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心俱疲,她泡在浴缸裏睡了過去,最後是被凍醒的,水已經涼了。
早上起來就有感冒的症狀,頭暈鼻塞,連着打了好幾個噴嚏。
盛夏隨便吃了點東西,又服了感冒藥,開車去盛世集團總部。
席彧看她萎靡不振的樣子,有些擔憂,“要不要幫您預約檢查?”
盛夏擺擺手,頭也不抬地看着文件,“不用,一切日程照舊。”
席彧點頭應下,“好的,您今天有兩個會議,中午還有一個餐敘,我會通知下去。”
席彧是她的特助,從她接手盛世開始,就是他在爲她打理一切,很有能力,也很忠心。
盛夏忙了一上午,私人電話始終沒有響過。
她幾次想要給喻庭琛打電話,問他是不是在跟盛清姿敘舊情,可又忍了下來。
問了又有甚麼用?只會讓她更心痛罷了。
中午席彧陪她去應酬,見的都是和盛世有生意往來的幾家公司高層。
盛夏一進包廂,自然就成了衆人關注恭維的焦點。
當初她接手盛世,外界很多人都不看好,覺得盛老爺子瘋了,竟然會將偌大家業交給一個私生女。
甚至還有人唱衰盛世的未來,想要趁火打劫。
可是這些人很快就笑不出來了。
盛夏手段兇狠,雷厲風行,像一頭在叢林漫步的花豹,不動聲色間,就將那些搞小動作的家族全都收拾了。
最後還是一羣老頭子求到盛老爺子面前,盛夏才網開一面,沒有讓他們徹底破產,淪落到全家去睡大街的地步。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因爲她的年齡和身世而小瞧她。
但是盛夏也不是隻會用霹靂手段,需要的時候,她也一樣放得下身段,維繫和合作夥伴的良好關係。
比如今天的餐敘,就是日常溝通感情的一種手段。
推杯換盞,觥籌交錯間,她不可避免地喝了不少酒,雙頰緋紅,越發顯得嬌豔欲滴。
席彧幾次想要替她擋酒,都被拒絕了。
她知道這些老男人就喜歡看漂亮小姑娘被灌醉的戲碼,雖然不敢對她做甚麼,但是也覺得養眼。
惡趣味。
只是她本來就感冒了,又喝了不少酒,頭疼得幾乎要炸開,全憑毅力強撐着。
中途她找了個藉口去洗手間,抱着馬桶吐了個昏天黑地,才覺得清醒了些。
高檔酒店的洗手間都散發着淡淡的香氣,比包廂裏好聞多了。
盛夏決定在外面晃悠一會兒再回去。
她上了走廊,無意中一抬眼,卻看到對面有一對熟悉的背影。
化成灰她都認得,那是喻庭琛和盛清姿。
盛夏頓時一個激靈清醒過來,毫不猶豫地追了上去。
盛清姿小鳥依人地挽着喻庭琛的手臂,側過頭跟他嬌聲軟語地說着話。
喻庭琛對着她也是格外的有耐心,彷彿冰山融化,溫柔都要從眉眼裏溢出來。
這一幕刺得盛夏格外心痛,她腦子一熱就衝了上去,在樓梯前攔下他們。
盛清姿看到她時有一瞬的驚訝,緊接着她越發摟緊了喻庭琛的手臂,害怕似的往後一縮,軟軟開口,“小夏,你怎麼會在這裏?”
盛夏的視線鎖定在盛清姿那隻手上,嘲諷地勾起脣角。
“在回答這個問題之前,可以請你把手從我老公身上拿開嗎?盛清姿,他現在可是你妹夫,不是你的庭琛哥哥了。”
盛清姿被她懟得啞口無言,一副要哭不哭的樣子,看在男人眼裏只會覺得格外憐惜。
喻庭琛反握住盛清姿的手,眯起黑眸,滿是敵意。
“你居然跟蹤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