着他們胡亂折騰,哪有甚麼邪祟,不過是事在人爲罷了。
4
第二天一早,公婆請來了他們信任的老師父。
一番做法之後,騙了公婆幾千塊。
“邪祟已被驅逐,你們儘可安心。”
話音剛落,廚房裏突然傳來哐噹一聲巨響。幾個盤子憑空從櫥櫃裏飛出來,摔得粉碎。
老師父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這......這怎麼回事?”
緊接着,客廳的吊燈開始瘋狂搖擺,像有無形的手在推動。
電視機突然打開,畫面全是雪花,發出刺耳的電流聲。
老師父哆哆嗦嗦地掏出幾張符紙,剛要貼在牆上,符紙就自燃了。
“我......我道行不夠!這怨氣太重了!”老師父丟下一句話就跑了。
公婆面面相覷,徹底慌了,讓我趕緊聯繫大師來。
下午,我聯繫的劉大師到了。
奇怪的是,他一進門,所有異象都停止了。
燈不閃了,電視機關了,連空氣都安靜下來。
“果然是個厲鬼!”劉大師凝重地看着李昊的遺照,“感應到我來了,暫時收斂了。”
“此人死得不甘心,怨氣纏身,不散反增。長此以往,必有血光之災!”
公婆這下徹底信了。
“大師,您一定要救救我們!”婆婆跪在地上。
“要想化解,必須做法事,清除此人在世間的一切痕跡。”
劉大師嚴肅地說,“否則怨氣不散,全家遭殃。”
我忍住想笑的衝動,故作驚慌:“那要怎麼辦?”
“首先,所有財產不能留在他名下,會被怨氣污染。”
“那轉給誰?”公公急切地問。
“自然是妻子。妻子與他有夫妻之實,能承受怨氣。”
婆婆立刻說:“對對對,都轉給顧言!”
“還有,他生前的一切痕跡都要清除乾淨,照片、衣物、用品,一樣不能留。”
公公咬咬牙:“聽大師的!”
接下來的幾天,房產證、銀行卡、股票賬戶,全部過戶到我名下。
連李昊收藏的名錶、字畫,婆婆都主動搬到我房間。
“這些都沾染了他的氣息,必須清理!”
劉大師開始做法事,把李昊的遺物一一焚燒。
熊熊火焰中,李昊的痕跡徹底消失。
“從今往後,此人與這個家再無瓜葛!
連名字都不能提起,不然家裏必有血光之災。”
公婆看着熊熊火焰,眼淚直流,但不敢阻止。
我抱着女兒,心中五味雜陳。
而此時的海邊小城,李昊正躺在酒店牀上刷手機。
白薇在浴室裏洗澡,水聲嘩嘩。
一年的蜜月讓他有些厭倦了。
白薇除了哭就是撒嬌,一點都不像顧言那樣獨立。
他想起那個安靜的家,想起女兒的笑聲。
是時候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