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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是一頭牛或者一隻羊,這是個人,還是個看起來還未成年的小孩兒。
朋友開車到了,嚮導幫我把他一起弄到車裏。
到醫院,朋友一手把持着方向盤,動作利索的把車子停進醫院的停車位。
到這之後,我一路緊張的心情才鬆快了一些,打開車子後門,我與這頭小狼對視上。
他雙手像犬科一樣撐在座椅上,對我呲牙咧嘴。
朋友過來一看:「呦,不僅野,還兇得很。」
「快別說了,」我轉頭剛要叫她去找醫生過來,琢磨着能不能給他扎一針安定。
卻聽一聲悶響,這倒黴孩子又倒下了。
到底還是病的嚴重,沒叫醫生來,我直接抽了手邊的絲巾把他綁了。
下車之後我架着他的肩膀,一手撈在他的腰上,當時只有一個感覺。
這小狼崽太瘦了。
我不知道,自己犯了一個很嚴重的錯誤。
把咽喉暴露給一隻狼,雖然他算不上真正的狼。
虧的朋友眼疾手快,一手擋在他下頜上,推着他的臉遠離我,要不然他鐵定一口咬我脖子上。
朋友:「這也太兇了。」
她控制住他的頭,防止咬到我。
我無數次跟他解釋:「這是在救你的命,這裏沒有人會傷害你。」
他充耳不聞,在這種陌生的環境,他太過於警惕與防備了。
沒辦法,我們只能以這個奇怪的姿勢往前走。
他頭髮亂糟糟的搭在眉眼上,一雙眼睛銳利暗沉的盯着我。
沒多想,我直接給他腦殼一下:「這麼兇的盯着我做甚麼?還想咬我是吧?」
嘖,小屁孩,不分好賴。
我這真的是在救他的命。
對醫生解釋了一下情況,他明白之後還是給小孩兒打了一針安定。
接下來的治療過程我沒有參與,一個人在外面吹半天冷風,打算着等他好一些就把他送回去。
綜合各種因素,他被醫生評定爲「危險人員」,是具有攻擊性的那種。
我不得不連夜的在醫院看着他。
不知道甚麼時候睡過去的,只等我醒來的時候,與那張尚且稚嫩的臉已經近在咫尺。
他的瞳孔顏色很深,是一種幽黑到泛着綠光的顏色。
他在審視我,評判我是否對他構成威脅。
面對這種像是盯着獵物的目光,我有一瞬間是不敢動的。
他歪了歪頭,像是小動物那樣。
我不知道哪兒來的膽子,居然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腦殼。
「嗷——」
他嘴裏發出一聲短促的聲音。
我臉色直接黑了。
「你是人,人你知道是甚麼嗎?跟我一樣的。」
我指了指自己,他卻沒有再理會我,一個人坐在牀頭,依舊警戒着。
我再去伸手碰他,他就不讓了,對我發出很兇的警告聲。
「嘖。」
他應該是明白我對他沒有惡意,但是依舊非常防備,可能是陌生的環境讓他沒有安全感。
跟醫生交流了他的病情,再掛兩天水就可以把他送回去。
我鬆了一大口氣,只等把他送走之後,再繼續我的正常生活。
午後朋友送了飯來,我給他支起小飯桌,擺上飯菜。
看他要動手,我趕緊伸手阻止他。
「這有筷子,用筷子!」
他突然暴躁的兇起來,一把將我拽着衣襟按在牀上,朋友迅速的按住桌子,纔沒有讓飯菜灑在被褥上。
「好險,差點灑了。」
「現在是關心這個的時候?」
我朝着朋友吼了一聲。
這孩子看起來瘦弱,沒想到力道居然這麼大。
他手掌壓在我的一側肩膀上,我拽不動他,也起不來身。
他非常兇狠的對我發出低吼聲,看起來像是被挑釁的惡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