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暮思攏了攏耳邊散落的髮絲,楚亦忱微一挑眉,見她這神情不像作僞,再想想昨夜秦景那般作態,想必一直他將身份瞞住,也就不再試探秦暮思,專心致志的劈起柴來。
豈料手突然一滑,柴刀徑直划向了被挽起的褲管。
“怎麼那麼不小心?”
秦暮思趕忙將他扶到一旁,看着男人腿上那汨汨滲出的鮮血,不禁蹙了蹙眉:“你等着,我去找傷藥來。”
她走進屋子裏拿出一瓶藥粉,隨即細細的將藥灑在男人腿上,見楚亦深神色痛楚,不由得抬手擦了擦他額前的冷汗:“你忍着些,很快便好了。”
那隻柔軟的小手不禁讓他脊背一僵,連小腿上那痛感似乎都淡了些,楚亦深看着女孩低頭爲她上藥時睫毛在眼下映出的那兩片陰影,心中突然有些意動,隨即便聽見邢翠花詫異的聲音傳來:“公子怎麼受傷了呢?”
“無妨的,不過是劈柴受了傷。”
楚亦深低咳一聲,見婦人眼神關切,心中更是覺得一暖,邢翠花笑着搖了搖頭:“我來劈柴吧,暮兒你好生照顧公子。”
她麻利的燒了水做好了飯,三人匆匆喫過,便開始收拾行李,但直到深夜,也不見秦大柱回家。
邢翠花顯然有些坐不住,眼看着外頭的圓月高高掛起,正想着要出門去尋一尋,窗外突然傳來一陣呼嘯的風聲。
楚亦深的眉頭頓時緊蹙起來,心裏頓時有些警醒,果然不過片刻,一柄寒光閃爍的飛刀便從窗外激射進來。
“當心!”
楚亦深下意識想要擋在兩人身前,小腿上卻驟然一疼,額前滲出細密的冷汗。
兩個黑衣人徑直闖了進來,他咬了咬牙正想上前以死相搏,邢翠花卻徑直將他和秦暮思推開:“公子,小女就有勞你照顧了!”
“娘!”
秦暮思眼圈一紅,看着那兩柄尖刀刺過來,正想着衝上去,後頸上再次傳來一陣痛感,眼前一黑,便暈了過去。
“夫人,我們一道逃!”
楚亦深正想拉走邢翠花,卻已經被不由分說的推出了門。
那兩個刺客正想追,卻看見那農婦冷冷開口:“你們好大的膽子!竟真要對本郡主的血脈趕盡S絕嗎!就不怕我父王知道你們S他的外孫女,要你們的腦袋?”
郡主?
剛走了一個王爺,怎麼又來了個郡主?
楚亦深抱着懷中昏睡不醒的秦暮思正打算離開,聽聞這話,眉頭不禁皺得更緊。
邢翠花抬起下頜冷冷掃視着兩個一臉茫然的刺客,周身的氣場哪裏還像是白日裏那個溫婉的農婦。
她從被褥底下隨手掏出一枚令牌丟在兩個刺客面前,隨後語氣森然的開口:“我明日安頓好女兒,便會回府,你們若是再苦苦相逼,便帶着我的屍體回去,到時候你們的腦袋,可也保不住!”
這一位又是甚麼來頭啊?
兩個刺客將目光轉向那令牌,看到上面一個金色的“邢”字,連帶着那虎頭家徽,險些連手中的刀也沒能握住。
“您,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