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2
我的胃裏不禁一陣翻湧。
我蹲在地上，無聲地乾嘔。
裏面傳來狼狗哼哧哼哧的聲音。
我正準備離開，東屋又響起窸窸窣窣的動靜。
我爺披着大衣輕手輕腳地走了出來。
怕被他發現，我趕忙躲進了拐角處。
我爺趴在西屋的牆上，仔細地聽着裏面的動靜。
許久，他露出一抹猥瑣的笑。
“賤骨頭，欠的!”
一直等到裏面的動靜停了，我爺才興致缺缺地回屋了。
我捶了捶站發麻的腿，也趕緊回屋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趕緊做好了飯。
大家陸續也起來了。
楊玉蘭滿面紅潤，一副容光煥發的模樣。
老狼跟在她身後，吐着舌頭。
我爺不懷好意的眼神在楊玉蘭和狼狗身上流轉。
“不要臉!”
我奶沒好氣地扒拉着飯，低聲罵道。
我爺橫了她一眼。
我奶砸吧着嘴，沒再敢說話。
我爺輕咳兩聲，狀似不經意地問:“玉蘭，昨晚睡得怎麼樣啊？”
楊玉蘭露出笑:“睡得很好，多謝阿公關心!”
她聲音柔柔的，壓根和昨天晚上齷齪的行爲聯想不到一起。
我爺露出邪笑，“我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聽見你那屋似乎有哭聲，還以爲發生啥事咧!”
楊玉蘭扒飯的動作一頓，隨後露出一抹尷尬的笑。
她隨意扯了個由頭:“沒啥，就是有些想家了，多謝阿公掛心。”
我爺笑意越來越深，露出一口黑牙。
“要是心裏難受，可以給阿公說道說道!”
那笑容看得我直犯惡心。
楊玉蘭輕輕嗯了一聲。
老狼似乎也看出我爺的歪心思，對着他嗚嗚地嚎了兩聲，眼神裏充滿警告。
楊玉蘭趕忙狠狠呵斥了它。
老狼立馬老實了，趴在她身邊討好地搖着尾巴。
喫過飯後，我得把院子裏的雪鏟乾淨。
積雪到了我的膝蓋，我鏟得費力極了。
天空還是陰沉沉的，也不知道甚麼時候能天晴。
到時候我別說喫飯了，連火都烤不上!
我看着楊玉蘭坐在火爐邊和我爺有說有笑的，心裏有些氣憤。
一個陌生人都能在我家舒舒坦坦的，我居然還要頂着這麼冷的天氣幹活。
許是注意到我的目光，幾人看向我這邊。
我奶正在氣頭上，看見我偷懶，叫罵道:“混賬東西，還不快點鏟！”
楊玉蘭作勢站起來，“我去給娃娃幫幫忙吧！”
我爺趕緊抓住她白嫩的手，上下摩挲着。
“玉蘭，怎麼好意思麻煩你，讓她自己弄。”
楊玉蘭扯出一抹笑，使了好大力氣才抽回手。
“那多謝您了，阿公。”
老狼目光兇狠地盯着我爺。
但礙於楊玉蘭在身邊，它不敢造次。
我爺抓了楊玉蘭的那隻手放在鼻子前嗅了嗅，滿臉回味。
一天時間過半，院子裏的雪已經被我鏟得七七八八了。
我的手被凍得通紅，哈出白色的冷氣試圖暖和暖和。
天氣冷，村民們都不願意出門。
只能看見從煙囪裏飄出的嫋嫋白煙。
日子無聊，沒活幹的時候，我就坐着發呆。
臨近傍晚，我爺悄悄鑽進西屋。
我拿起掃把假裝過去掃地，偷偷去看幾眼。
只見楊玉蘭和那老狼正蜷縮在被子裏。
一人一狗睡得正香。
我爺突然走進去，嚇了楊玉蘭一大跳。
“阿公，你怎麼進來了？”
我爺壞笑，沒個正形。
“阿公想你了，來看看你。”
我爺走過去。
楊玉蘭怕被我爺發現甚麼，趕忙把老狼推下牀，對着它呵斥道:“出去！”
老狼朝我爺齜了齜牙，不情願地出了西屋，守在門口。
我爺坐在牀邊，笑道:“畜生多沒意思，讓阿公好好來疼疼你！”
楊玉蘭抿着嘴不說話，往牀裏面挪了挪。
見此，我爺也不惱，反而還打趣道:“莫不是嫌阿公老了沒有力氣？”
楊玉蘭僵硬地搖頭，“阿公，我、我不知道你在說甚麼！”
我爺突然就變了臉色，面上滿是狠厲。
他死死地揪住楊玉蘭的頭髮，破口大罵:“賤骨頭，裝甚麼裝！”
楊玉蘭面上閃過一絲驚慌。
她喫痛地呼喊，“阿公，求您放了我吧!等積雪融了，我回家馬上拿糧食還您!”
“我要甚麼，你還看不出來嗎！”
我爺不肯罷休。
老狼聽見裏面的動靜，不住地朝裏面狂吠。
兩人僵持了好一陣。
終於，女人顫抖着身子，下定決心點了點頭。